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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储器阁2  后山比想 ...

  •   后山比想象中灵秀,草木繁茂,鸟兽嘶鸣,灵气充盈。几人伏在草丛中,左顾右盼,最终发现空无一人,竟有点莫名失落。

      “怎么连个守山弟子都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反倒有点不好意思。”顾恒说道。

      “得了吧你,小心‘夺命血手’来巡山。”钟天罢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

      “‘夺命血手’是谁?”沈轻尘问。

      顾恒马上回:“就是恩人你的恩人,楚独楚师兄。他啊,自那天一剑斩杀巨妖白虎,这个称号就传开啦,只因他救了你,大家不在你面前说。”

      “斩虎不算什么,那位楚师兄,牛逼哄哄,连续四年,除妖战绩榜排名第一,啧啧。”钟天罢强调:“不仅如此,听说那人无欲无情,拔剑必见血,强了吧唧的。”

      “连续三年?他多大了?”沈轻尘心道:他看着也没比他们一群人大多少。

      “十四。”参笙子道,他的消息一向确切。

      “什么?”

      “什么?”

      几人惊愕。

      竟与他们同岁!

      也就是说,楚独十一岁便已登顶战绩榜了。

      一时间,这几个十三、四岁的大男孩突然生出点挫败感,他们身为各宗门翘楚,到如今,猎妖还在试炼阶段,人家都已经......

      “哼,难怪我听人说,他身上有妖血......”钟天罢酸言。

      “是妖啊......”今文喃喃道。

      “掌门糊涂,怎么还敢收妖为徒......”顾恒道。

      ......

      转念间,酸葡萄心里的几人已把传言确信为实。

      不知为何,沈轻尘听到这些传闻,突然释怀了楚独之前打碎的那坛酒。不管怎么说,强到那种地步,脾气异于常人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贸然找他,也算唐突。思及此,想到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又心生怜惜,喃喃道:“那他岂不是很孤独......”

      众人闻此,悻悻散开。

      钟天罢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你还同情他?

      顾恒搂着沈轻尘肩膀:“我说恩人呐,他可不孤独。我听师兄们说,楚师兄会吹笛子,笛声可与鸟兽对话,厉害着呢......”

      正说着,几人身形一抖,似乎脚下略微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钟天罢问。

      “刚刚.....是脚下在动吗?”顾恒问。

      “莫慌。”沈轻尘道:“掌门不是说,储器阁在山体内,偶尔晃动也正常。”

      “轻尘,我怕,我们回去吧。”今文搂着他的腰,把头紧紧埋在到他胸口上。

      “哎呦喂,瞧你那怂了吧唧样!别叨叨,往前走就是。”钟天罢明明自己也吓得不轻,还不忘吐槽今文。

      “储器阁凶悍,蜀山上下严禁踏足于此,我们还是回去吧。”参笙子的提议让人安心。

      “来都来了,这不就晃了一下吗?好歹摘几个果子再走嘛。”顾恒倒是胆大。

      几人站定等了一会,面面相觑,确实不甘心这么来了便走。

      确实很怂的样子。

      所以几人商定,留今文原地守候,其他人去摘山果。

      今文早已双手抱着头,双腿发软,坐地上起不来了。

      几人沿着后山崖边的小路,走了一会,果然看到前面好多红彤彤、黄灿灿熟得刚刚好的山果。几人兴冲冲跑过去,直至果树边,方猛然惊觉,脚下石路似自己裂开,缓缓旋动,将几人与那果树一起旋离山崖,最后垂直于崖身,像自己长了腿,缓缓延申到悬崖中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恒大叫起来,紧紧抓住身边的沈轻尘,沈轻尘立即伸出另一只手,挽住钟天罢,钟天罢会意,与身后参笙子并肩互挽。来不及惊恐,四人只能相互搀扶,连成一排,站在细细的小道上,任由脚下的石块不断掉落。

      “什么情况,这下怎么办?”顾恒问。

      “小文子!今文!”钟天罢大喊。

      “我用不了飞梭了。”参笙子道,飞梭是清风观入门法器。

      “我也不行。”沈轻尘道:“剑唤不醒,无法御剑。”

      四人面面相觑,突然“咔嚓一声”,石路自崖边碎裂,将四人“断送”入悬崖,而他们救命声被浓雾吞没。

      崖底是一汪深潭,黑色的水冒着滚烫的泡沫和热气,像一只巨兽肮脏的口水,上面浸满食物的残渣,粘腻又恶心。而四周黑漆漆的巨大崖壁,森然可怖,与崖上的明媚,分裂为天堂与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恒惊恐的叫声未止,钟天罢与参笙子也跟着喊出了声。

      就在他们以为今晚注定要拿生命给储器阁塞牙缝之际,黑色粘稠的水中,生出几根四四方方的长柱子,正好托举着跌落的四人。

      此时,那几颗果树和鲜果掉落下来,入水的那一瞬间,融化作几缕青烟。

      四人看着身下滚滚黑水,终于后知后觉,脊背发凉,恐惧感如万千蚂蚁顺着脖颈啃噬到头皮。

      “这这.....怎么办?”顾恒颤抖着问。

      沈轻尘摸了摸手下湿漉漉的石块,上面长着长长的完整水草。心想:这东西怎么不腐?而且,这石头上的黑水似乎并无杀伤力。

      钟天罢双手撑在石块上,惊魂未定的双手撑住身体,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双手用力抓了抓石块上的柔软滑腻的黑泥。

      “好像是水草和青苔,小心。”参笙子话音刚落,那些石块上下颠簸了一下,他眼看要被颠下去。

      “抓紧!”沈轻尘大喊。

      参笙子一只手已经抓着了长在石块上的水草,但太滑,他大半个身子已然颠出石块之外,可那石块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颠簸,且越来越狠。

      “不行。”沈轻尘在石块的一起一伏中,找准时机,一个箭步跳到参笙子所在的石块上,在那一瞬间,只见他左臂缠住水草,右手拉着持续下滑的参笙子,在参笙子即将跌落之际,拉了回来。而他自己半片入水的淡蓝色衣袍,已被黑水化了个难看的黑边。

      “轻尘兄,你又救了我一命!”

      “快别......”快别说了,活不活得下去,还不一定。

      又一阵猛烈得颠颤,水里又长出一些同样大下得石块,它们参差不齐,一上一下,反复颤动收缩。几人一边艰难得抓住地上水草,一边不安得寻找规律。

      然而,身下的石块未停,旁边得悬崖两侧山壁,也开始晃动,各自伸出同样方方正正的大石块出来,这些石块也是毫无规律的收缩、延申,它伸出来的时候,向是对他们几人重拳出击,把他们从脚下石块打下去,但又像是垒了一层一层向上攀爬的阶梯,引着人跳上去。几人只好凭借本能,在越来越多横竖交错的石块中翻飞、跳跃。

      就这么上上下下,在石块中跳了半天,每次都是眼看着要跳上去,下一个石块立马消失,但人又不能停下来,不然立马侧壁的石块就要把人推下去。

      “操了大爷的,这些石头在玩我们!”钟天罢骂道。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掉潭里,也要累死了。”沈轻尘道。

      “往崖壁边上跳,看看是否能攀上点什么。”参笙子说。

      四人错开跃起拍打崖壁,试图抓住壁草,可惜崖壁上均是瘦弱的小草,一点支撑力也没有。不过,他们借着月光,很快发现峭壁上有个一小小的黑洞。那洞的形状恰如剑鞘,似乎就是为某把剑准备的。来不及多想,几人目光齐齐投向沈轻尘腰间的那把,只因那把剑是在场最厚重的。

      点头会意,钟天罢跳上黑洞下,第一个延伸出的石块上,顾恒和参笙子接力跃起,沈轻尘踩着他们的肩向上,一个飞身,拔剑刺向那黑洞。

      刹那间,崖壁晃动,所有石块原地暂停,不再突然消失或收回。而深潭中,则长出更多石块,在他们脚下连起一片平地。

      四人跃下底部石块,那成片的石块上,长满了湿哒哒的草和青苔。他们几人湿漉漉的鞋子踩上去,竟然暖呼呼地,意外地柔软舒适。

      参笙子蹲下身,摸摸脚下巨大滚烫潮湿的石块,连声感叹:“造化钟神秀,不愧是蜀山,即便在这无间之地,也处处灵气逼人。”

      “你的意思是,这些石头上有灵气,所以上面的黑水伤不到我们?”钟天罢问。

      “肯定是啊,不然你想想看,所有东西入水即化,咱们在这石块上,却毫发无伤。”

      刚言罢,崖壁上伸出来的巨石块,竟开始一点一点的闪现出或青幽、或刺目、或蓝、或白、或紫的光点,而这些光点,在月光的倾袭下,慢慢散开,变大、变轻盈、变透明。

      是的,光在一点点的溶解黑色的石块,让石块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几人看得入神,不知是刹那间,还是在他们注视的目光当中,哪些石块变得如冰块一般,里面的各种颜色的光盈盈摇曳,而透过那些光点,竟然可以看到石中嵌着各种法器、灵物和法宝!

      “老天!”顾恒惊呼。

      参笙子屏息而立,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石块中的每一个法器,都在充足的灵气下熠熠生辉,发散出本身的色彩,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随便一个,都得是仙门开山之宝。

      “开了眼了,见了天了,这石柱竟如郎中的药柜一样,一格一格全是.....”钟天罢道。

      “全是仙器。”参笙子补充。

      “难道这山体,就是储器阁?”沈轻尘道。

      “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顾恒走上前去,连连叹道:“储器阁不是把东西都化掉了吗?怎么都偷藏在这里。”

      钟天罢走到一处蓝光下,伸手摸了摸石头里的弯月刀。这一碰,那刀寒光一闪,竟从石头里蹦出来,只见弯刀自钟天罢胸前,绕着他转动一圈,又乖乖回到石头里,稳稳落回原来的位置。这时月光被薄云敛去光华,冰块一样的石头,也逐渐暗淡下来。而钟天罢上半身的淡蓝色蜀山衣袍,应声滑落,下半部分耷拉在腰间束带处,上半部分滑落至石块缝隙,被黑水融成一缕青烟。而他的身上,自胸口起,沿臂膀到背后,留下一圈细细的刀口,刀口不深不浅,一圈鲜红的血液渗出,滴滴血珠点缀,说不出的诡异妖娆。

      钟天罢低头一看,后知后觉的咬牙喊:“操了大爷的!日了狗了!”

      顾恒见状,伸向变暗法器的手立即收回,他来到钟天罢身边,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调笑道:“天罢兄,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如此袒胸露乳,还挂了一圈红绳,有失体面呐!”

      “顾恒,你想死是不是?”

      沈轻尘赶紧撕下自己的外衫,向前帮钟天罢把那圈刀伤捆好,说道:“这些法器自带灵性,惊扰不得,咱们饱饱眼福已是三生有幸,还是赶紧走吧,保命要紧。”

      “没错,如若这便是储器阁,那眼下它恐怕已经不是什么法器了,乃一座被炼化的凶山。”参笙子道。

      他这么一说,几人纷纷看向高大的崖壁,这崖壁少说也有几百米深,那些数不清的大石块更是不知有多少个、一个有多长,里面有多少器物,更何况,想到几人摘山果的那条自己会动的小路,又是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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