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争吵 “夫人。” ...

  •   “夫人。”此事下人自府外来报温落,“老爷和少爷说中午不回来吃了。”
      温落自院中的石凳上起身,轻声道,“好,知道了。他们去哪吃?”
      “老爷去千风楼,少爷去太子府。”
      “好。”
      千风楼是权贵常出没的场所,元珩若是不回来,便是被人邀了在那处吃饭。也不是被人邀了在那处,而是这是他的规矩,光明正大在外而不去人府上,以示不结党营私。可是,做样子罢了,没人比她这个枕边人更了解这件事,也没人比自幼在皇祖父身边耳濡目染的她更熟悉这种事。
      好巧不巧,偏偏这父子两个不在家的时候沈意肚子疼,要生了。
      秦婶做事十分稳妥,早便雇了稳婆随时待命。但长和府出入严格,稳婆不在府上,好在不远,派人去接很快便来了。
      温落眼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在一旁派人分别去太子府和千风楼寻孩子的爹和祖父。
      祖父!她又跟着长辈分了?温落觉得不是滋味,不过很快这种念头便被对沈意的担忧取代了。
      “努力,挺住,你可以的!”温落始终在一旁为沈意鼓劲。
      元骁听了消息便赶回来了,只是这种事,男子一般不进产房。
      孩子生的很顺利,没一会儿婴儿的啼哭便响彻了产房。
      “母女平安。”秦婶抱了孩子对元骁说。
      元骁听闻这四个字竟脚下一软,坐在地上哭了。元骁的母亲因难产而死,他的脆弱不是没有缘由。
      元珩,直到孩子生下来还没有回来。温落担心他是出了什么事,便问去找他的下人,“老爷在和谁吃饭?你去找他时他没什么异样吧?”
      “老爷无事,只是和芷阳公主事情没有聊完。”
      听到芷阳公主四个字,温落才变得敏感起来,“他们两个单独吃饭?”
      “是。”
      “知道了。”
      元珩不多时便回来了,但他这个身份,不便去元骁院中探望沈意,只吩咐了下人好生照看些。温落反常的没有在他回来便去见他,硬是在沈意房中待了一下午。中间元珩派人来叫她,她也没回去。
      直到快要吃晚饭,他们才在饭厅见面。但饭时她也是一言不发,草草吃完便先去浴房沐浴。
      待她洗完回房时元珩正坐在卧房的桌旁,什么也没做,似乎只是在喝茶等她。
      她只当他不存在,便往梳妆台前去。坐在镜前,镜中便出现了他的身影。
      “生我的气了。”
      元珩心思细腻,怎会不明白。他拿起台上的发梳,小心的帮她梳头。
      “芷阳公主比家人重要吗?”
      “沈意生产,元骁在便可以了。”
      “那你们谈的什么事比沈意的生产还重要?”
      “主君交代的一些事。”
      与他聊了几句温落才意识到,她在意并非是沈意生产元珩有没有回来,而是元珩与芷阳公主单独吃了那么久的饭。
      “你怎么会这样没有人情味。”她虽面上平静,可心底的火气已经让她开始无差别攻击。
      元珩沉默良久,手中的木梳忽然断裂,插在他的掌心滴出血来。因这一切发生在温落的身后,她自然没有看到。
      她只知道元珩也生了气。
      “我终究已不是那佛子,你该明白。若你如此厌弃我这般,平日又何必哄骗我。”
      论没有人情味,谁会比她更没有人情味,她起身淡淡道,“随你怎么想。”
      “若我是那个佛子,你心中会我十分。可我现下不是,你敢说对我有十分吗?”
      她转头看向元珩,“没有,谁能给你,你去找谁。”
      两人相识良久,她亲眼看着一向平静无波的人眼中破碎开来,他的呼吸都颤了。
      温落有些后悔说了狠话,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床榻,可元珩却追了上来,把她狠狠的箍在怀中。他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似是在勉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温落却只看到了他受伤的手。
      “落儿,你可知我躲你千次万次却从舍不下你,而你即便对我有十分仍会离我而去。”他的声音变得低哑痛苦,“我对你原本没有奢求,只望你能平安喜乐。可你不愿这样,那我便满足你,我只望你能守在我周围,缠我也好,做什么都好。可是,花溪,旁人,都是你舍下我的理由。为什么?”
      “你受伤了。”她的心软下来,“我何时说过会离你而去。再说,就算为了花溪,也是迫不得已。你怎么会被我带的一样无理取闹?今天是我错了,既是主君的旨意,你又怎么能拒绝呢,我不该又因为芷阳公主吃味。”
      元珩两次纠缠于佛子的话题终于让温落明白过来一件事,在意他是否是佛子的人不是她,而是元珩自己。他不愿染血,不愿自己变成这般,他像是想为了什么而守住自己的佛心。元珩再这样下去温落认为自己真的要忍不住追问他的过去,追问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让他认为保有佛子之身才能让她爱上,“就算你问千次万次,我还是会说我爱的不是佛子,而是你。花溪公主会招魂引,有言灵。若你认为我哄骗你,那我就发毒誓。”
      “不必。”元珩的冲动似乎也只有那片刻的时间,现在情绪已经稳了下来,缓缓放开了她,“今夜是我失态了。”
      “何止。”她转过身便拉着他坐在一旁,认真的给他清洗伤口、上药一气呵成。最后才补了一句,“堂堂元相简直被我带坏,有伤风化。”
      他终究是宠溺的笑了笑,伸手撩起温落头上被他弄乱的发丝,“这些年......我变得多心了些,再不会对你说这些混账话了。”
      “我也不会对你说这些狠话了。”缠了纱布的手被她托着放在自己的脸上,“原谅我,我是无心的。”
      他伸手将她揽靠在怀中,柔声道,“没有怪你。”
      她摇了摇头,自责道,“我知道我刚才伤你的心了......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和你吵这一次架,再也不会口无遮拦乱发脾气。”顿了顿她又说,“可威风凛凛足智多谋的元相吵起架来也是怪没气势的,净是给我讲一些不着边际又不硬气的话。你是不是没跟人吵过架所以气蒙了发挥不好呀?”
      他低沉的笑了,抚着她的背说,“倒是没有你有经验,想说哪个便说哪个。”
      “元相谦虚了,我也是听过元相在朝中舌战群儒力保花溪的战绩的。我知道你只是让着我。”她心知肚明。
      “若是不气了,我再与你说些事。”元珩道,“因主君旨意,我后面还会与花溪公主私下接触,你......相信我可好?”
      “我信啊!”她激动地坐了起来保证,“我一直相信你,只是不喜欢你和芷阳公主私下见面,吃味而已。但我从未怀疑你的心迹。”
      “但是你可不能让她占了便宜,言语上不行,肢体上更不行,下马车也不许扶她。”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些细节了,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主君为何非要让你接触她呀?”
      元珩瞧她认真苦恼的模样甚是可爱,未免她生气,只好忍住不笑,正色道,“主君想知道芷阳公主与晋王此前可有做过什么部署,联系了哪些人。”
      “我帮你。”温落此生最不愿沾上招魂引,可为了不让元珩牺牲色相,她也是拼了,“我可以招晋王的魂,让他答话。”
      “不可!”
      元珩态度如此强硬是她从未想过的,“我与主君商讨换个方法便是,你莫卷入进来。”
      有其他方法自然是好的,温落也不再与元珩辩了,“你去沐浴吧。”
      “罢了。”她想起了他的手,“我帮你洗。”
      水池之中,她拿着手巾细致的为元珩擦着身,“你的手恢复以前别再晨起练武了。”
      “好。”
      从她受伤到恢复完全足足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在那之后又赶上元珩斋戒,两人已有许久没有亲近过。温落擦身时刚擦到他的大腿,便见他神色不对......
      水汽升腾,水中波纹浮动,元珩粗重的喘息越发清晰。
      元珩以未受伤的手揽过温落,细细的吻过她的唇舌。温落片刻后推开了他,“待你的手好了吧。”
      当第二日在府中收到主君的传唤时,温落便已预知到元珩与主君没有达成一致。而且,主君传唤她是私密的,并未告知元珩。
      大殿
      “怎么不好奇没有见到元珩?”主君看似和蔼的问。
      “元珩嫌我顽劣,应当不会让我出现在这种场合。”温落和缓答。
      “元夫人倒是知道元珩爱护你。”
      “这倒是的。”
      “你既知他心意为何还阻挠他......朕知此事是不光彩了些,元珩也未说是你的缘故不让他做。但朕也猜了个大概。元夫人说是也不是?”
      “是。不怪元珩,是温落小气。”温落话音刚落,便听门外太监来报。
      “陛下,元相求见。”
      “你看看,急的他,怕是刚到家发现了便来寻。”主君道,“让他候着。”
      “花溪公主,若是能寻别人我定不会让元珩做这种事。只是芷阳她就只钟情你夫君。一切应以大局为重。”
      “她不过是得不到不甘心罢了。”温落叹了口气,算是为了不让元珩为难才妥协“白日里,公共场合可以。其他的温落不愿。”
      “准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