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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   从扈江回来后,徐朝一路支支吾吾,表情不自然。鱼时眠几番逼问他,他都神秘不说话。

      鱼时眠有些问生气了,徐朝牵着她往丁溪街热闹集市上走。

      直到来到一家花铺,这是一间颇为雅致的铺面,地方敞亮透风,正是集市上最热闹的地界。

      看到这的第一眼,鱼时眠就知道这是徐朝给她的。

      鱼时眠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了,前几日偷摸看铺面时候被他撞见了。

      徐朝挑的这处铺面她知道,很早以前看铺面时,她就一眼相中了这儿,只不过这地段好铺面又好,价格比周围贵了几倍。

      徐朝在耳边问:“还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

      他轻轻推她的背:“那怎么不进去?”

      不仅铺面装好了,里头布置的也很用心,像个花铺的样子。

      鱼时眠细细摸过摆满鲜花的花架,很惊喜又疑惑:“你什么时候弄的?”

      徐朝挠挠脑袋,微微皱眉努力回忆:“有段时间了,一个多月?零零碎碎慢慢弄的。”

      越到快完工的时候,他心里就越急,越想快点给她看到这个惊喜,斯音和徐荣宗没少被徐朝拉过来干苦力。

      鱼时眠一下子扑过来,两人在花香中缠绵拥抱。

      “咳咳……”王大贵突然出现,“两位要不晚点再……”

      鱼时眠徐朝被他吓一跳,鱼时眠赶紧推开徐朝,慌张地背过身去。

      知道王大贵此时来肯定有要紧,徐朝把他拉进花铺,关紧大门。

      “说。”徐朝

      王大贵给他两人一个地址,“方惟联合芜县道上的人,把良家女子强拐到青楼卖钱。”

      “你哪来这么多门道搞消息?”徐朝看纸条上的地址挑眉。

      “我也是为官的好吧,这些有害民生的事,我必须要知道。”

      突然窗户被叩响,掀起一道缝,是蚀骸阁的人:“小娘子、阁主,小娘子丁溪街的宅子被人砸了,来了太多我们的人没拦住。不过我们抓住了逃跑的几人,他们招出来是方惟的人。”

      鱼时眠:“他消息还挺灵通,肯定是我们戳破了他河渠工事,恼羞成怒,过来反击了。”

      “幸好你没在家。”徐朝轻颤着长舒一口气,“行,撕破脸皮了。他又把主意打到你身上,真是不要命了。”

      徐朝攥紧了纸条:“砸青楼!救人!”

      徐朝在芜县也有生意往来,只是很少露面。他汇集了蚀骸阁的人一夜间把芜县青楼全砸了。

      办完事儿离开之际,还有意外收获,方惟居然来。

      方惟行色匆匆,溜到一个青楼边上的巷子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徐朝见此飞檐走壁躲到屋檐上偷听。

      “你们帮派的事儿一定要处理好,不能被人发现痕迹,要是被人发现我和你们有关系,那不仅我和你们合作会作废,你们以后也别想混。”

      方惟胆子这么大,敢跟道上的人都结了,居然还怕关系被捅出去。徐朝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你怕这个……”徐朝听清楚了,勾唇思考,突然一个坏点子浮现到脑海,“那我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救出来的人交给了王大贵安置,写陈词交代方惟罪证的事也交给了王大贵。

      几日后,方惟从被子里醒来,一早得知自己被参上朝廷后失去理智,这已经不是降官职、罚俸禄那么简单了,自己的一辈子可能都要完了。

      还好和帮派勾结的事儿,没有被捅出去。

      “徐朝真是下了一步好棋!”方惟疯癫狂笑,“在我彻底失势之前,我要把你的命带走。”他破罐子破摔了。

      这边的徐朝打了一个大喷嚏,他正在芜县和方惟勾结的那个帮派里。他都不用方惟来找他了,把自己往方惟那边送。

      他没日没夜的在这混,凭借自己这么多年混道上的经验和武力震慑,已经从内部打通,和这帮人换成了狐朋狗友,暂时取得信任。

      通过这帮人的嘴,他已经套出方惟现在帮内的活动。原来方惟混进帮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相互勾结,干了不少残害民生的事儿。

      加上金钱的买通,徐朝在这个帮内底层已经混的风生水起,现在有一批是他的人了。

      徐朝这几日都没见鱼时眠,藏匿在这儿也没闲着,一直让这帮人传递假消息,在方惟那边煽风点火,鼓动方惟进攻自己。

      这边局势稳定,徐朝得空去见了王大贵。两人约见好久了,徐朝有事儿找王大贵,这也是最后一步了。

      徐朝寻了一处没有人的野林。

      王大贵皱着眉头,一掌拍在树干上,满眼不相信:“你要监察御史亲自抓捕你和方惟?”

      王大贵啧了一声:“监察御史那里好说,他没走远,我能想招把他引回来。”

      明明是一步好棋,可以让方惟无法翻身,可方惟动摇犹豫,“你被抓走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可能……永远不能脱身了……”

      徐朝看起来轻快:“怎么会?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终于,在方惟受撺掇和徐朝主动挑衅下,方惟在这一日和徐家帮包括蚀骸阁开始了血拼,不过没有想象中激烈。

      斯音和徐荣宗背抵着背,手里拿着刀剑,徐荣宗气都不带喘的:“方惟就这实力吗?很不对劲啊,不会有炸吧。”

      徐荣宗第一次带领这么大规模的斗争就大获全胜,作为此起彼伏佩服的欢呼声。

      而唯一知晓内情的斯音,远远地看着从这场打斗中逃脱的徐朝和追捕徐朝的方惟一队人马,心思复杂深沉,把刀丢了:“虽然这些帮派都是方惟买的人手,但这些小帮派都被阁主买通了,当然打起来不费劲。”

      徐荣宗恼了:“那还打什么打?浪费我力气!”

      “毕竟戏还是要做全嘛。”斯音紧盯着方惟背影。

      方惟紧跟着徐朝来到了一处山崖边。

      这里荒郊野岭,徐朝除了自己,身边再无一人。

      方惟以为胜券在握:“怎么的?你莫非还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让徐家帮金蝉脱壳吧。还想保住所有人,做梦吧。”

      王大贵领着一人突然出现。方惟虽没见过监察御史,但他认识象征监察御史身份的腰牌。

      监察御史:“方惟勾结歪道势力,来人给我拿下他!”

      方惟无措,赶紧和自己带来的的人手拉开距离,表明立场:“没有啊,就一个小喽喽帮派,怎么算勾结歪道势力呢!”

      现场沉默了一会,徐朝低头挑唇冷笑,骤然大声站出来:“御史明鉴!我深知与方惟勾结,残害百姓,罪孽深重,但所有罪责都是我一人执意所为!”

      方惟指着他破口大骂:“好你个徐朝,愿意告发自己,都要拉我下水!”

      “此情此景有没有感到很熟悉?”徐朝道。

      鱼宅被抄那天,方惟便是用窝藏市井帮派的理由,害得鱼时眠没了家。

      方惟既然害怕与道上的人有牵扯,那徐朝便捅破方惟和道上背后力量的勾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方惟双眼猩红:“徐朝!你疯了!你疯了!都疯了!”

      徐朝一点一点把自己推到绝境,其实是一点一点消磨方惟。

      方惟跪在监察御史脚边,苦苦哀求,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勾结帮派这事朝廷没有明确规定,此时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全看监察御史一念之间是何结果。

      监察御史没给方惟一个眼神,手下的人得令,把方惟拖了下去,整个山崖回荡着方惟的怒吼和哭喊。

      方惟被捕,他被扣住手脚,不忘回头怒瞪徐朝:“徐朝!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也别想好到哪去!我要你死,和我一起死!”

      徐朝甚至没有看方惟,他拔下监察御史的腰牌,掀眼皮很不耐烦地看王大贵:“幸好隔得远,没让方惟看出来这腰牌是假的。就算时间赶,也不能做这么假的假货吧。”

      “行了,行了,应付应付得了。”

      监察御史是假的,方惟被捕是徐朝一手策划的,他专挑的荒山野岭之地,冒充官员也不会被知道,是一场偌大审判。这一出戏里,知道内情的只有王大贵和徐朝。

      徐朝问道:“监察御史到哪了?”

      “真的监察御史我已经引到方惟必会经过的路口,弹劾方惟的枉顾民法的折子也呈上监察御史和皇上那儿。方惟以后无论如何,方家也不会再用他。”提及此事,王大贵才面露喜色,但又沉默下来,“那你呢,给方惟做了一局,也是给自己做了一局,之后真不混在帮里了?”

      还没等徐朝回答,来人了。

      斯音没拦住察觉不对的徐荣宗,徐荣宗带领帮派所有人也赶来这处山崖。

      徐荣宗深深看了眼远处的,他赶来时就看见被监察御史逮住的方惟,现在看见藏匿起来的徐朝,再联系这段时间徐朝的作为,徐荣宗已经看出徐的心思。

      徐荣宗叹气,转头不再看徐朝,原路返回。

      一个时辰后,徐家帮少主徐朝被捕的消息会在整个道上扩散,道上再无徐朝。

      方惟和徐朝相互勾结被捕这一出戏是徐朝做给帮派的人看的,徐朝需要一个堂而皇之离开徐家帮的理由。一个被朝廷捕的人,没人会在意没人会关注他的去向,徐朝想离开了。

      徐朝做得绝,不顾一切的疯癫感,他想脱身帮派,徐荣宗这次不拦着了,去就去了吧,拦不住的。

      不出意料,一个时辰后徐朝被逮的消息连远在梁云坊的鱼时眠都知道了。

      她听说被带走的犯人会被严刑拷打,特别是朝廷最近忌惮的帮派之人。

      鱼时眠脑子混乱,当机立断,大不了自己去把徐朝抢回来,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躲一阵。

      鱼时眠不熟悉的鼓弄,按照山贼的行头打扮,想着趁着人没走远,带着鱼家人去劫人。

      抖着手从床下抽出刀,眼底全是死战的决心,却一转身就撞进心心念念之人的眼底。

      徐朝还在笑她:“山贼可不会穿这么破烂,你以为山贼是样子的?会被伯母伯父笑话的。”

      鱼时眠震惊得松了刀,瞳孔放大,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抱住了他,徐朝同时全身一震。

      “吓死我了!你没事!”鱼时眠声线颤抖。

      徐朝:“我不会有事的,花铺没开,我不得给你打下手的嘛。”

      “你脸怎么了?”鱼时眠眼神凝在徐朝划伤的脸上。

      徐朝打斗时已经拼命护着脸了,没想到还是划到了。进门起他就可以不让她看他左脸,她眼神真好。

      “啊、这个,过几天就好了。我问了郎中,不会留疤的……”徐朝捂着脸,一下子结巴起来了,他清楚得很她最开始就是因为这张脸才心软的。

      鱼时眠不会不喜欢自己了吧……

      徐朝撇开脸不说话,不知道多久徐朝积攒了好多的勇气,才敢抬头看鱼时眠一眼。

      这一眼里,鱼时眠满眼的泪水。

      鱼时眠低下头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揉揉他脑袋:“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徐朝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

      小小的房子里两人相拥。

      鱼时眠挑了个吉日,花铺开业了。鱼时眠徐朝醉心经营花铺,一年后,花铺做大,开了很多家,全县全州最好看的花都产自这儿。

      但鱼时眠徐朝还是常待在丁溪街的这家,这是徐朝送她的,虽然对比新开的那几家不是最宽敞最华丽的,但鱼时眠喜欢这里的味道,安心踏实的味道。

      在丁溪街这儿,徐朝的身份藏不住,徐家帮有的胆大的会来花铺同他插科打诨。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再提他过往。鱼时眠徐朝俩白日在花铺闲度,黑天就去徐家蹭饭。

      两人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坊间传闻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花铺美人东家和她的年轻力工关系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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