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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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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掉前,鱼时眠宅门响了。
鱼时眠打开门,徐朝站在门口。鱼时眠看见是他就把门关上,徐朝伸手拉住了门,“按郎中说的,今日还要药浴一次。”
“不用了,我好的差不多了。”
徐朝稍微用力就把门撑开了,鱼时眠肩膀伤了使不了大力,门从手上脱手,,没拦住他,他一下子就进来了。
“这叫好的还差不多了?”徐朝微微歪头,嘴里带着假笑。
寝屋里热水雾气缭绕,熏得两人的脸红彤彤的。
等鱼时眠泡在水里,徐朝才出去。他这次没走远就站在门口,和她隔着一层窗户纸。
鱼时眠看着他的影子摇晃,他张嘴几欲开口。
“天黑前,我找了那个长了痦子的男人,你见过的。”他靠着窗户慢慢道来。
屋里有细碎的水声,鱼时眠:“嗯,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没想到你先动手了。”徐朝低头扣手指,额前的碎发耷拉在眼皮上,“我还以为你被他……”看着窗户上的影子,显得他头发更加柔软了。
“怎么?还以为我真有那么傻。”鱼时眠沉在水里,只露出脑袋,轻轻拨动水。
“你哪里找的人,身手不错,在澄回很少有这样的高手。”
屋子里她不说话了,徐朝侧头看向屋内。
明明隔着一层窗户纸,鱼时眠还是能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看透,她心里莫名紧张。
自从她搬到这,可能是把她当成好拿捏的外来生人,门口总有人晃悠。尤其是那痦子男看她的眼神很不善,鱼时眠早早报信给吴葳他们,估计是吴葳今日收拾了那群人,
“镖局随便找来镇场的。”
“哪个镖局有这种人物?”徐朝咬得紧。
屋里久久没有回音,水声也停了,耳边只有雪飘下的风声。
徐朝靠在门上看雪,身后的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徐朝往后倒触碰到柔软温暖带着水汽的身体。
徐朝慌张地从她怀里站好,拘谨地整理一下衣服,嘴边握拳干咳两声。
“我肚子饿了。”鱼时眠一说肚子就适时的响了,看来是真饿了。
天黑时本来是要准备出去吃饭的,正好徐朝敲门闯进来了,她一直饿到现在,药浴之后脑袋昏昏的,饿得发狠。
“想吃什么?”徐朝问。
“笋焖肉。”
“挺会为难人的,外面都没得卖的。”
“怎么了,你会不会做?”鱼时眠笑道。
徐朝把袖子扎起来,往厨舍去。
厨舍的灯亮起,鱼时眠喘一口气,幸好他没问下去了,不然真不好解释。
厨舍太凉了,鱼时眠被徐朝赶到屋子里等着。
徐朝做饭很娴熟,把食材弄回来后,没一会儿就把热气腾腾呢笋焖肉汤面端到她跟前。
把喝的温水端到在旁边,擦脸的湿布也准备了,他才回去。
今日他回了徐家老宅一趟,回来澄回起忙得就没回过家,他是被徐山叫回去的。
回来有点晚了,祖父徐山和父亲徐晖阮还在堂屋里坐着等他,徐山一脸严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今日帮里事情有点多。”徐朝进屋边洗手边说道。
徐山拐杖用力砸在地上:“还瞒着我?我派人去帮里寻你了,你根本不在,斯音也说你没在阁里。”
徐晖阮眼尖地看到徐朝袖口的面粉,是他揉面时候粘上的。
“帮里这么多事等着你,你居然还有闲心做些不相干的。”徐晖阮说道。
徐朝用手挡住了袖口的面粉,兴致缺缺的说话:“我该做的,我也没落下,您放心吧。”
徐山抬起拐杖指着他的脸,中气十足道:“帮派的命运都在你手上了,关键时刻不要鬼混。”
徐朝皱着眉头,嘴唇下撇,很是烦躁。
“三千一百九十六张嘴都要靠着你吃饭,别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徐晖阮冰冷地说话。
徐朝掏一掏耳朵:“好了,知道了。每次回来说的这都是这回事,我听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您俩把心放肚子里,要是没我,不还有徐荣宗吗?帮里还垮不了。”
徐晖阮指着他手指发抖:“爹,你看他说的什么话。逆子!”
“那我先滚了,免得让你们气病。”徐朝招一招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知道她在家不做饭后,连着十几多天,徐朝日日送热乎的餐食挂在她墙头。每天换新花样的送,今日鱼时眠闻到了熟悉的菜香。
打开饭盒一看,果真是桃县最出名的酒楼里的菜。她以前经常去那家酒楼吃饭,现在挺想念这个味道的。
今日有喜欢的菜,她来了兴致又去买了两坛子酒回来。虽然她酒量不大但是小酌两杯不成问题,难得高兴。
可她低估了这家酒的威力,一杯下肚脑袋就发昏了,看夹盘子里的菜都夹不准。
她已经半醉,撑着脑袋,眼皮变沉,不停的眨眼,"喝着怪甜的,怎么酒劲这么大。"
她不信邪,又喝一口,说话咬到舌头,眼泪逼出来了。“你说你几个意思?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抱着靠枕,扇它一巴掌,“你太坏了。要不要离我远点,时不时出现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弄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
这两坛酒从正午喝到晚上,她抱着酒坛子没松开过,意识已经不是清醒,屋子里酒气熏天。
门口有人敲门,趴在桌上的鱼时眠猛地惊起,看向门口嘟囔着:“你又来了……”
徐朝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正午他就把这两包点心放门口了,可是到晚上还没被拿进去,他怕她在里面出事了没人知道。
他边敲门边大喊她的名字:“开门,时眠。”
“喂!”他喊得太大,声街坊邻居都出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半天没人应声,他不管了,一个纵身翻墙进院。院墙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进来就沿路喊鱼时眠,还是没人应声,家里寂静的仿佛没人一样。
他心里没底了,声线都在颤抖:“鱼时眠,你可别吓我。”
越靠近寝屋,酒香就越浓郁。他加快脚步,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好冷,炭火早就灭了。他看着鱼时眠就这样趴桌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捏着她的手,“好冷……”
试图把她摇醒,“别在这儿睡,快起来。”
她毫无反应,睡得沉沉的。他拎了拎酒坛子,全空了,一滴都没剩。
他把酒坛放到鼻子边闻味,皱着鼻子紧锁眉头:“崔氏的酒?这么烈的酒你全喝了。”崔氏是这片有名的酒,他家酒烈,徐朝也只能喝一坛,她居然一下喝了两坛,难怪醉成这个样子了。
徐朝她抱起放到榻上,“下次不准喝这么多了。”
谁知她突然睁眼醒了,踢开被子站起来。
鱼时眠指着徐朝乐呵道:“你来啦。”她蹙眉,“不对,你怎么进来的,你,私闯民宅!”
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徐朝张开手在她身两侧虚接着她,“你快睡好,我马上就走。”
“不行,我要给你看看我的新衣裳。”
她翻箱倒柜,掏出一件新的裘衣披身上,在他面前转圈。转不稳直接倒在他身上。
“好不好看?”
“还行。”
她撅嘴摇头,“不是。”
徐朝改口:“很好看。”
她还是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徐朝笑她醉傻了。
“你要说喜欢。”鱼时眠盯着他眼睛,看穿他的眼底,认真地说。
徐朝愣神了一瞬,松开她,抱胸探究地看着她:“你真醉还是在装醉?”
她刚刚一瞬间的神情,不像是喝醉的人。
“问你呢,你还没回答我……”鱼时眠可怜地瘪嘴,要哭不哭的脆弱模样。
“回答什么?”徐朝紧张起来,这句话问出去,他心里就有了答案。
“你是不是喜欢我?”
徐朝用手背难堪地遮住脸,酝酿了好久,“我……”
等他等到不耐烦,鱼时眠叹口气,扶着他的肩膀,踮着脚贴到他的唇上。
刚碰到的那一瞬,徐朝居然躲开了。他轻轻推开她。
被他这么一推,鱼时眠酒醒了大半,“你推我?”她满脑子的屈辱感,羞愤地瞪他一眼。
端起杯底的最后一小口酒,一饮而尽。
“你那算什么吻。”徐朝小声说道。
他从她的手掌里拿走酒杯,代替酒杯的位置和她十指相扣。
鱼时眠惊得呜咽一声。
他挪走酒杯时,酒还含在她嘴里,他强硬闯入,逼得酒水从她唇缝淌下,水光潋滟。
徐朝从她唇上移开,凑到她光洁的下巴上,把快流下的酒一点一点的舔舐掉。
她的下巴痒得要命,可以清晰地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弄得她心口也跟着痒痒的。
感觉到她的浑身紧张,徐朝停下来温柔地盯着她眼睛。
等到鱼时眠开口:“继续。”
他又慢慢地凑上去,轻轻地啄她的下巴,一点点往上,直到嘴角。徐朝耐心地研磨她的嘴角,认真感受那里的温度,时而压着她的嘴角用力亲。
鱼时眠醉意又上脑,她舒服得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朝就结实地印到她唇上了。
两人感受这种软绵绵的感觉,耳朵里皆是嗡嗡作响,气息变沉重,动作越来越小心翼翼,也越来越用力。
到后来鱼时眠没了力气,躺在他身上。她感觉全身都被棉花包裹缠绵,脑袋轻飘飘的。
徐朝头又慢慢低下来,想靠近。鱼时眠推开他的脸,“不准了。你技术太差。”
在他不解的眼神下,她补充一句:“看你以后的表现。”
鱼时眠把他推出寝屋,关上门靠在门后,听他离开的脚步声。
隔了一会儿,她以为他走了,结果寝屋的门又被敲响。
“是我。”是熟悉的声音,刚刚他的喘息声还在耳边。
徐朝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
鱼时眠一开门,他便抓着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一手掐住她的腰,唇覆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