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鱼侣》劲苍迴

9、出寺

　　就在他四处张望时，身后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啊！”他当即便喊了一声。

　　“哈哈，看你刚才在塔里都还镇得住，没想到出了塔反而被吓住了。”逍遥从身后走出，一脸兴味地望着沈归年。

　　“你吓死我了！”沈归年拍了怕胸脯，狠狠瞪了他一眼。

　　“话说这大雨天的你不在屋子里睡觉，跑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说起这个，沈归年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我哪需要受这个累，还不是怕你被水鬼抓走了。”说完还重重锤了一下逍遥。

　　逍遥一听面上不显整个人假装往一旁倒去，嘴上还囔囔道：“原来是这样，确是我的不是了。沈小哥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逍遥语气调侃，一下子倒让沈归年有些不好意思。逍遥看着就比他大，居然叫他小哥，真是老不正经。

　　“对了，你怎么也在这？我是找你才来到这里的，后面发现塔里有人，我才进去看的。”

　　提起这个逍遥的语气便认真了些：“其实我一直就在你身后，我感觉净明方丈有些不对劲，他那参禅方法一看就像邪功。一开始我看你被发现还以为他会对你出手，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从塔中平安出来。”

　　刚才在塔里的时候，逍遥好几次都想出手但都忍住了，但经过今晚这一遭，这寺里是越发古怪了。

　　“你说得没错，净明方丈确有问题。其实我觉得整个寺庙都有问题，这几天我心里有些发毛，感觉总有事情要发生。所以我才想离开这里，可仇叔却不让。”说到后面，沈归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低落。

　　“不用担心，出去的机会马上就来了。我这几日探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过段时日青城派会向江湖中广发英雄帖，邀请各门各派参与三年一次的聚贤会。届时三佛寺定会在受邀之列，到时你便和你仇叔说想出去见见世面，他定会答应的。等出了这寺门，你想去哪还不是由你说了算。”逍遥满脸地胸有成竹。

　　“逍遥大哥你可以呀，这么短时间就将这里摸透了，看来这几日你还真不是无所事事。”沈归年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那是，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不过，小年，一路走来，你也遇到了不少危险。而现在我们所到之处又是危机四伏，往后你可千万要小心。”逍遥收了笑，认真地叮嘱了一句。

　　这番话着实让沈归年有些感动，自师娘走后，已经许久没人这么关心他了，当即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等我们离开这，我去找些合适你修炼的功法，在江湖上行走不会武功可不行。”

　　这句话也正说到沈归年心坎上，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一旦遇到危险他便是拖后腿的那个。只因他不会武功，这让他无法自保。

　　二人并肩在雨夜中行走，快走到院中时，沈归年发现前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等走近些，他才发现居然是徐青玉。他撑着一把油伞，但由于雨势太大，他身上已被打湿一片。

　　“你怎么在这里？雨这么大，你赶紧回去。”

　　徐青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沈归年。待扫到逍遥时，他的眼眸明显压下了一分，隐隐透出几分戾气。

　　“你不会是在等我吧？”沈归年突然福临心至。

　　徐青玉依旧没开口，只是目光不再看向二人，之后身子一转便朝房中走去了。见他独自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沈归年不禁有些懊恼。

　　“呵，怎么，心痛了？你可别被他骗了，他站在这里等你不假，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向来与你是形影不离的。你去哪他就去哪，别跟我说你出来时他未醒，你觉得他一个练武之人可能听不到你的动静吗？”

　　逍遥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很明显是说与二人听到。

　　“你呀，有时候做人不要太天真，哪有那么多的无缘无故。”逍遥撑了撑身子，便往屋内走去。

　　沈归年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但终究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一切，最终只能哀叹一声进了屋。

　　接下来的几日净明方丈都会请沈归年去禅房内为他施针，并请他不要将那晚的事告诉他人。说自己之所以如此皆因之前练功岔了气，但他作为主持，如此邪性的行为自是不好被他人知道。

　　沈归年知道他的担忧，虽说他也觉得古怪。但一来他是暂住的客人，二来即使再邪性净明方丈也未曾加害于他。作为医者，于情于理都应尊重病患。

　　一晃眼便来到了五月，寺庙中却是草木开得正盛的时候。一众松柏旧貌换新颜，苍翠欲滴，层层叠叠。寺外山门旁种了几株桃花，远远望去如云蒸霞蔚，好不灿烂。而宝殿后方院子的中央屹立着一颗菩提树，枝繁叶茂，扇形的叶片金黄灿灿，在夕阳的映照下如浴佛光。

　　这日，净明方丈找几人说话。

　　“几位施主，近日老衲需要去一趟青城山。青城派的掌教发了英雄帖前来邀请老衲参加三年一次的聚贤会，青城派一向为江湖武林之首，而这聚贤会也是众英雄切磋认识的好所在。恰巧今几位施主在寺中，因此想问下你们是否愿意和老衲一同前去。”

　　“愿意愿意，大师，我正想出去见见世面。”沈归年忙不迭地答道。

　　“师父，还是算了吧！小年的师娘托付我照顾他，聚贤会上人多眼杂，我怕出事。在寺中我倒是不担心，可一旦出去就难以照顾周全了，再说小徐的身子还得再养养。”说完便给徐青玉使了个眼色。

　　“我倒觉得去看看也无妨，聚贤会去的都是名家大派，又是青城派的主场，断不会出事。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错过了不知何时才能再遇上。”

　　早在徐青玉说话的时候沈归年的眉眼便搭了下来，他觉得徐青玉定是和仇栾一样会阻止自己。可不曾想这次徐青玉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当下他便裂开嘴冲徐青玉笑了一下。

　　“仇叔，仇叔，你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到时候大师和你们都在，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保证，到时候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决不到处乱跑。”沈归年拉着仇栾的手不住地央求道，他生的小，脸上还带着稚气，罕见地一撒娇倒是让仇栾招架不住。

　　“哎，哎，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便是了，真是个小讨债鬼。”仇栾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谢仇叔，仇叔你最好了！”说着脸上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这一笑太过打眼，徐青玉只觉得心头一荡，望着沈归年兴奋的模样，不禁意间他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出山的那日，天终于彻底放晴，一行人就着晨光终于出发了。一路上沈归年都兴致高涨，可见之前的雨天他憋得是有多慌。

　　途经关山镇的时候，沈归年特意环顾了一圈，在发现没有之前的老道后心中才安定了下来。

　　净明方丈见他们几人颇为谨慎的模样，便询问了他们缘由，于是沈归年便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此地是去青城派的必经之路，免不了有些人会假扮青城派的道人在此招摇撞骗。到时上了山我自会向掌教说明此事，让他们今后务必严加看管，切不可让这些人坏了青城派的名声。”

　　几人赶了一天的路，于是便挑了间客栈歇歇脚。由于聚贤会将近，关山镇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各门各派的人沈归年也见了不少。

　　“说起来这聚贤会也将近有七届了，自从二十年前仙门覆灭后，便一直延续至今。说起仙门还真是让人惋惜，当初是何等的风光，门内神医众多，人才济济，可惜一朝被醉阎罗覆灭。”

　　“嗨，那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仙门掌门宋执与醉阎罗勾结妄想称霸武林，最后也不至于双方窝里反，结果被醉阎罗绞杀。真正可惜的是当初被仙门骗上山的各门派长老，就像我们门派，落不是宋执给他们下毒，而今我门派也不至于人才凋零沦落至此呀！”

　　客栈内，一桌江湖人士围在一起喋喋不休。

　　沈归年他们虽在角落，但由于这些人并没有避开众人，因此他们的谈话被听得一清二楚。

　　“方丈，仙门是什么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那些人说得都是真的吗？”

　　“确是如此。二十年前，仙门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医门，里面的人医术出众，因此不少人都会向他们求诊寻方。只是后来仙门与邪教醉阎罗勾结，最后反倒被灭门。”

　　净明大师语气平淡，但一双眼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归年。

　　“哦，原来是这样！”沈归年似懂非懂，脸上神色懵懂。

　　“呵，大师貌似知道的不少，难不成当初就在现场？”逍遥适时地说道。

　　“仙门当初广发邀请帖，请各门派上山商议无花毒一事。结果宋执却向众人下毒，若不是各门派拼死抵挡，今日便没有我们这些人了。”

　　“那当初宋执为什么要下毒，他们仙门不是一向救死扶伤吗？那为何最后又要和醉阎罗勾结在一起？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当初仙门的人都死了，这件事的真相如何也只是凭人说。”沈归年想了一通后，越想越不对劲，最后索性说了出来。

　　“喂，小子，你懂什么？这些事都是当初活下来的人所说的，怎么难不成那些人说得都是假话？”旁边桌子的食客许是听到了沈归年的话，语气中颇有不满。

　　“可活下来的人说的话一定就是真的吗？有谁能够证明？现在仙门的人不在了，还不是任凭众人说。”沈归年越说越气，以往他不会这样，可不知为何今天听到别人说起仙门心中就感到有些难受。

　　“啪”的一声，一把长刀被拍到桌上，“你小子这么维护仙门，莫不是仙门余孽。”

　　“怎么，想要打架，我奉陪到底。”仇栾不是吃素的，当下便站了起来。

　　“呦呵，看样子都是一伙的。大家看到了没有，这里有一伙仙门的余孽，真是奇了怪了，每年都会有不知死活的人为仙门狡辩。都到青城派脚下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阿弥陀佛，众位好汉听我说，老衲是三佛寺方丈，这几位施主都是我寺中的香客。他们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仙门的事，不知者无罪，请各位好汉看我老衲的面子上就此结束此事。”净明方丈双手合实向众人行了个礼。

　　听了他的话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坐下了。

　　“原来是净明大师，恕在下眼拙。既然是大师的香客，此事就依大师言，不过往后大师可要看好他们，到了山上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讲话了。”这人轻蔑地望了沈归年他们几眼，眼中满是嘲色。

　　知道自己惹了麻烦，沈归年便乖乖坐下不再说话。可之前的那些话就如一根刺直直刺入他心头，让他想起便会有些难过。

　　几人歇息完毕后便准备离开继续上路，当沈归年从那桌江湖人身旁经过时，之前那人从鼻中轻轻哼了一声。

　　沈归年知晓那人是在嘲讽自己，但不想再惹事便没再做声。突然身后响起了徐青玉冰冷的声音，“背后伤人，犹如猪狗。”

　　沈归年急忙转身，只见徐青玉一只手死死禁锢住那人的手腕，而在那人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根银针。

　　“再有下次，我会剁了你的手。”徐青玉一脸冷漠。

　　周围的人自是理亏，便都没有做声。几人便在众人忌惮、怨恨的目光中走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