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路上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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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方问鲤冲着荣炆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动作。
荣灿刚才挑中的花实在太多，方问鲤本就编得不算熟练，这会儿越编越不像样，趁着她起身去跟她哥说话的功夫，急忙将手中最后的那朵花勉强固定好，然后将花环一下子扣在了荣灿的脑袋上。
“编好啦？”荣灿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刚抬起手想要触碰头顶的花环，就立即被方问鲤把手按了下去。
“别乱动，当心待会儿碰坏了。”方问鲤表情严肃，说得煞有介事。
荣灿“哦”了一声，仰头冲着荣炆晃晃脑袋：“三哥，好看吗？”
荣炆看着妹妹头顶就算不碰也随时都有可能会散架的花环，欲言又止，最后在方问鲤恳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公主殿下！终于找到您了。”老嬷嬷绕着御花园转了一大圈，又转了回来，这次一眼就看到荣灿，急急忙忙跑过来，终于松了口气。
“嬷嬷......”荣灿撇了撇嘴，应了一声。
“三殿下。”老嬷嬷看见荣炆跟公主在一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就低着头，态度很是恭敬地跟人行了个礼。
荣炆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变化，笑着点了点头，对妹妹道：“灿儿，既然嬷嬷已经找来了，那你今日就先乖乖跟着回去吧。”
荣灿明显有些不太情愿，看了看哥哥，又看看累得额头冒出一层汗的嬷嬷，到底还是“哦”了一声，跟三人告别了。
等荣灿一直到跟着嬷嬷一步三回头地彻底离开，都没发现头顶的花环已经散了一半，方问鲤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灿儿很喜欢你。”荣炆对着方问鲤笑道，“若是方公子日后能时常来宫里陪她玩，想必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这俩人不愧是兄妹，方问鲤皱了皱鼻子，刚要严厉拒绝，突然察觉不对，想起荣灿刚才叫的那几声“三哥”，他灵光一闪，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了。
三皇子荣炆，这位在他梦中的话本子里那更是个人物。
前期不声不响，到了后面皇帝驾崩，他也不知道提前跟崔延江和徐令琨达成了什么合作，直接包围皇宫囚禁太子，篡位登基成了新帝。
那些不愿承认他是正统的臣子，通通被他下令抄家，一时间人人自危，血腥味在皇城上空萦绕三天不散。
思及此，方问鲤的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半天没敢出声。
“方公子意下如何？”
荣炆突然凑近问话，将方问鲤吓了一跳，他没忍住抖了一下，偷偷抬眸看了这人一眼。
“怎的突然发抖，方公子是觉得冷吗？”荣炆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若是冷的话，我可以将我身上的这件披风给你。”
“不用不用，我身强体壮，用不着这些。”方问鲤急急摆手，没注意到荣炆听到他这句话后眼中划过的那抹晦暗。
“是吗。”荣炆勾勾唇，声音很轻，“既如此，那就祝方公子千万别染上风寒。”
这祝福怎么听怎么奇怪，方问鲤眨眨眼，刚才想起话本子内容后的慌乱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开始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观察起荣炆来。
这人似乎早就习惯了他人的目光，并不好奇方问鲤为什么突然盯着自己，好半天才笑着问道：“方公子看出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出来。”方问鲤很诚实地回答 。
以他现在对荣炆的观察来看，这人根本跟话本子里的那个心狠手辣的新帝是两个人啊！
方问鲤思考了半天，还是没得出结论，于是暂且把这事抛在脑后，打算日后再想。
“小鱼哥哥。”半天没说话的柳和铃突然晃了晃方问鲤的手，“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现在要回宴会场了吗”荣炆笑着接话，“从这里过去的话，我知道有一条风景不错的路线，需要我带路吗？”
“好啊。”方问鲤自己不认路，又暂时对荣炆放下了戒心，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由主人家带着逛皇宫的。
荣炆带他们走的这条路要比原本的那条绕得远些，不过可以越过金川湖。
金川湖是皇宫内一片面积不小的水域，与皇宫之外的金川河连通，上面修建了一座横跨湖两岸的拱桥，湖中央还有一座可以用来观景的小亭子。
“听说湖里有一只活了上万年的老龟，这是真的吗？”方问鲤站在拱桥中央，趴在桥边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是有这样的说法。”荣炆笑了笑，“方公子若是好奇，倒也可以自己试着找找。”
方问鲤闻言更是来劲了，甚至蹲下身子伸长了手想去撩湖中的水。
正值五月初，池里大大小小的荷叶颜色鲜嫩，错落排列着，有的贴在水面上，有的叶片卷曲着，只有很少的荷叶已经完全展开，在跃出水面在风中挺立着。
此时的荷叶都还长得算不上大，叶片间的空隙很多，阳光透过叶缝照在水面上，将湖水照得透亮，反射出金绿色的柔光。
“现在湖中的荷花都还没开，若是你们下个月再来看，就能见到更加壮观的景象了。”荣炆站在一边道。
“我知道！”柳和铃晃晃方问鲤的手，“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对吧小鱼哥哥？”
方问鲤也就会这么两句，听见柳和铃说出来，大为震惊，很是真心实意地连连夸她厉害，随后又想到什么，看向荣炆问道：“那到时候湖里全是荷花和荷叶，岂不是连水面也看不到了？”
“确实如此，到时荷叶将水面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若是有谁在那时不小心落入湖中，那可就很难被他人发现了。”荣炆说这话时声音很轻，看着眼前如碧玉一般的湖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方问鲤点点头，赞同道：“那你到时路过这里可得小心点儿。”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老龟，方问鲤没了耐心，一下子站起来，结果不知是不是蹲得太久双腿发麻的缘故，站起来后他不自觉地晃了晃身子，没等彻底站稳，突然一阵风吹来，他好似被谁推了一下，“哎”了一声，随后直直摔进了湖中。
“方公子！”荣炆表情焦急地叫了一声。
方问鲤水性本就不佳，这会儿慌了神，就更是扑腾得厉害，连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好在有惊无险，很快就有在附近巡逻的侍卫听见声音赶来，将方问鲤从湖中捞了出来。
“阿嚏！”方问鲤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浑身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被风一吹就打一个喷嚏，显得很是狼狈。
旁边柳和铃被吓狠了，这会儿搂着方问鲤的脖子哭得停不下来。
“没事了铃铛，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方问鲤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先别挨着我那么近，我身上都是水，当心把你的衣服也弄湿了。”
荣炆一脸担忧：“这样下去会很容易染上风寒的，正巧我的祈安宫离这里不远，方公子若是不介意，我还是叫侍卫速速从我宫里去拿一身干净衣服来给你换上吧。”
方问鲤叹了口气，牵着抽抽搭搭的柳和铃从地上爬起来，想到等会儿回到宴会场还得找借口跟家里人解释的情形就觉得头疼：“好吧，只能这样了。”
侍卫一去一回的速度倒是很快，拿来的衣服是荣炆几年前穿过的，已经洗干净好好收了起来，这会儿穿在方问鲤身上倒是大小正好。
荣炆怕他受寒，又将身上的披风给了他，让他先披在身上挡挡风。
这么耽误了一通，等三人回到宴会场时，不少臣子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方问鲤跟荣炆分开，先偷偷摸摸地把柳和铃给柳铎还了回去。
“小鱼，你怎么出去一趟就换了身衣服？”柳铎将妹妹抱在怀里，看着方问鲤实在是有些好奇。
方问鲤只说是出了意外，一点具体的信息也不透露，看荣炆还不放心地想要追问，慌忙找了个借口又跑走了。
“阿铎，怎么回事，小鱼怎么又跑走了？”方知鹤注意到弟弟的动向，觉得有些奇怪。
柳铎摇摇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方问鲤换了一身衣服的事说出来，怀里的柳和铃就流着眼泪开始“告状”了：“小鱼哥哥刚才掉进水里了！”
另一边，荣炆正慢悠悠地在宴会场里散步。
宴会进行到现在，因着离皇帝较远，不少官员们已经离开了座位，凑在一起把酒言欢。
因为这一片的官员们官职算不上很高，他这位三皇子又不像太子一样时常出去做事，所以不少官员都只知他名，而认不出他人。
这倒也方便了荣炆，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上前来打扰他。
“三哥？”不知为何也来到这里的应执看见熟悉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怎么......”
荣炆笑了笑：“路上偶然遇到方公子，就和他一起来了。”
“方公子......”应执顿了一下，还不待仔细问这方公子到底是谁，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了。
“我现在已经不冷了，这披风还是还给你吧。”
应执扭头，就见方问鲤手里拿着一件眼熟的缎面披风，正是不久前他在凉亭中遇到荣炆时，披在他三哥身上的那件。
而方问鲤此时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他也记得，就在几年前的宫宴中，那时这衣服还穿在荣炆身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