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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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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临近4点,那被撕的稀烂的照片终于算是勉强复原。
“还缺了不少啊。”徐浅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着虽然背景已经基本清晰但是人物丢三少四的照片叹息道。
“似乎是在商业街拍的。”李上杉终于恢复了正常,诡异的微笑回到了他的脸上。
“李先生?”
“你可是立了大功啊徐浅仓,虽然你只能出现在报纸标题的副标题上,还只有一个姓,但能在我的名字的光辉下,你应该笑的比猪八戒还灿烂。”李上杉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徐浅仓觉得这家伙为了区区500块真的疯了。
“哈哈哈。”李上杉拿出银行卡,对着背面打起了电话,徐浅仓这才注意到背后持卡人签名的地方居然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照片?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告诉你。”
“……冷静,那就一个。”
“恩,好,你们是不是在商业街照的这张像。”
“……哈哈……“
李上杉突然发出了很恐怖的笑声:“照片在我这里,但是,现在它有更重要的使命,来我的事务所,我还有几个问题。”
李上杉挂断电话,冲徐浅仓比了个灿烂的微笑:“去把那个胡渣警官也叫过来。”
徐浅仓本来想问问联系方式之类的事情,但她忽然想起上个月类似的事件,李上杉一脸不爽的回答:“应届毕业生,找点人都找不到吗?”
于是徐浅仓翻出黄页,单凭电话找起来。不过还好,她依稀记得那天的警察证上,对方姓石,这不是一个频繁的姓。
当徐浅仓终于得到对方“马上就到”的回复后,依旧一身OL打扮的陈小姐已经坐在了座位上,手里拿着残破不堪的照片,表情很复杂。
“这是拍立得照的,也就是那种一拍就自动洗照片的相机对吗?”
“恩……没错,是我男友……前男友一时好奇买的。”OL情绪消沉,回答问题也是断断续续的。
“你们拍照片的时候,是不是,正好是商业街便利店发生劫案的时候?”冷不防,李上杉抛出了这个问题。
“……”OL楞了一下,抬起头,认真的想了一会,果断的回答,“不是。”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的这个回答,李上杉像个白痴一样傻在了座位上:“……怎,怎么可能,你一定记错了对不对!?”
“不会的,我记的很清楚,我们拍这张照片的理由就是那个被封闭的便利店做背景很有电影里案件的感觉,所以,我们是案发后第二天去拍的。”
“这……”李上杉就像是本来背好的台词全部忘记了,一团糟的用手扶着头,“不可能啊,你们绝对和那桩劫案有关系的!!”
“……”OL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抱歉,我稍微来晚了一点。”门口传来胡渣警官的声音,徐浅仓赶忙搬来一张木椅子给他坐下。
“……一定有的!一定!!”像是突然抓狂,李上杉根本没有注意到胡渣,向OL没有风度的吼了出来。
胡渣愣住了,用无辜的眼神向徐浅仓求助,徐浅仓无奈的摇摇头。
幸好这个时侯,OL开口:“我们分手的理由,就在照完那张照片后几分钟。”
“……为什么?”李上杉似乎整理着情绪,缓缓吐气。
“他当时,是那个便利店里的一名顾客,我抱怨他为什么不挺身而出见义勇为,他向我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你是想要我死吗’,接着……”OL差点要哭了出来,徐浅仓赶忙递过去卫生纸,OL接过纸,擦拭着眼角,“总之我们吵了起来,然后……我拿着照片,就这么,反正之后没见过了。”
到最后话已经溃不成声,但李上杉似乎没有得到应该有的答案,脸上满是懊恼。
“李先生,请问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见他两的谈话似乎中断,胡渣开口。
“去对比一下,留在上个月便利店事件里的指纹,和昨天那个搬家公司最大嫌疑人的指纹,他们一定是同一个人。”李上杉懒洋洋的回答,但丝毫没有破案时应有的锐气。
“这是……?”胡渣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点,不自主的反问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男人的直觉可以吗?”李上杉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让徐浅仓想到了恼羞成怒这个成语。
“如果只是这样,你大可以在电话里说清楚就好了。”
“我自大了可以吗?”
“……看来,有什么突发情况,你真的不打算说吗?”
“……算了,妈的!听好了,白痴们!!”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李上杉开始了长篇大论,徐浅仓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把小A叫过来,似乎这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我最开始产生疑惑是从对面广告店里的眼镜男开始的,那个自称小A的家伙,很明显是个有完美主义的家伙,你看我背后的几个大字,整整齐齐完美无缺,门上的圆弧也是如此,而他的店子,也是整齐的有些夸张,连打印用的A4也是像被尺量过一样。
但他直接与我最开始的推断产生了矛盾,我认为盗贼是先电晕了王女士,然后虚掩着门离开,之后再回来,而小A的证词说,在门应该是虚掩的时候,关的严严实实。盗贼如果真的是偷走了钥匙再回来,那怎么也不像一桩临时起意的案件。在搬家途中,时刻有人经过的楼道,不可能干出偷走钥匙这件事。
所以,我当时只能姑且将其解释为小A近视,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有可能没人注意到防盗门是虚掩着的。
而第二次,则是这位女士的照片。”
说到这里,李上杉突然丢给徐浅仓一串钥匙,让她下去把那个挂历取上来。
“我很奇怪,为什么盗贼会偷走一张照片,看过案发现场后更奇怪了,盗贼简直就像是为了弄乱现场而弄乱一样,像麻将桌,大幅全家照这些地方,居然也翻的一团糟,如果15分钟内干出这些事,不可能是一个新手罪犯,而我们最大的嫌疑人,却没有前科,如果不是神偷,只能说他准备的很充分,每天脑子里都在研究别人家的钱放在哪里。
可笑的是,他最终却只偷走了被害人身上的几百元,这太讽刺了。
还有,挂历。”
李上杉接过刚走进门的徐浅仓手中的挂历,指着上面:“挂历上,只有昨天是特地为陈小姐的到来做了标注,其他任何一天就没有,王女士似乎是很健忘的,但是为什么但但只有昨天她健忘了?简直就好像她昨天知道有人要来,特地写了这个提醒对方一样。
还有,那间房子,我看了所有的窗户,从窗外向里面偷窥,只能看到客厅和那副显眼的全家福,顺带一问,您父亲还健在吗?陈小姐。”
“前几天刚去了医院,一直在住院。”OL对对方不敬的问法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一个惯偷,早早盯上了王女士,但是她经常聚众赌博,家里还住着另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所以他一直没找到时间下手,很可能的是,他还不知道老人住院了。
很巧的是,他工作的搬家公司,恰巧业务到了他盯上的人家的楼上,于是,他下手了,哪怕家里可能还有一个老人在,他也下手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催他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催他的那个人就是我。”
众目睽睽之下,李上杉喝了一口茶。
“侦探毕竟是个被神化的行业,他生怕如果某些东西被发现,他不知道那个侦探平常只靠偷拍和跟踪为生,更有可能的是,他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很好的作案工具。
结果他全副武装的电晕王女士后,却意外的发现房里没有其他人,这让他欣喜若狂。然后他关上门,若无其事的把电击棒塞回我的家当,在回公司的路上下车。等着小A从我家离开——可能这是他整个计划中最没有想到的部分,这让他预定的作案时间缩短了很久。
然后,小A走了之后,他用钥匙打开门,要弄到一位丢三落四的老人的钥匙的复制品甚至真品,应该不是难事。迅速的把房间弄乱,拿走老人身上的钱,把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最后,解决掉他的真正目标,照片。
可能他本来预计是带走照片,他甚至为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临时起意的罪犯,特地亲自在挂历上自己画了个圈,写了个6:00,但因为小A的时间拖沓,他不敢带照片出门,怕在路上就被陈女士撞上,到时候他为什么要偷走这张照片就难以自圆其说了,这里我插一句嘴,难以自圆其说仅仅是他自己单方面的考虑,于是他只能当场毁了那张照片,离书柜最近的厕所粪坑成了最好的选择,可惜他没料到那天停水,让我们一起来感谢一下有关部门的功劳,但他最大的败笔,是把照片撕得太碎,一个突然入室抢劫的家伙,不可能在一张照片上花费太大的功夫。”
李上杉大大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被他命名为“和也”的桌子,接着说下去:“问题就集中于,他为什么要偷走那张照片?当我们拼好照片之后,发现是在商业街照的,那么我估计很可能这张照片与那次便利店的抢劫伤人案有关,上次的案件留下了指纹,所以这次,他特地小心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整个案发现场才会这么干净,我甚至怀疑上次事件后,他因为‘指纹’带来的压力,才选择了这家‘全封闭式’的搬家公司,他时刻生活在生怕留下痕迹的犯罪阴影里。”
“所以我本来以为,这张照片可能照到了案发时刻的关键性影像,让这个盗贼无论如何都要夺回他,但没想到,在我整个推理的起步点,被否决了。”
李上杉用明显是恨意的眼光看着OL,后者不由得缩成一团。
“真是不可思议的联想,”胡渣摇头惊叹着,“反正对比一下指纹也不费什么事,要是因为这个抓到便利店的杀人犯,那5W奖金就是你的了。”
徐浅仓偷偷看了一眼李上杉,结果意外的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渣站起身:“如果是真的,那个起点,就让我帮你找出来吧,另外,陈小姐,麻烦带上照片和我一起去一趟警察局。”
人去楼空,剩下了徐浅仓和李上杉。气氛忽然沉默,徐浅仓浑身不舒坦。
“日!”李上杉突然大喊了一声这个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下班了!妈的,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