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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养伤 原本要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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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明日午时才到家的元珩在夜里便回了家。温落疼的睡不着,只见夜里推开门的身影十分熟悉,还未等叫他的名字便见他三步并两步坐在了床头,他身上的檀香气因汗意而比以往浓郁。
他的动作很轻,应是没想到她夜半三更还没睡。所以当他靠近看到她眼中反射的光亮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才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都说了伤势很轻怎么还急着赶回来。”她不疑元珩赶路这般狼狈是因为别的什么。原本她都不打算告诉他,可秦婶却执意要说。
“抱一下?”她伸出手。
元珩俯身下来,她环着他的背轻声问,“你吃过东西了吗?”
“还没有。”
“刚好我也饿了,我起来咱们两个吃点东西吧。”
“嗯,你先躺好,我去洗洗。”
元珩沐浴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先检查了一遍她的伤口又给她上了些止疼的药两人才吃饭。
温落因为伤口疼没什么胃口,一直看着元珩吃,或者是说逼着元珩吃,因为显然他也没有什么胃口。
她一手放在桌上,托腮看着元珩,“成王说你是因为花溪才没有退隐,是真的吗?”
元珩却不答她,夹了一叶青菜到她嘴边,她吃了下去。元珩不想说,她便不问了。或者说,元珩不回答,便是默认了。
“你想如何处置魏怜?”
“不关心。”她又喝了口汤,“我只想好好补一补,伤口快点恢复,免得让我在意的人担心。”
她和元珩之间,这辈子的花言巧语全叫她一个人说了,她时常因此把元珩逗的没话说,却又似乎暗暗受用。
“好。”他放下碗筷,“这些日子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抄经给我们祈福,给人看病,出去看戏,买小孩的东西。”她漱了漱口,“我发现我们这样的人给人看病是没人敢有抱怨的。那日我有一对夫妇来看病,那个男人手受了伤,他对我毕恭毕敬,却对自己的妻子非常不好。长了嘴不会说话便不要说了......我给他下了猛药,还下了口舌生疮的,他也没敢来找我理论。”
“这样不好。”
“唉,你别又拿出和尚的做派来管我。”她叹气扶额。
元珩不再说话了,俯身抱起她上床,又叫下人来收拾了碗筷。
为了让元珩不陪她熬,温落躺在床上闭着眼装作自己睡着了。后来不知怎的,竟真的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是因为无意识的要翻身,却被已经起来的元珩按住了。
“什么时辰了?”天已经亮了。
“卯时。”
她又闭上了眼,过了会便感觉到元珩撩开她的衣衫,又小心的解开缠着她伤口的布带,“忍一忍。”
温落知道他要给自己换药了,便嗯了一声。
元珩拿温热的手巾擦了伤口的周围然后才撒上药粉,又涂上药膏。昨天醒着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这种疼,可睡了一觉起来却又感到不适应,疼的紧。为了不让元珩担心,她把手挡在眼前,不让元珩看见她流了眼泪。
元珩重新给她缠好伤口,又坐到她身旁,拿开她的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只坐在那陪着她,什么都没说。
“今日别下地了。”过了一会儿他柔声说。
她摇了摇头,“不喜欢坐在床上吃饭。”
她不愿,他便不再劝了。
“你一会儿要去接主君了吧?”
“嗯。”
“晋王已经扣押起来了吗?”
“杀了。”元珩见她瞪大了眼睛,便说,“这样好解释。”
元珩接到主君后便一齐入了宫。
主君一入城,便又各种消息传了出来。
据说,有人在狩猎期间中了箭,生命垂危。有的人传中箭的人是主君,有的人传中箭的人是元珩,还有人传是晋王。
据说,晋王之子因听说父亲垂危而赶赴回主城。
据说,晋王之子魏寒已被关押入狱。
种种说法,有真有假,难以分辨。
待朝会散去,便有最真的消息传了出来。
晋王在狩猎时意图谋反,射伤主君,元相将晋王当场斩杀。主君有纸,晋王府诛九族。
谋反之事二皇子也参与其中,现已被关押。
三皇子携成王与长和府花溪公主、元骁守城,赏。
元珩救驾有功,赏。
晋王府兵权收回到了主君手中,暂未移交。
几日后,便又有了新的消息,立三皇子为储君,元相兼太子太傅。
三皇子封储后便来了长和府拜会元珩,元珩在前厅见了他。
“老师,我这次来是有些事要问。”昔日三皇子恭敬的问。
“太子殿下请讲。”元珩沉稳道。
“此前我以为老师已经放弃我,我还为此心灰意冷过。直到我知道了那封信是老师派人给我。我方才知道,老师是在历练我,让我独挡一面。甚至不惜以身入局,假意与二皇子谋。”
“太子殿下言重了,帮你的人是元骁。”
“老师,我知父皇疑你,你需退而守之。可我信你,我更信元骁。花溪公主虽性子冷淡了些,可却直言不讳,不擅掩饰。老师与花溪公主平淡幸福是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我不信老师会做大逆不道的事而置眼下的一切于危险之中。”
元珩摩挲着手中的佛珠,沉默良久,“既然太子殿下与我推心置腹,那臣便多言一句。只要太子殿下初心不改,愿保和平护佑花溪,臣定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望殿下不要将臣同元骁混为一谈,他与你情谊深厚,丝毫未有二心。来日若主君不留我,万望殿下能保住元骁和长和府一众。”
太子站了起来,诚恳的向元珩做了一揖,“有老师这番话,我就是太子之位不要也会护住老师。”
元珩起身扶了他一下,“太子殿下要改改感情用事的习惯,若为储君,当疑则疑,不论是谁。”
......
温落养伤的这些日子,十分为难的对元珩下了禁令。那便是晚上睡觉时不能抱她,更不能亲吻她。他倒是和尚一个,亲吻的十分纯洁。可怜她凡夫俗子色迷心窍被勾的情绪起伏犹大,连带着伤口隐隐作痛。
她甚至在夜里二人聊着私密话时倒打一耙,不怪自己心不静,反怪元珩平日里给她的感受太好太擅长引诱她,才让她如此把持不住自己。
元珩向来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不反驳。即便她说的话不太真,因为主动开始这事的通常都是元珩。可他并不会她夜夜欢歌,需索无度,反而十分有节制。这节制倒是恰如其分,使得两人不厌不痒,细水长流。
温落与花溪时常有书信往来,大多都是她与皇祖父皇祖母的话家常的书信。此前倒是也有别人的书信,那是她儿时的玩伴,现任花溪少将军齐镇北,名字的寓意是镇北萧。齐镇北较温落大上几岁,温落儿时叫他镇北哥哥,可长大懂事些后却不这么叫了。只因她渐渐发觉儿时以为的兄妹之情不过是对方家族妄想攀附的手段,而齐镇北就是那个棋子,一个怀揣着成为驸马而非成为兄妹的棋子。
温落儿时爱和他玩耍只因觉得他长得好看,没有别的原因。他生的人高马大却被族人控制不敢摆脱,在她看来不过一副花架子而已,他的内里,太脆弱。
温落初与元珩成婚时收到过齐镇北的一封信,信中倒是没有过于暧昧的言语,只是问她近况,问她过的好不好。温落回信时不同于写给元珩那般洋洋洒洒,只简单回应了。
她写信回信都是在元珩的书房,除非她主动把信给元珩看,否则元珩绝不会擅自动她的信。
温落没想到,齐镇北给她来了第二封信,仍旧问她过的好不好。她有些烦了,丢在那好几天打算不回信。
可元珩忽有一日状似不经意的问她,“齐镇北,他是谁?”
那时他们正在书房相对而坐,他在看书,而她在抄经。她的信大喇喇的被她随便丢在一旁,他不可能看不到。
温落错愕,元珩眼线众多,一查便知,却偏问她。她愣愣的看了他半晌,忽而笑了,低下头继续抄经,“是我青梅竹马,他长得也好看,小时候我们总在一处。”
她是个十足混账的坏蛋,总想招惹眼前人。
“为何不回信?”
“不想回。”
“他让你烦恼?”
“没有。”
元珩没再问下去,继续看起书来。可她的经已经抄完了,他的书却再没有翻过页。她压下上扬的嘴角,起身走到他身旁,便要坐在他膝上。
“白日里。”
“我偏要。”她半是强势半是撒娇。
她自然会得逞,坐在他怀中笑着看他,“你吃味了?”
他没言语,只摇了摇头。
“骗人。”她的手扭过他的脸捧着,逼着他看自己,“你嫌我夸他长得好看。”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攥在手心,似是带着叹息般温声道,“我不该这般小气。”
“哪般小气?”她巴不得。
“你爱憎分明,待人也并不亲近,对人是否偏爱都明明白白。我似是变得无法接受他人会引起你情绪的波澜,更是无法接受你夸赞其他男人。你喜我慈悲宽仁,可我不是,对你不是。这样不好。”
她未曾想自己一时兴起的逗弄竟惹他这般认真的对待,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其一,齐镇北没有引起我情绪的波澜,我只是烦了一瞬,并非为此烦恼,且并不挂怀。其二,我夸他相貌只是为了捉弄你,他比不上你分毫。难不成你还真把我当成好色之徒了?”
元珩眉眼柔和,笑了笑,“有一些。”
她的手拨了拨他的胡子,不满的哼了一声便作罢。
“喜你慈悲宽仁,这句话我没说过,谁跟你说的?从实招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怕谁不喜欢你这般。”她方才想起这句话。
元珩怔了怔,片刻后轻声道,“我记错了......没人说。”
她倒是不刨根问题,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只笑了笑,软糯威胁道,“最好是!”
“下来可好?下人来来往往,被人瞧去不好。”
“哪里不好?”
“有伤风化。”
温落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你这古板......我是你夫人,又是在家里,你竟然用这么严重的词。”
“乖。”他不为所动。
温落瞪了他一眼,又锤了他的胸口,才下了地。
只是,温落回忆起当时,还是忍不住笑意。
“娘,傻笑什么呢?”沈意见温落在一边出神,故意非常黏腻的叫了温落一声。
温落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要不是看在你有身孕,我非打你,不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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