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真的只是 ...
-
“......方公子？”应执张了张嘴，被惊得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荣炆看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是见过几次。”方问鲤小跑着过来，把披风塞到了荣炆手中，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衣服，道，“那这衣服我怎么还你？”
荣炆笑了笑：“不过是一件旧衣服，方公子若是不嫌弃，就留下吧。你原本穿的那身衣服我已经让宫女拿去洗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送还到你手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倒是你，今日回去后最好还是让府里人煎一碗药喝了，免得真的染上风寒。”
应执听了半天，仍是对两人的对话一知半解，等他们说完了，这才开口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荣炆似乎想解释，但开口前看了方问鲤一眼，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没什么大事。”方问鲤倒是没想那么多，摆摆手道，“只是刚才不小心掉进了湖里，衣服都湿透了而已。”
“怎么会掉进湖里？”应执皱起眉，语气变得有些焦急，“有哪里受伤吗？”
“都说了没事了！”方问鲤眨眨眼，在原地转了一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应执看他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视线一转，就对上了荣炆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来执弟与方公子关系不错。”荣炆很淡地笑了一下，“真是难得见你这么失态的样子。”
应执调整好表情，恭敬地回道：“让三哥见笑了，毕竟方公子是习弟之友，老师也对他关照有加，我自然也会对他关心一些。”
荣炆点点头，又看向方问鲤：“能得到习弟与张大人的青睐，看来方公子在国子学的成绩很是不错，正巧灿儿喜欢你，若是之后有机会，倒是可以时常来宫里指导她的课业。”
方问鲤听两人说了半天，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个上面，整个人都傻了，看看荣炆，又看看应执，眼睛瞪得滚圆：“我、我教吗？”
应执也被这话题的走向搞得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由得抿了抿嘴，在方问鲤的瞪视下很快又再次开口了：“三哥若是想找人教导公主的课业，我想还有更好的人选。”
“哦？”荣炆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那执弟属意谁呢？”
“翰林院的徐大人不就是现成的最好人选吗。”应执笑笑，“若是选择徐大人来教导公主，想必陛下也会很满意的。”
荣炆似乎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跟着点点头道：“若是能由徐大人来教导灿儿，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只不过徐大人才能出众，想必父皇是不舍得大材小用的。”
两人三言两语间就将这个话题岔了过去，方问鲤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结束了对话。
“那我先去见父皇。”荣炆对应执笑了笑，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披风展开披在身上，随后看向方问鲤，“方公子，我们日后再会。”
等荣炆渐渐走远，应执这才看向方问鲤，眉头微皱：“你今日怎么会和三哥在一起？”
“就是偶然遇到了而已。”
“是吗......”应执垂下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倒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多说，又问道，“那落水的事又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意外吗？”
方问鲤不知道这人这么半天到底在纠结什么，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都说了是意外了，我本来是想找找老乌龟的，结果站起来时没站稳，就不小心摔下去了。”
“老乌龟？”应执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方问鲤又有点激动起来，一下子抓住了应执的袖子：“你见过吗？就是那只生活在金川湖里的老乌龟，听说活了有上万年呢！”
这个传言应执倒也不是第一次听，看着方问鲤激动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我也没见过，若是你感兴趣，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找。”
方问鲤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后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沉默之中。
应执抿了抿唇，似乎还想再找个话题，谁知倒是方问鲤开口了：“你之后还给我家送槐花糕吗？”
“当然，我不是还欠着你吗。”应执愣了一下，立刻答道，“不过槐花糕你还没吃腻吗？之后若是一品楼出了什么新品，我也让人一起给你送去吧。”
方问鲤这下彻底满意了，对应执的印象也比最开始时好了不少，笑嘻嘻地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应执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刚转过身要逃跑，就被人一下子叫住了。
“小鱼。”方知鹤的语气很平静，但方问鲤就是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怒意，“到我这里来。”
应执看方问鲤整个人僵住，下意识挡在他的身前，随后回过头，和方知鹤对上了视线。
“我说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原来应公子也在。”方知鹤冲着他笑了笑，然后再次对方问鲤招手，“小鱼，快过来，父亲有话要和你说。”
方问鲤哭丧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跟应执告了别，拖着步子低头朝方知鹤走过去。
等人走到身前，方知鹤这才牵住了弟弟的手，然后笑着对应执点了点头，就拉着方问鲤朝着他们家的位置走去了。
“刚才三皇子派人送来了你的衣服。”好半天，方知鹤突然开口道。
方问鲤“啊”了一声，急急忙忙想要开口解释，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方知鹤打断了。
“这些话你先不用跟我说，留着跟父亲去说吧。”方知鹤沉着脸，拉着人一路回到方家的位置，随后将弟弟交到了父亲手里。
“爹......”方问鲤低着头，手指绞在身前。
毕竟还在宫里，方侍郎压着脾气，冷声道：“我来时跟你千叮万嘱，是不是让你乖一点，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吗？”
“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这是在宫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是把方家的列祖列宗请来，都护不住你。”方侍郎轻拍一下桌子，随后叹了口气，“即便不说这些，就说若是你今日掉进湖里时，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你叫我和你娘......”
方侍郎这话说到一半，没说下去，方问鲤似有所感地抬头，这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母亲正拿着帕子不住地擦眼泪。
方问鲤一下子就急了，赶忙凑到母亲身边抱住了她：“娘，我知道错了，你别哭了。”
方夫人这才终于没忍住，将幼子搂在怀中，带着哭腔道：“小鱼......”
方问鲤今日落水本就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听见母亲的声音，一直压着的情绪一下子翻涌上来，他吸了吸鼻子，眼泪也从眼眶中冒了出来。
方侍郎看着母子两人相拥哭泣，又有点头疼了，跟大儿子对视一眼，一人一边地将人拉开，好半天才终于止住这两人的眼泪。
“好了，这事日后我就不提了。”方侍郎轻轻敲了敲幼子的脑袋，“若是还有下次......”
“肯定不会了！”方问鲤赶紧保证道，“我以后出门肯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
方侍郎叹了口气，也了解幼子的性子，这保证日后还做不做得数不说，但最起码也让他长了记性。
不过虽然这保证日后的效果不好说，最起码今日在宫里，还是很有用的。
一直到宫宴结束后回府，方问鲤都一直保持着乖巧的样子，安安稳稳待在母亲身边吃饭，时不时仰着脸卖乖，把母亲逗得笑个不停，这才终于让方侍郎松了口气。
这日的宫宴持续的时间很长，等彻底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荣炆没在宴会场多待，跟父兄打过招呼后，就提前离开了。
回宫的路上经过一片林子，正巧听到里面几个宫人在小声聊天。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处林子平时就很少会有人过来，今日宫里举行宴会，就更是没人来到这里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人的胆子就明显要比平日里大上不少。
“听说今日三殿下带着人经过金川湖时，跟他同行的那人意外落水了！”
“真的假的！那人现在还活着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那人倒是福大命大，被路过的侍卫从湖里救上来了。”
“那还真是幸运，要是当年四皇子也能......”
“你不要命了！”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这话你也敢说！”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那人语气似乎有些不服气，不过也自知失言，倒是真的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别说了，要是被人听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半天没说过话的第三个人开口了，这人似乎很谨慎，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又道，“快走吧，要是回去晚了，嬷嬷又要罚我们了。”
另外两人急忙应了一声，跟着这人快步离开了。
“都听见了吗？”等那几个宫人走远，荣炆这才从阴影中走出来，淡淡开口。
跟在他身后的宫女立刻跪在地上，低着头身子发抖：“殿下，我这就去让他们闭嘴......”
“哎。”荣炆笑起来，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不用制止，我倒是要让你把他们说过的这些话全都想办法传出去，传得远一些，最好，能传到父皇的耳朵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