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处 早上六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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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的哨声，让无数学生瞬间诈尸。
言肆摁掉了一个闹钟，心想再过五分钟就起。
本来睡得还挺忐忑，结果挣扎地睁开眼发现，除了二号床起了之外，其他都在睡之后，又放心的闭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操，几点了？”苏烨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崔其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挨了几巴掌，“老崔，老崔醒醒！”，苏烨在宿舍里上窜下跳
“我醒了，不用。”言肆刚醒，就看见他要冲自己来了。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终于是在上课赶到了。
苏烨瘫在椅子上喘气：“赶…赶紧，谢谢小爷。”
上课铃声恰好响了。
言肆打了个哈欠：“多亏了你，不然要迟到了。”
“交…交作业”班长宋槐序在旁边等着收作业。
他们说话一句接一句，完全没听见班长小声的催促。
又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来，宋槐序在旁边根本插不上嘴，白净的脸上急得泛红。
一起收作业的学委杨杳看不下去了，“啪”一巴掌拍在苏烨桌上。
“没看到班长在那边等吗？作业快点交啊。”杨杳皱着眉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靠，对不起啊班长。”苏烨被杨杳吓得一激灵，马上从抽屉里翻出作业，“真的没听到，现在就交，马上就交。”
杨杳抽走了苏烨的作业，转身递给了宋槐序。
宋槐序腼腆的笑了笑说：“没…没事。“
然后她们二个人各自端着一大堆作业走了。
“诶，早读读什么？”言肆接着又敲了敲他的椅背问。
苏烨侧过脸，有气无力地趴回桌上说：“好像是过秦论。”，随后用脚踢了踢崔其的桌子问：“有说要默写吗？”。
崔其叹了口气，认命般翻开语文书：“说过，昨天上午最后一节还专门拖堂说的。”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的制裁我，而不是小测。”苏烨发出痛苦的哀号。
终于熬过了一整个困顿的上午，放学的铃声敲醒昏昏欲睡的学生，语文老师刚宣布了下课，学生马上鸟作兽散。
苏烨从椅孑弹射起来，“走，老崔。”，薅起崔其冲向门口。
教室很快就空荡了，那些喧闹声变得很远。
刚整理完笔记的言肆，后知后觉记起来自己转校了，以前都是自己去食堂，现在好像还不知道食堂在哪，前两分钟学委和班长手挽着手刚走。他环顾了一圈，发现偌大的教室又是只剩了个谢怀瑾。
少年白晢的手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抓着笔，刷刷几笔后翻页。
像是感觉到言肆的注视，谢怀瑾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没空。”。
“你写字怎么是这样的拿笔的？”，言肆不自在摸着脖子。
谢怀瑾又翻了几面后放下了笔，“走了。”
“诶？等我—”言肆急忙跟上谢怀瑾。
枯黄的落叶铺了满地，他走过去发出了像薯片折碎一样的“咔嚓”脆响，
等到他追上来了，谢怀瑾才回答刚才的话：“因为拿惯了毛笔。”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等言肆反应过来，他又走了好远。
头顶的树梢挡不住刺目的阳光，地上堆积着层层叠叠的树叶。
多年之后的言肆，再回忆起这个炙热难耐的盛夏，是风扇吹过试卷的“沙沙”声，是冰镇汽水打开的瞬间，是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是课堂上半梦半醒间阳光里飞扬的粉笔灰。
从食堂到宿舍的路上，一直可以听到蝉鸣声。即使有树叶遮挡，但言肆还是热出了一身汗。终于到宿舍门口了，转头一看，谢怀瑾好像丝毫没有影响。
谢怀瑾走在前面，率先推开了门。
“哎，你们一起去吃了？”正在拿试卷当扇子扇的苏烨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们。
“嗯。”言肆从桌上抽出几张纸，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你要是走的早，可以跟我和苏烨一起吃。不想抢饭的话，你就跟谢怀瑾一起吃也可以。”崔其从上铺探出头。
言肆把纸三分投进垃圾桶，坐回桌上问道：“你们谁有这一学期的课表？”
“咦～，谁记那玩意，你找老谢要，他指定有。”苏烨撇撇嘴。
“给我一下…”言肆刚要问他，就见一张写上课程表的纸，已经递到眼前。
言肆伸手接过：“哦，谢谢。”
“好了，别说话了，吹哨了。”崔其提醒道。
几个人都默契闭上了嘴。
言肆是周五下午来报道的，今天周六，刚好再上个三节课就放假了。上午太困了，又刚好是两节语文课连堂加周测，迷迷瞪瞪的，完全没怎么认真在听，连语文老师叫什么都不知道。
宿舍安静的只能听见翻书声，他坐在谢怀瑾的位置上，莫名心里涌起一种诡异的心虚。
言肆直起身子叩了叩上铺的床板。
等了一会儿，谢怀瑾皱皱眉问：“有事？”
“打个商量，以后你醒了能不能把我顺手把我摇醒？”言肆盯着上铺的床板，试图把它盯出一个洞。
“咬？”谢怀瑾写字手都停了。
“摇，摇晃的摇。”言肆纠正道。
“摇三遍你自己还起不来的话，我可不会再管你了。”
“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言肆放心的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正午的太阳太过毒辣，世界好像被人按了慢放键。
蝉慢吞吞一声声叫着，像是被热得有气无力。风扇在头顶嗞嗞作响，把墙上的阳光快速切割咸一块块。
言肆感觉自己没睡多久手就就被人抓住晃了晃，挣扎地爬起来。
谢怀瑾看到他醒了，马上放开了手。
他边揉着眼睛边小声的对谢怀瑾说：“等等我。”。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似乎谢怀瑾收拾东西的速度比以往慢了很多，等言肆穿好鞋，他才背上了书包。
“好了？”谢怀瑾瞄了他一眼。
“嗯”言肆顺手捞上书包。
为了避免吵醒他们，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合上了宿舍门。
太阳太晒了，言肆眯着眼睛踩在谢怀瑾的影子里。
一路安静的走到文化长廊，言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端午节放假几天？”
“三天。”
“你们这儿粽子吃甜的咸的？”
“咸的。”
……
虽然感觉这样聊天怪怪的，但是谢怀瑾主打有问必答。
走到座位后，他们就却再也没说过话了。
不出意料，崔其和苏烨踩着上课铃进来。
庄婕也紧随他们起后，放下教辅之后，还顺便内涵了一下：“咱们班的人还怪好的嘞，怕我迷路，专门走在我前面给我引路。”
“哈哈哈。”，教室里爆发一通哄笑。
苏烨耸了耸肩，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来讲一下练习，充分必要条件，秒了，下一题。三角函数......”
数学老师的课和她人一样风风火火，一句接一句不带停的，往往知识还没进脑子，笔记还没记，她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于是班里的学生分成了三派，一部分只听，一部分只记，还有极少数像谢怀瑾这样一心二用。
言肆听了一会，果断决定加入第一种，下课后再找人补笔记。
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感觉全班都松了一口气。
庄婕也不拖课，到点就带着数学课代表去办公室布置作业去了。
她前脚刚走，班里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
言肆戳了戳苏烨问：“下午几点放学？”
对方的手从头顶缓缓抬起手，马上“啪嗒”一声，掉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言肆满头问号。
刚好班长上厕所回来，她眨眨眼小声回答道：“他的意思是5点。”
下午两节数学一节物理，第三节下课的课间，天突然就变暗了，教室变得又潮又闷，不出意外的话又要下雨了。
物理课时，同学们变得积极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前两节数学课睡饱了。
物理老师叫黄正理，头非常光滑，因为教室开了灯，他的头反射了部分灯光而显得锃亮。
和庄婕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讲话慢吞吞的，经常还没说完话，同学们就迫不及待把答案报了出来。
言肆转着笔，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绝顶’？”
果然物理课上到一半，暴雨伴随着雷声倾盆而下，密集处的树冠像绿浪一样起起伏伏，单独的则像是被风扇了几个巴掌一样，左右摇晃着，前排的宋槐序悄悄的关上了窗。
临近放学，同学们的心思也都不在课上了，开始偷偷摸摸的收拾书包，只等着放学铃声响，马上走人。
言肆压低声音，凑近苏烨问：“你等会怎么走？”
苏烨仰头灌了一口水说：“坐公交，你呢？”
“我也是，带我一个呗，没带伞。”
“行，你等会跟我一起走。”
两个人在放学前二分钟达成共识。
还好各年段错峰放学，不然拥堵的车流加上大雨，简直是一场噩梦。
“诶，老谢，我要带言肆一起，先走了哈。”
“好。”谢怀瑾低着头继续写着作业。
苏烨颠了颠书包，回头喊言肆：“走吧，肆儿。”
言肆检查了一下书包，跟了上去。
两个人共用一把伞，深一脚浅一脚躲着水坑。他们身后的雨幕中，若隐若现好像看到了谢怀瑾的油纸伞。
言肆用手肘肘了肘苏烨问：“他一直用的是这种伞吗？为什么？”
“啊啾-”苏烨打了个喷嚏回道：“对啊，他们家我家古玩店，他从小就用这个。”
言肆回头看了一眼谢怀瑾问：“你跟谢怀瑾是发小？”
“包的啊，兄弟。”苏烨朝他吹了个口哨，“其实跟崔其也是，以前三散装，今年才分到一起，你说巧不巧？还刚好一个宿舍。”
他扯嗓子嚎起来：“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那确实挺巧的。”言肆淡淡点了点头。
刚好远远把看见有辆公交快到了，苏烨问他“你坐几路的？”
“K608路。”
“来了来了”
苏烨拉了拉言肆。
二个人上车后，随便找了个坐位坐下。
雨水顺着公交车的玻璃窗蜿蜒而下，言肆透过挂着水珠的车窗，看到谢怀瑾还在大雨中等车，油纸伞在灰蒙蒙的雨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从旧时光里裁下的一角。
苏烨正在拿纸擦书包，并没有看到言肆在看谢怀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