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0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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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前前后后打了五遍昭的手机，全都被告知用户已关机。本来只是无聊，想找个人斗斗嘴的，这下不找到他使劲吵一通，怎么样也咽不下这口气了！明明天气糟糕得要命，连带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变得郁闷，偏偏他要找的人跟他大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泷发誓要尽快找到昭来发一发他这口恶气！于是他拨通了昭办公室的电话。
“我找楚昭然。”
泷丝毫不客气地说。
“对不起，楚先生今天没来上班。”秘书小姐告诉他。
奇怪了！工作第一的昭居然会不在公司！难道出去应酬了吗？
“那我能在哪里找到他？”
“他今天身体不适，应该在家里休息吧。”
泷挂下电话，穿上外套出了门。——看上去铁打不动的昭居然会病到不能上班的程度？！泷不知自己是出于关心还是去幸灾乐祸，拦了辆的士向昭的家赶去。
按下门铃后，泷这才有点良心发现，有点迟疑该不该就这样贸然跑来打扰病人的清净？也许他已经睡着了呢？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出现在门缝里的却是一个他从未谋过面的青年。
那青年相貌清秀，栗色的头发、深色的眸子、样式简单又整洁的西装。虽然领带有点乱，却仍然给人清爽的感觉。此时，这个人正以惊讶且疑惑的目光盯着他。
“罗，是谁呀？”屋里传来昭的声音。
“是……”这位被叫做罗的青年并未将目光从泷的身上移开，眼神中充满着疑惑，不知该如何对昭的问话作出应答。
“昭，是我！”泷只好自报家门。
“是泷呀！”
泷似乎从昭的语气中听出他很高兴自己的到来。
罗识相地往旁边让了让，等泷进屋后随手关上门。
泷看到躺在床上的昭，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他正在向自己微笑着，虽然满脸轻松，脸色却糟糕得可以。
“我打你手机一直不通，打到你办公室才知道你病了——看样子没那么严重嘛！”泷说得口不对心。
“不好意思……”身后窜出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把楚兄的手机关了，电话线也拔了。”罗出现在泷的身旁，觑了他一眼，加了句，“为了不打搅他休息。”
显然，这个青年对自己怀有某种程度的不满。不过泷也并不稀罕对方对他的看法。事实上，这个人对昭怀有如此强制的态度也让他心中不服，于是瞪着罗的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些敌意。
昭对这两人间不快的气氛有所察觉，适时地插入进来。
“这位史桀罗，我的学弟。”他介绍道，“这位是泷，薰的弟弟。”
“哦！”罗一副顿悟的样子，“难怪！”
——看来这人是认识薰的！一想到薰背着自己认识了这个人，泷对罗的抵触情绪不断增强。他无意隐藏这种反感，向昭质问道：“他怎么会来这儿？”
罗敏感地听出泷话语中的敌意，以毫不示弱的冷漠的语气说：“我碰巧在这附近，想过来看看，却看到楚兄病了……”
“哪会那么巧？”泷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还在三岁的阶段吗？”
昭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现在也不得不为泷的态度叹了口气。
“泷你不要这样……”他无力也无心再编造理由，“罗是知道这种天气里我会不舒服，特地一早就打电话问我的情况。知道我病假后就赶过来照顾我了。”
“你的身体会有这么弱？”泷一边难以置信地问道，一边因为昭有个比自己更了解他的朋友而有些失落。
“是以前的旧伤。”罗替泷解释道，“当警察的时候受的伤，差点没能挺过来。后来伤虽然好了，却留下一大堆后遗症：贫血引起低血压、气压一旦大幅变化就会导致旧伤复发，轻则伤口酸痛，重则头痛发烧……所以楚兄借故提早退役了。”
“唉，丢人哪！”昭打断罗，窝进被子的更深处。
泷沉默了。
他必须沉下心来消化一下昭曾经的、对他来说相当陌生又遥远的经历。他开始明白，罗的出现所给他造成的失落感，其实是在填补未曾在他眼前展现过的昭的那一部分空白。
他走到昭的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这种身体还要这么没命的抽烟？我有劝过你要按时就餐吧？还劝过你不要挑食吧？”
对泷突如其来的体贴，昭感到有些诧异。
“喂，不对吧！”他笑道，“每次我们一起吃饭时，是谁老爱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都挑到我碗里的？！”
“早知道我就多挑点给你了！”泷瞪他。
“看来得给他请个保姆。”罗提议。
“何必？”泷否决道，“以后晚饭跟我和薰一起吃就好了。”
“不用麻烦了！”昭受宠若惊，“我经常会有应酬的……”
“有应酬时打电话来通知我们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们会等你来吃晚饭！或者你是想让我因为等不到你而空着肚子去上班？”
“我怕了你了！”昭把自己用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今天没力气跟你争，暂且依了你吧！”说完闭上眼睛装睡。
“一物降一物！”罗感叹着笑了起来。
泷的脸上也呈现出难得的满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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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平静。罗似乎终于等到了自己盼望已久的铃声似的，忙冲过去开门。
“你怎么才来呀？！”门口立即传来罗的抱怨声，“我们等很久了！”
“我刚做完了一个手术就往这边赶了好不好！”一个声音说。
泷微微蹙眉：这声音有点耳熟。
“老大，现在觉得怎么样？”来人的声音渐渐靠近。泷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声音的主人，不禁与那人异口同声地“啊”了一声。
“是你！1018！”靳予青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笑了起来。可是泷见到他却并没有和他一样高兴。
“昭，我要走了。”泷不愿再多看青第二眼，转身想要离去。可是青却在昭开口挽留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么怕我？”他促狭地说。
泷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试图用力甩开他，大叫着：“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昭和罗大笑起来。
“青你又在骚扰人家了！”昭靠在枕头上轻轻摇头，罗则上前帮泷把青的手拿开。
得到解放的泷立即向后倒退三步，犹豫着要不要夺门而出。
“泷你不要介意，”罗向他解释道，“青一旦遇到骨骼符合他美感的人都会拉着不放的。”
——丝毫没有说服力！泷只把这一切归罪到昭头上。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
“这叫‘物以类聚’。”青冲昭俏皮地眨了眨一只眼睛。
“谁要跟你物以类聚呀，你这个变态！”看来昭的病并未影响到他的贫嘴，“只不过是以前工作上的交道。想不通怎么会有医院敢聘一向只解剖尸体的你来给活人开刀——那家医院的院长肯定有点不正常。”
“是呀是呀！”青笑着走近昭，把手中的医药箱搁在床头，“还有人发烧感冒都要请我这个一向只给死人做体检的人来诊断病情，这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正常呀？”
“我又没主张叫你来，是罗非要通知你的……”
“怎么又拿我垫背？”罗笑道，“青快给他一针麻醉剂！”
“麻醉剂算什么？”青边说边从箱子中取出一只一次性针管和一小瓶药剂。“给他多注射点吗啡好了！”他熟练地把药抽进针管里。
“青你果然变态！”昭装出生气的表情，“罗你引狼入室！等我病好了看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哎呀，老大发狠话了！好可怕呀！”青一边笑着一边将针头插进昭的皮肤里。
昭叹了一口气：“虎落平阳被犬欺。”
“刚刚不是影射我是狼的吗？怎么突然变成狗了？”青不放过任何一丝损他的机会。
“看来是你的吗啡起作用了！”罗也跟着起哄。
虽然近在咫尺，这三人嬉闹的场景却让泷感觉到犹如从水星上眺望冥王星一般遥远。这三个人之间可能不存在可以让他插足进去的缝隙吧！他不由这么想道。——昭和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有着多年的友谊，有着许多相同的朋友，可能也有着类似的喜好吧！也许，他今天不顾恶劣的天气跑来看望他，本身就是个错误吧！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对自己无奈地笑笑。
“昭，我要回去了！”他大声打断三人的笑声。
“啊？”三人异口同声地对他的话作出相同的应答。
“外面的雨还很大呢！等雨小了再走嘛！”第一个开口挽留他的居然是青。
“我打车回去。” 泷对这一事实感到些许不满，“还有点事要做。”
他撒谎了。
“这样……”泷能够感觉得到，昭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那罗你送送他吧。”
“哦！”罗应道，并走进客厅去取车钥匙。
“不用了！”泷开始有点气昭，连让他独处的权利也想剥夺吗？“我认识回家的路！”
青闻言笑了：“好可爱的性格。”
泷的身上无故一阵恶寒，凶狠地瞪了青一眼，像孩子一般嚷了起来：
“昭，我再说一遍：我要自己一个人回家！”
“泷你不要任性！”昭用尽全身力气喝道，“你也知道这种天气在这个地段是很难拦得到车的！”
“楚兄说得没错！”取了钥匙回来的罗附和道，“我开车送你比较放心。如果不要我送也可以，我只好麻烦青送你了……”
青大笑了起来。
昭忍俊不止。
罗则和颜悦色地微笑着以征询的目光等待泷的答复。
泷被罗说得哑口，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恼怒。
“那还等什么？送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0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