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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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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你就施针救救他吧!他脑袋里有淤血,需要施针将他窍穴打开好让淤血疏散,我这不是功夫不到家,怕找不到穴位将人扎坏了吗?”
沈归年用手拉着宋青云的衣袖,语气中满是讨好。
“你呀,什么人都敢救?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他不像是那些你救治的小动物,也不是过往的村民。看你这急吼吼的劲,估计一门心思全在这人脸上了。”
望着仍不知意,一脸傻愣愣的徒弟,宋青云止不住地就一阵叹息。
“我看他受了很重的伤,身上还有一些陈旧的伤痕,一看就是被人长期虐待的。他年岁看着也不大,估计遇到人贩子了。师娘,你一向不是说要日行一善的吗,今天我既然碰到了就一定要救他的。”沈归年语气中带着认真。
“傻徒弟,你只看到了他的伤,那你有没有看出他这一身行头。他一身黑衣,腰上还挂着剑,这剑一看就不平凡,怎么可能出自于人贩子之手。他又受了如此重的伤,十有八九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来寻了仇的。我们娘俩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实在不该卷入这纷争中。”
“师娘,若你怕麻烦当初就不会捡我了。”沈归年定定看着宋青云。
半晌,宋青云才无奈地叹了一声:“真是怕了你这小子了,人我救了,但接下来一个月内堂子里由你一人坐诊写方,我是不会帮你的。这段时间你好好紧紧你身上的皮,若是出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青云恶狠狠瞪了沈归年一眼,但沈归年浑然不觉,立马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师娘,你真好。你放心,这段时间的诊治都交在我身上了。”沈归年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见此宋青云才稍微露出了点笑容,虽然沈归年有些不着调,但说出的话向来是信守承诺的。
今夜无月,为了不引人注目,师徒二人趁着夜色匆匆上山。山中寂静,不远处还会传来几声犬吠,在一片静谧中只有两人走过衣袖带出的沙沙声。
来到草屋,宋青云升起了火,先放了一把柴桑叶,不久一股清香就缓缓飘起,接着又将往年收齐的桂枝叶放了几把下去。由于枝叶干枯,刚放下就一阵哔哔啵啵的响,底下的火光一下子就变旺了。
沈归年倚在一旁一边烧水一边静静地看着,只见宋青云从袖中拿出一个青瓷瓶,接着又从腰间取出一套针器。沈归年早已数过,里面一共十三针,但她师娘大多数只用三针,极少数时候会超过这个数,但从他记事到现在从未见他师娘使用过十三针。
宋青云粘出一根,将它静静放在火上炙烤,一息之后将其放入青瓷瓶中,接着一连拔出了十根。待全部放入青瓷瓶后,只见她眼神一凛,右手成拳飞速从瓶中取出三根。
但见中间指缝一针犹猛虎跳跃直直便刺入膈腧穴中,接着上臂一抬仿佛猴子捞月直中合谷,最后身形一闪手势如悬瀑飞流直下稳稳扎于太冲。
未等冲势已散,宋青云左手拍案而起,瓶中银针依次弹出。她左足撑地,借力将一枚银针弹入血海。顺势右手轻点,银针偏斜深深扎进百会,最后双手上盘,窜云覆手间将剩下银针呈八卦状排列。
待这些完成时,一旁的炭火刚好熄灭,一缕缕青烟徐徐飘出。融合了柴桑和桂枝的异香缓缓飘向床头,直至将床上人的脸包裹其中。
十根银针齐齐排列着,进寸有深有浅。沈归年只瞧着师娘这一手看呆了,往常师娘虽也施针,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人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徒弟,刚才那一套可有明白?”宋青云白着一张脸,声音略有震颤。
直到这时,沈归年才发现宋青云的脸色很不好,额头还在冒着冷汗。他急忙拿着一块帕子擦上去,但宋青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宋青云的手很冷,细细感受还能发现她身子在发抖。“我自己来。”她接过沈归年的帕子将身子缓缓转了过去。
“需扎上一个时辰,我去外面守着时候,天亮前还得添上一味药。”宋青云慢步往门外走,步子依旧稳健,但沈归年从她略微停顿的步伐上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师娘,你是不是受伤了?”沈归年几步跑来将手指搭在了宋青云的腕上。
“小崽子,你还管起我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了。你好生看着,误了时辰我就叫你好看。”宋青云一把撇开沈归年的手,嘴中依旧调笑。
虽然只是一瞬,但沈归年依旧感受到了皮肤下的虚弱,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今晚的施针究竟耗费了师娘多少的心力。一想到师娘因为自己而损伤了身子,他心中就涌上一股懊恼。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心中暗暗起誓,往后定要学会这套针法,绝不再让师娘受累。
房中的烟雾慢慢已经消散,借着床头煌煌的烛火,沈归年看清了那人的脸。不似初见时的满脸痛苦,许是针效起了作用,而今这张脸上一片淡然,唯有一双浓眉微微皱起。
鼻高耸如削,唇薄微微泛红,下颌似厉石嶙峋,只让人顿感阴寒。一张脸如鬼斧神工,一看生艳,二看生痴,三看只惊魂。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不知不觉,沈归年竟看呆了。
“呆子,去准备桂枝茯苓和血府逐瘀这两副汤药,天明他便会醒,现在就要备好。”宋青云从背后猛一拍沈归年,只教他三魂归一,七魄复位。当下也不抬头,急忙忙就跑了出去。
宋青云见他这冒冒失失的样,嘴角不由勾出一抹浅笑。
转过身,她将银针依次拔出一些,待来到膈腧穴时,她的目光不禁意间瞥到了一抹金黄。
她轻轻拨开这人腰间的衣物,紧接着一只箭翎就出现了在她的眼前,她伸手将它拿起,借着烛光她看清了上面的纹路。
箭翎通体金黄,箭身上雕刻着两条金凤,一上一下,中间盘着一条金龙,口中纳珠,好一出游龙戏凤。箭尾处有一长长尾羽,轻软如丝,一看便是异兽皮毛。
当看清箭翎的全貌时,宋青云瞳孔一缩,整个人有些不敢置信。下一刻她将目光转向床上的人,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她轻轻抚摸着箭翎,似在回忆似在思索。最后她停下了手,不带犹豫地将它放回了原处。
在天边出现鱼肚白时,宋青云将带着露珠的三仙草拔下放入浴桶中。此时的沈归年正吃力地抬着水桶往浴桶中倒热水,“他倒是享福,老子长这么大连师娘的洗澡水都没抬过,居然就这么便宜了他......”
沈归年在一旁嘀嘀咕咕,宋青云则是看戏似的坐在矮凳上磕着南瓜子。
“这可是你求着我要救的人,怎么,现在就嫌累了,不想干了?”宋青云将一把薄皮扔向沈归年,顿时沈归年的头上就如炸了毛的鸡窝,宋青云一看忍不出哈哈大笑了起来。
望着毫无形象叉腰大笑的师娘,沈归年敢怒不敢言,只能幽怨地盯着宋青云。
瞧着沈归年一脸的可怜样,宋青云终是不好再笑,只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徒弟,这里就交给你了。待会你将他抬到浴桶内,泡两个时辰后他应该就能醒,到时把你煎好的两副汤药给他灌下去就行了。我山下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不等沈归年开口就刺啦啦地往山下走去。
望着背对着他连个正眼都不给他的宋青云沈归年只能苦笑一声,一转头望着床上躺着的这个祖宗,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刚想搬动沈归年突然想到了师娘的交代,这人不光受了伤体内还有余毒,若不及时排出,恐会伤其根本,而药浴三仙草则是上好的排毒方子。
只是需将人赤条条泡于水中,接连不断地加入热水,直到水色浑浊方止。一连七天,待水色依旧清亮则体内毒素已排空。
想到这沈归年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往下移,手中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之前为了施针,身上的外衣都脱除了,现在唯剩一身亵衣。
床上人的上衣带子已散开,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膛。
不禁意间手碰到了一团炙热,沈归年的脸上开始灼烧。但他没有停手而是在这人身上上下游走,脸上时不时还露出一抹邪笑:小爷我伺候你这么久,好歹要收些利息。
过足了手瘾,衣服也全脱了。只是面对下身时,沈归年却显得有些犹疑,他将头转向一侧,手慢慢的在腰间摸索,待将裤头解开后,一只青葱手指轻轻勾住一角缓缓往下拉扯。
一切本将顺利,可在路过一个地方时,亵裤却卡住了,沈归年使了力气试了好几次裤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一怒之下他猛然转身,双手齐上拽住亵裤两旁急急一扯,下一刻一个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由于他离得近,此时大物的气息隐隐萦绕在他鼻尖,下一瞬他整张脸都羞得通红,连忙把手一抽将身子一转面向门外。
房门早已关上,但此刻沈归年总觉得窗外有人在盯着他。他忙不迭四处张望,当最终确定没人在外时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刚想转身又连忙闭眼闪了回去。
来回几次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睁着眼将身子转了过去。再次面对大物时他耳尖依旧染上了红霞,但少了刚才的局促。
当床上的人□□地躺着时,沈归年左右望了望,嘴角不由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他在床前来回上下打量着床上的人,又时不时看看自己,免不了有些气恼。
尤其看到自己下身时,他一巴掌拍在了那人大腿上,“真是天道不公,凭啥他连那物都如此......”憋了半天,他终于憋出壮硕二字来。
沈归年越看越觉得忿忿不平,但转念脸上又出现了一抹贼笑,“嘿嘿,到时他娶了媳妇,可有他媳妇受的,就不知是谁会这么倒霉届时要受这罪。保不准第二天媳妇就不准他进房,他这东西也只能当个摆设,中看不中用罢了。”
沈归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不自觉笑出了声来。他乐够了心中着实得意了一把,也终于肯干正事了。
将腹部伤口用闭水纱裹了,沈归年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搬进桶内。之后又马不停蹄地烧热水,直到过去好几个时辰木桶中的水不再变色后他才歇了口气。
他靠在桶背上用手擦额上的汗,口中还止不住地念叨:“可累死我了,等这大块头醒来非要让他好好伺候伺候我。让他给我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才不枉费了我这一番功夫。”
“让我端茶倒水?”正当沈归年神游天外时,一个冷冰冰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妈呀,你要吓死我呀。”冷不丁听到声音沈归年猛地从地上跳起,一抬头便对上了这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
这人眼中寒意逼人,目光锐利,一双亮眸死死盯着沈归年。
沈归年顿时只觉脖颈处发凉,就如同被饿虎盯上的羔羊,让他不由倒退三步。
“你救了我?”见他不说话,青年轻收眼睑,随意环顾了四周。
没了刚才那股压力,沈归年终于回过神来。“是呀,是我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徐青玉。”
“出去。”
“什么?”没等沈归年反应过来,徐青玉将下巴一抬,连话也不肯再多说。
“以为我稀罕在这,切,你全身上下我哪个地方没见过。”不等沈归年回头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并且还隐隐带着一丝杀气。
沈归年咽了咽口水默默闭了嘴,三步并作两步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