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底下无新事》萧一一

6、第 6 章 决定

　　生活仍在继续，不会为了哪个人而停下。在这几天里，苏玥昕能做的只有等待，她已经逼着自己不再去想，不去想未来，因为她已经无力去预知自己的未来，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的道路，而自己能做的只有接受。现在的苏玥昕，仍然坐在教室里，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认真的听讲，谁也无法看出有多重的担子背负在这个女孩身上。窗外一束阳光射进来，不偏不移地照在苏玥昕的桌子上。她伸出手去触摸，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反而投射在桌上一块阴影，苏玥昕扯起嘴角无奈地笑了笑。荷包里的小灵通忽然剧烈地震动，苏玥昕蜷着身子缩在桌子底下接通，“有消息了，下午5点，我在医院等你。”不等她回话，那头已经挂掉了电话，苏玥昕无奈地摇摇头。翘掉了下午的课，苏玥昕直奔医院，跟主治医生谈过，手术刻不容缓。隔着病房的门，苏玥昕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心里忽然平静。从那头的争执到现在，苏玥昕和他都没有正面交流过，每次苏玥昕都是在晚上的时候去看他，有时候他醒着，却在装睡。苏玥昕看在眼里却不打破，因为苏玥昕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父亲”这个词。苏玥昕隔着玻璃对着里面的病床发呆，冷不丁被站在后面的陈劲拍了一下，吓得她一跳。“在想什么？医生说了他的情况吗？”陈劲看着苏玥昕朝着病床上的苏父努努嘴。“没什么，下去说吧。”苏玥昕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径直往楼下走去。坐在医院花园的石凳上，苏玥昕这才开口问，“在哪里，什么时候？”“真的想好了？”“别废话了，刻不容缓，你晓得的。”“好，新开的场子，迷夜总会，江滩，晚上九点带你去面试。”“恩，知道了，我现在去换件衣服，你等下送我过去。”
　　陈劲看着一袭白裙的苏玥昕惊得嘴巴张得都快何不拢，他真想骂娘，这死丫头是要去夜总会卖吗？这一身白的进去，不知道什么色出来。他本不信命，这一刻却觉得自己死后会下地狱，把一个干净得比纸还白的姑娘往火坑里带。他犹豫了，“真要去吗？咱们再想想办法吧？”苏玥昕白了他一眼，“别扭捏了，行吗？你知道的，真有办法我会这样吗？走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陈劲开口想说什么，可还是闭上了。他发动摩托，开足马力向前冲去，他甚至想前方有一辆重卡朝他们撞来，让这个姑娘永远保持此刻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