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故瞻》过杭州

7、万事如意 周嘉述&

　　“五十六只顾陉，五十七只顾陉，五十八只顾陉，五十九只…卧糟。”于睿从桌上爬起来，望向从门外进来的人，停止了对同桌的骚扰。听见他的粗口，顾陉抬起了头，揉了揉眼睛，半晌回神，也看向了门外。
　　“这是我们年级的吗？”于睿问。
　　“一班的班长。”顾陉把脸埋进了练习册，于睿走去门口，跟那人打招呼。
　　“帅哥，找谁？”于睿吊儿郎当。
　　“你们班夏子桐在吗？”门外的人问于睿，于睿看了眼教室里，没看见夏子桐，道：“没看见啊，找她干啥？”
　　“我堂妹介绍的……是你们班班花吧？”
　　于睿听了有些不爽，“我们班班花其实是我。”
　　“你是女生？呃…不好意思。”
　　“哦，我是男的。”于睿笑了，“我叫于睿，你叫什么？”
　　“周嘉述。”
　　于睿看见周嘉述身后来的人，抬了抬下巴，“来了，你后面。”
　　于睿转身回座位，班上闹哄哄的，他却只听到身后的一声“你好，我叫周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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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陉在低头玩手机，于睿猛地一拍桌子子，“啪嗒”一声，顾陉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顾陉检查着眼前的手机，发现没事就转头看向于睿。
　　“你有病。”他断定。
　　“我决定了，我要追他。”于睿没鸟他。
　　顾陉继续给人发消息，见顾陉不理他了，他问：“你都不好奇是谁吗？”
　　“周嘉述。”
　　“你怎么知道？”于睿眯眼看他。
　　“你不是第一个看上他的男的，他是直的。”
　　“你怎么知道？你跟他很熟吗？”
　　“早认识了，算个发小。”
　　于睿愣半天，又道：“那你帮我牵线呗。”
　　“有病。”
　　“怎么追他呢？”
　　“变性。”
　　于睿又愣半天，打开手机打算订去泰国的机票，顾陉见他不说话，转头看了眼他在做什么，瞥了一眼忙夺过他的手机。
　　“你干嘛?”
　　“你疯了?”
　　于睿莫名其妙，“不是你说要我变性吗？”
　　顾陉头痛，又问：“我让你吃屎你吃吗？”
　　不等于睿回答，他打开手机给周嘉述发消息，问于睿：“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没事啊。”
　　“我约他了，到时候发地址给你，今天晚上。”他收到周嘉述的回复，把手机在手睿面前闪了下，埋头又发起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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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九点半，各店亮起红绿灯光，街边小摊贩向路人邀请，阵阵香味从各店传出。
　　“来了！”周嘉述手里拎着自己的包，坐到了顾陉旁边，看到对面的人，差点吓半死。
　　于睿刚想和他打招呼就见他这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打招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顾陉…是不是还有人没到啊？”
　　顾陉在手机上点餐，听了他的话奇怪地望了一眼他，但很快又转回视线：“说了就三个，你会不会数数？”
　　“那个啥……”周嘉述咽了口口水，“于睿同学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知道了啊。”于睿放下刚喝着的饮料，“那好说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减一个追你的过程也行。”
　　“不！”周嘉述双手比叉，撕心裂肺地叫唤：“我是直的！我喜欢长腿小姐姐！”
　　顾陉看了眼边上的战况，拍下了周嘉述的动作表情。
　　“我好歹也有一米八，腿肯定比那些人长。”
　　“你有个屁的一米八。”顾陉插嘴。
　　“……四五入好不好。”于睿见开门见山行不通，手搭上周嘉述的肩。端正坐好的周嘉述一激灵，一身冷汗。搭手在他肩上的人开始施行贿赂：“小周同学，答应我给你摸腿哦。”
　　他的声音被音乐声掩压，只有这一桌三人听见，虽被宽大的校裤包裹，却仍能靠这坐着的姿势看出他的腿又长。
　　周嘉迷的眼神不由自主向那人的腿看去，他开始摇摆不定。
　　“咦。”顾陉向他们投去嫌恶的目光。
　　“你有腿毛吗？”
　　“没有，”于睿耸肩，又转音道：“你想我长也行。”
　　“不不不，别长！”
　　“现在就控制上我了？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你谁啊。”
　　周嘉述沉默一会儿等上幕的人走了之后才道：“我想了想，我还是喜欢女的。”
　　于睿听后气得想拍桌子，却见一桌菜没地方受他这一掌，转手狠狠拍在周嘉述大腿上。
　　“啊——”周嘉述大叫。
　　“周嘉述你是还是男人？”于睿手还停放在他大腿上复问：“你是不是不行？”
　　“我行！我行！”周嘉述忙道，又感觉不对，又回：“不行不行。”
　　“你到底行不行？”一旁涮火锅的顾陉又添把火。
　　“我当然行，”周嘉述又转头对向于睿，“只是对男的不行。”
　　于睿又要发作顾陉在一旁道：“算了都是学生了，学习为主。”
　　“你成年了吗。”于睿问。
　　“我当然成年了。”顾陉莫明奇妙。
　　“没问你。”于睿向周嘉述。
　　“没有。”周嘉述抱住自己，“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于睿把手机递过去，”给个微信总行吧？”
　　周嘉述沉默一会，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生日。”
　　“双十一。”
　　于睿看着了眼日历，还有好几个月。他备注了一下周嘉述的生日又放下手机，转了头问顾陉，“同桌我的毛肚呢？”
　　“锅里，快烂了。”
　　于睿连忙从锅里捞出自己的毛肚，喜滋滋吃起来。
　　……
　　周嘉述瘦了。
　　在学校被于睿大胆追求，闹得烘烘烈烈，人尽皆知，他还插翅难逃。因此之前对他抱有好感的漂亮女孩们惧于于睿的霸道占有止步不前，晚上还被作业折磨得痛苦不堪。
　　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他心烦的，最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是于睿常不定时发各种腿照…常在半夜。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无数次想点“删除”一了百了，却又不舍。
　　一边训责自己，一边觉得……
　　呃…
　　他点开隐藏相册，里面全是于睿给他发的腿照。他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腿。
　　他已经集了三十二张，集到一百张他就把于睿删了，男人就是要对自己狠心。
　　现在是周六晚十点四分他的作业堆在书桌上，尚示
　　完成，数了数还有4张卷子，他拿着手机打算上床睡觉。
　　真是睡觉的好时间。
　　刚给手机充上电，他听见手机响，拿了起来。
　　腿好看（K302于睿）：我的腿好痛哦[哭泣]顺带发了张照片。
　　白得发光的小腿处有一处又青又红还发紫的大块。
　　周嘉嘉嘉嘉述：涂药，兄弟
　　另一头的于看看见“兄弟”两字，气得险些摔了手机。
　　腿好看（K302于睿）：哦，去你的，在外面没药
　　周嘉嘉嘉述：哦，那别涂了，痛吧你
　　发完，保存了刚才那张图，转到了隐藏相册，又怕被删，又补了句话。
　　周嘉嘉嘉嘉述：你边上有诊所吗？
　　腿好看（K302于睿）：远，我腿痛不想动
　　腿好看（K30L于睿）：[位置]
　　意思很明确了。
　　周嘉嘉嘉嘉述：哦
　　他了套衣服，到离家近的药房买了瓶红药，往于睿发的位置赶。
　　地方不远，但有点偏，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人。
　　前方有一石墩子，石墩子上坐了个人，穿着白色袖和黑色短裤，在路灯下玩手机。
　　周嘉述还没走到他跟前，边上出现两人搭讪。
　　周嘉述停下脚步，心中一万只草泥马。
　　腿好看同学，你啥意思。
　　边上俩妹子，我求你们了。
　　腿好看，快拒绝。
　　腿好看到他们笑着又说了些什么，拿出手机貌似加上了联系方式。
　　腿好看！你不是要追我吗？！
　　周嘉述气急败坏，打算冲过去说理，冲一半听见于说：“好吧快回去吧，很晚了注意安全。”
　　要不是因为周嘉述穿的是短袖他就要撸袖子了。两个女生同他挥手道别，他也挥了挥手，见他还敢挥手，拍了拍他的肩。
　　“哇，你真的来了啊。”于睿朝他笑。
　　周嘉述用鼻子吐出一个气音。于睿指了指自己的腿青紫的一块，“这呢。”周嘉述忍着气蹲了下去，用于把药搓热了把手盖在了于睿腿上。
　　“痛痛痛痛……”于睿喊道，周嘉述便道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也是用鼻子吐出来的。
　　“哼。”
　　“生气了？”于睿摸了摸他的发顶，平时在学校骚操作太多，周嘉述早已习惯，没躲。
　　“我又没错。”于睿道。
　　周嘉述一脸惊谔地抬起头，给他的青紫处按摩的手也停了下来。
　　“你之前不也加夏子桐相微信吗…”
　　“我没加。”周嘉述道。
　　“我也没加，”于睿把微信展示给他看。“我跟她们说我男朋友来接我，道了个歉就没说什么了。”
　　于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拿了一张给他擦手，手机正放在腿上，周嘉述看清楚了这人有3个置顶。
　　一个是FISH，是于睿自己。一个是粥加树11.11，看头像是他。
　　另一个备注“哥哥^-^”
　　周嘉述感觉自己要高血压，问道：“哥哥？”
　　“哎，干嘛。”于睿把刚给周嘉述擦手的纸投入一边的垃圾桶。
　　周嘉述指了指“哥哥^-^”。
　　“解释。”
　　“为什么跟你解释，你谁啊？”
　　“你不是追我吗？”周嘉述问。
　　“你不是不答应吗？”于睿反问。
　　这下周嘉述没话说了，轮到他开始反省自己。
　　他挠了挠头，站了起来，“我怕被骗，我没谈过恋爱。而且，我之前一直喜欢女孩子。”
　　“嗯。”于睿应。
　　“所以…呃…”周嘉述不知道怎么说，太尴尬了，本想转身就走，又想起于睿腿痛。
　　“你家在哪？”周嘉述问。
　　“你前言搭后语吗？”于睿笑，又道：“我不回去，我和爸吵架了。”
　　“为什么？”周嘉述又新蹲了回去。
　　“在学校大胆示爱。”
　　“……你爸知道我是男的吗？”
　　“知道啊，所以吵架了。”于睿摆摆手，“别提了，收留我一天，给你摸腿。”
　　“……”周嘉述背对向他，道：“到我背上来。”
　　“药会蹭到衣服上。”于睿提起了药袋子，指了指小腿内侧的上了药的地方，周嘉述转身再站起，把于睿打横抢起来。于睿搂住周嘉述的脖子，怕掉下去。
　　“你家里有人吗？”
　　“有……”周嘉述道。
　　于睿就问一声，其实不太在意。
　　于睿瞥了眼在他腿弯处的手，又问他：“我腿好摸吗？”
　　“……”
　　周嘉述抱他抱了一路，手有些麻，好在手常提重物，于睿也不算重，他手没断。他把于睿丢到门边，打开了门，于睿进了门，在周嘉述打开灯之后他才发现是多大一块青的。
　　那难怪会这么痛，路都不好走，一走就痛，他之前发周嘉述的时候以为只有半块。于睿站在玄关金鸡独立低头看腿，周嘉述刚关上门就听到一些声响。
　　“你个死小子死哪去了。”两人抬头，看见周嘉述的妈妈。
　　“阿姨好。”
　　“妈……你怎么回来了？”
　　“关你什么事？”周母望向于睿。“你是…”
　　“周嘉述朋友。”
　　“追周嘉述的那个对吧？”于睿开始思考承认的话会被赶出去的概率。
　　“…呃…是的。”他还是承认了。
　　周妈拿出一双拖鞋，“怎么大半夜来了？腿上怎么这么了？周嘉述弄的？”
　　“没有…我自己摔的…我和家里人闹矛盾了。”
　　“住这吧？要帮你收拾一间客房吗？”周母问。
　　“不用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周嘉述道。
　　“好吧，晚安。”
　　“晚安。”
　　周母到客厅去了，周嘉述把人扛去了自己房间，在门口站了许久，把他丢到了床上。
　　“干嘛？不行啊！”于睿笑道。
　　“谁跟你……再叫睡地板 ！”周嘉述回完问：“你洗澡了吗？”
　　“没洗，你帮我洗吗？”
　　“你洗了，我闻到味道了。”
　　“咦，知道还问，还闻我？”于睿鄙夷，“登徒子。”
　　“骗子。”
　　周嘉述房间空调没关，温度还不高，于穿着短袖短裤感到冷，窜进了空调被里，周嘉述关了灯，也上了床。
　　周嘉述一上床于睿就贴了上去，用腿勾位他的腿，周嘉述便直接摸了上去。
　　“哎！”于睿叫：“干什么？”
　　“你自己说能摸，骗人。”
　　“那你摸吧。”于睿伸出手摸他脸，“其实我开始想道你是因为你长得帅。”
　　“我知道。”
　　“哦。”于睿打腿撤了回去，把身子移开一些，“你还蛮会聊天的。”周嘉述把人捞回自己怀里，“错了错了，我不知道。”
　　“哦，那你跟我处吗？”
　　“给你摸腿哦。”
　　“…处。”
　　“所以‘哥哥’是谁？”
　　于睿笑了笑，掐着周嘉述的脸，“想什么呢？我哥，亲的。”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