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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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站在窗前沐浴着透过明亮的玻璃射进来的阳光，啜了口捧在手中的热气腾腾的咖啡。窗外隆冬萧瑟的景致恍若隔世——原来已经到了这般季节了呀！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做为解剖学助教，他既要监督学生们的考试，还要进行评分；学生们放假后还得安排毕业班的学生实习，更别提由于季节的突然转换成批成批因身体不适跑来住院的病人急需处理了——一天之内进行两次手术也渐渐习以为常……喜欢自由自在的青就这样被“卖”到了医院里：吃在食堂吃，睡在简易宿舍睡，有时忙起来甚至只能在空余的病床上打个盹。
“我的青春呀！”青夸张地叫喊了一声，畅快了许多。
还好该忙的基本上忙完了，等一下查个房，做个交接就可以回家休一周的大假了。想到这里，他兴奋地笑了起来。
——这一个礼拜怎么安排呢？一天约一个女孩还是把狐朋狗友纠集起来？或者去旅行社打听有没有某某地六日游？
——如果约女孩的话，约谁比较好呢？莉？小倩？安琪？……全部否决！
想名字想得头疼。作罢。
——把昭他们约出来一起疯？——昭在整顿公司，还要准备婚事；罗正被他父亲重用，一样忙得脱不了身；Blood Cross的那个可爱的Bar Tender好像不怎么喜欢他；其他的朋友也都有工作在身……
再次全部否决。
——旅行吗？他又不想让难得的调整精神的假期用在整日颠簸的事情上。
最后一个也被否决……
叹口气，把杯中渐渐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青最后来到昨天刚做完手术的702病房的病人跟前做了例行检查。这位病人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但是由于年事已高并且有血管硬化的症状，青费了很大的工夫才将他救活。
——一切正常！他满意地点点头，在病历上做好记录。与另一位医生做好交接后，他回办公室换上便装，提起行李包走出大楼。
刚刚进了停车场用电子钥匙开了车门，正想着他的宝贝座驾会不会因为长期无人使用而出问题，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予青！”
一个带着些许犹豫和胆怯的女声，似曾相识。青回过头来，一位面有难色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女子算不上漂亮，却别有一番清丽与婉约的气质。
“蓝？！”青颇感意外的同时，女子的名字轻轻的溜出口。
女子似笑非笑地将嘴角向上扬起一定的角度。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青笑了：“这么久不见，你说话倒是变刻薄了。”
蓝盯向他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冷漠。
“拜你所赐。”
青微微愣了愣，继而不知所谓地笑笑。
“找我有事？”他决定长话短说。
蓝点点头。
“想到在病房里见你会不太方便，我就在这里等你了——这么多年了，你身边的人走马灯似的一个换一个，车却一直没换，真是出人意料……”
青抱起胸，低头仔细审视着她的眼睛，感到好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当年说不再见面的可是你哦！今天却打破誓言跑到这里来专程等我，还让我接受你的讽刺……”
蓝别过脑袋，避开他的凝视。
“我们还是不要提以前了——只说如今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认真地直视着青的双眼。“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贸然地找你。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巧——你的病人中刚好有我的先生……”
“你的……先生？”
蓝默默点头。
“702号病房做心脏手术的病人。”
病人的名字及其它详细资料从青的大脑中滤过。
“沈青雷？68岁的那位？”
满心希望蓝会否认，然而事与愿违。蓝点头点得坚定。
“那阵子我正在外地，是他前妻的儿子办理的入院手续和手术协议。所以你现在才知道……”
青失笑。
“为什么嫁他？为了他的钱？还是因为他的名字里也有‘青’字？”
“因为他说……”蓝微微皱眉，停顿稍许，轻声道，“‘我们的名字很相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青哑然。俄顷伸出手拂去她额前的乱发，声音中不自觉地倾入了丝丝怜惜。
“傻丫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蓝笑道，“连我自己也觉得很傻——只因为他说了跟你一样的话……”
她轻轻拉下他的手。
“也许，我们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也许。”青笑着点点头。“不过我想确定一件事：你已经原谅我了吗？”
“世界上也许不存在无法原谅的事情。”蓝冲他笑笑，“只要有充分的时间让它沉淀。”
“那么，我们现在算什么？”
“大夫和病患家属。”
“我有可能让你们闹婚变吗？”
“也许……”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那，以后再见？”
蓝渐渐收起笑容，欲言又止。然而青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羁绊……
“你先生的病请放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毕竟是由我主刀的嘛！”
蓝勉强地牵扯了一下嘴角。青无法读懂此时呈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谢谢。”她说，“我先生的事就拜托了——虽然你明知这对我来说怎么都无所谓……再见。”
青望向她离去的背影，一边回味着她的话一边犹疑着。
“蓝！”最终他还是叫住了她。
蓝缓缓回过身来。
青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跟前，紧紧地搂住她。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虽然我知道已经太迟了……”
蓝轻轻推开他，眼中闪着泪光。
“的确已经迟了……”她勉强地笑笑，“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真心，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跟什么争斗——这种经验，也许一次就够了……所以，真的再见了！”
青没有再纠缠下去，再次目送她的离去。心中却袅袅升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6.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