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酒酿芋圆

8、大胆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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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迢迢买了午饭，想着跟老板一起吃，哪成想根本没来得及。
　　被男人打了一岔，江折又去了诊室，一出来心情就不妙，她总不能捧着碗招呼他：“老板来吃饭。”

　　她的人生信条是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穷不能饿肚子。
　　心情不美丽，吃顿饭就好了，一顿不行就两顿。

　　但江折可不一样，他是个没有欲望的男人。
　　哦，不对，是没有食欲。

　　陈青禾默默把打包盒抱在怀里，试图给它们传递温度，奈何到家后，饭菜还是冷了。

　　她走到餐厅，把餐盒一一摆开，而后小跑到旋转楼梯口，拽住神情恹恹正要上楼的江折，二话不说就把人拉到餐厅坐下。

　　江折从凳子上站起来要离开，陈青禾垫脚按住他的肩把人按到凳子上，又乐呵呵地移开他身旁的凳子坐下，生怕他跑了似的。
　　打开餐盒就扭头看他，再摆弄一下餐盒，目光下一秒就又聚在他身上了。

　　江折：“有事？”

　　陈青禾：「吃饭啊」

　　江折别开脸，面无波澜。

　　陈青禾把筷子递过去，他不接，她见怪不怪，“拿好。”

　　筷子塞江折手里，陈青禾就撤回手，将特意给江折打包的清淡菜品推到他面前。

　　江折摇头：“我不吃外卖。”

　　陈青禾太阳穴突跳，感觉这顿饭吃得不会很顺利。
　　她写：「不是外卖，我亲自去店里买的」

　　江折：“有葱和姜。”

　　离云水餐厅近的一家百年老店，陈青禾和秦芙常去。
　　小店难找，在巷子深处，但老板手艺极好，客人络绎不绝。

　　她说了少油少盐不要葱姜蒜末，不吃菜椒，米饭不能太浓，菜不能咸也不要太淡……估计是要求太多店里又忙老板没记住。

　　陈青禾保持微笑，把葱和姜一一挑出来。

　　江折拿筷子拨了下米饭，嫌弃：“这不是粥？”

　　老板！这是米饭，大米饭。
　　陈青禾微笑着把米饭那碗挪走，“我吃。”

　　江折抿了下唇，又要开口，陈青禾跟提前预料到似的，赶紧端着餐盒往微波炉那儿去，菜小心倒盘子里送进微波炉加热。

　　看着她走远，江折垂下眸子，一下一下地戳着桌子。

　　回餐厅后瞧他闷闷不乐的样子，陈青禾心又软了。
　　她写：「老板，聊聊？」

　　写完，陈青禾听见江折‘哼’了声。

　　她抬头见江折正盯着便签看。

　　找茬、挑嘴就算了，冷笑是几个意思？
　　陈青禾拍桌而起，想把从回来到现在的事都跟江折好好理论理论，却听江折说：“你瞪我。”

　　陈青禾：“？？？”

　　她气焰顿消。
　　没有吧，她哪儿敢，她只是一个苦命的打工人。

　　瞧她不信，江折皱眉：“好几次。”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陈青禾梗着脖子道，“你冤枉人，有本事你仔细说说。”
　　她着急又心虚，迅速写下说的话，字迹潦草。

　　江折不慌不忙，掰着手指数给她听：“车上你占我便宜后，下车你发现我没带手机和人民币的时候，还有刚才我提意见的时候。”

　　陈青禾脑袋一片空白。

　　该不会扣钱吧？
　　毕竟，老板体验感不是多好，都跟她算账了。

　　但她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写：「什么占便宜？那是友好握手，传递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还有我就算瞪你也是为了激你多表达，多说话。你看，你这一口气说了多少个字。老板你该谢我。」

　　而不是跟她秋后算账。

　　江折挑眉：“激我？”
　　扯。

　　陈青禾：「再说了，老板，现在谁能出门不带手机？我只是单纯觉得新鲜，没瞪你。误会，都是误会。」

　　不扣钱，都好说。
　　黑的她能说成白的，也能屈能伸。

　　江折：“我是你老板。”

　　糟了，被拿捏了。
　　陈青禾露出谄媚的笑容，「好的，老板」

　　真担心江折再这样盯下去会产生身为老板的觉悟和威严，拿她薪酬开刀，她赶紧去了微波炉那边。

　　陈青禾手撑着冰凉的桌面发呆。

　　饭还没吃到就被江折吓得心惊肉跳。
　　她打开手机转移注意，没刷多久看到来自雇主转账的车费，心情霎时变得舒畅。

　　反正老板是她要伺候的对象，雇主才是发她工资的人。
　　以江折的个性，应该不会把她的言行告诉雇主，顶多在被问到的时候，会简单评价一句好或不好，满不满意。

　　所以，她有什么好忧心的？

　　陈青禾已经把菜端回餐厅。

　　脱离简易打包盒，饭菜瞬间高端美味。她迫不及待去拆筷子。

　　正巧江折伸手拿杯子，猝不及防碰到了陈青禾的手。
　　他微微愣住，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水洒出来溅在桌面上，江折迅速缩回手。

　　陈青禾原本盯着菜两眼放光，后知后觉注意到江折的慌张，忍不住翻个白眼，在备忘录打字：
　　「你躲什么？不就碰下手吗。你哪儿我没碰过？」

　　江折：“…………”

　　他原地呆滞两秒，接受陈青禾的大胆发言后，面无表情开口：“你自己吃吧。”
　　说完，快步离开。

　　陈青禾：老板又又又怎么了？
　　实话也不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