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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步林,我 ...
步林不置可否地剜了他一眼,大有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一天到晚净添乱快滚的意思。
随后他走到白昱程面前,蹲下,替他捡起那只笔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他该坐的位置,坐好。
白昱程望着桌上那只被捡起来的黑笔,指尖与心脏都抖得厉害,但他只是摘下眼镜,以最快的方式将自己的状态恢复至正常,继续刚刚的讨论。
后续会议正常得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蟑螂爬过的小插曲,插曲过后没有任何人为此受到了影响。
白昱程依旧在专业地替众人分析着风险等相关事宜,而步林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几个技术专利问题上提出疑问。
会议持续了很久,中间虽有午饭环节,但等彻底结束时已然是下午四点。
董事会与创始人以及几位在场员工都对白昱程的表现感到相当满意,赵文妄也立刻在会议后将法务部将拟好的长期外部法律顾问合同拿过来,让白昱程考虑一下。
白昱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合作申请惹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抬眸,偷偷地睨着从会议结束时就被技术部叫走的步林,一时不知接下这份委托是正确亦或是错误。
他不明白赵文妄的那句生日礼物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步林那句几近是嘲讽的问句又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清白的身份回到他身边,与其像个无用的幽灵一样在步林的身边晃悠,不如直接放弃这单回到纽约,继续一如既往地做他的白律师。
于是白昱程只是接过合同,委婉地表示自己今晚回去酒店看看在做出决定,况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先走了不打扰各位工作。
可赵文妄这个人又莫名地难缠,他偏要以好不容易能在德国这异国他乡上遇到一个国人的理由,死拽着白昱程和他们一起去吃晚饭。
他遗憾地表示如果白昱程不去今晚步林的生日就又只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过,他已经像这样陪了步林六年了,今年好不容易多个人,也让他热闹一下吧。
白昱程没说话,他看着眼前这位吊儿郎当还摸不透的大爷,秉着如果真合作了他就是该死的甲方而甲方不能得罪的原则,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白昱程还是挺羡慕十八岁的自己。
十八岁的白昱程不用在乎可能会得罪谁,只要有一腔热血就敢答应或拒绝任何人,甚至敢藏着杀人犯孙子的名号去追求那个脾气明显不好说话也冷冰冰的步林,而不是像三十岁的白昱程一样,就连一顿饭局都要担心是否会得罪甲方必须得去。
人是铁饭是钢没钱就会饿得慌,尽管他银行卡里堪比电话号码的余额足以让他一辈子吃穿不愁,但是……但是,反正就是不能得罪甲方。
·
当晚八点。
赵文妄中间离开了几小时,回来时已经订好了一家市中心的中餐馆。
白昱程先被赵文妄所派的司机从公司接走去了餐馆,而步林则因为技术部那边还在开会加班的缘故不得不晚点才来。
餐馆里的华人们似乎和赵文妄很熟,一进门,前台的华人小伙就熟络地和赵文妄打招呼问赵总今天还是老几样吗?
赵文妄偏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白昱程,语气随意地向前台表明今天有新客,你把菜单拿给他问他想吃什么再加几道菜就行,还有今晚的菜大概晚半个小时后在上,博士还在技术部加班骂人,菜冷了他会生气。
华人小伙点头表示理解并通知后厨,毕竟博士每次落地都要被技术部那帮德国佬气得够呛,虽然他们公司不追求加班文化但有些班不加不行,随后他便将菜单递给旁边的白昱程,问他想吃什么。
在美国被摧残了十二年味蕾的白昱程其实没什么想吃的,他只在已经百无聊赖地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时,勉强指着上面的甜烧白和蒸南瓜表示这两道菜就好。
不知道为何,华人小伙在听见甜烧白的三个字的那一刻,神色便立即变得警惕且慌张起来。
他紧张地翻过白昱程手中菜单的最后一页,委婉表明蒸南瓜赵总已经点了,只是甜烧白是一份在博士那里绝对不能出现的禁菜,麻烦白昱程换一样,他家的水煮肉片做得也很不错可以试试。
白昱程不解,反问小伙为什么这道菜会是禁菜,小伙悄咪咪地抬眼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后才低声解释因为这是博士最爱的那个人所喜欢的菜。
店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博士为什么会和他分开,但他们都知道每逢每年的八月十三号,博士都会借用他们的厨房与材料在后厨做一份甜烧白,不吃,只按照一个类似于蛋糕的特定形状堆起来,倒掉。
曾经有人去问过博士他这么做是在给谁过生日吗,博士却从来没有回复,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不过这道菜被列为禁菜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博士一吃这个菜就吐,就连闻到味道都不行。
赵总说那是由于他太过想念那个人,想到就连去回忆那段往事身体都会发出痛苦地抵抗,所以后来只要是博士来我们饭店吃饭,后厨都不会供应这道菜,毕竟这几年博士帮过我们很多,算我们店的大恩人。
说到这里,小伙话锋一转,轻飘飘地感叹不过这些事都已经过去啦,反正博士和赵总已经有了婚约,赵总对博士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了,即便博士爱不了别人但能有个人能陪陪他也挺好的。
这十二年博士在德国过得实在是太苦太苦,苦到咱们老板那种东北硬汉听了都忍不住偷偷落泪说这小孩过得真不是一般地苦,好在现在公司起来了,博士也终于能过上点像人的日子,咱们也没必要拘泥于一盘菜上,所以先生,你想好要换什么菜了吗?
白昱程没说话,但他藏在菜单下的手已经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长度刚好的指甲嵌入他的掌心,压出一道又一道的红印子。
他说不上来此刻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马上真的要和别人结婚的酸涩?还是高兴步林真的记得当年插科打诨时许下的一起过生日的誓言?
最后白昱程只让小伙加了一份招牌水煮肉片,并未再多问什么。
毕竟还能问什么呢,问步林为什么会和赵文妄有婚约吗,还是赵文妄是怎么追的步林,以及他们现在到底是朋友还是爱人关系?
进入包厢,白昱程便注意到赵文妄手里一直在摩挲着的灰色戒指盒,他有理有据地猜测今天的赵文妄大概是要在步林的生日上正式求婚,而白昱程这位步林揣在心里念念不忘的少年爱人,则会成为见证他们婚姻的重要人物。
这样也好,看着他重新开始一段新感情,不也是……
白昱程终究骗不了自己。
将自己挂念了十二年的爱人转手送入这种事,无论白昱程如何宽慰自己没有身份没有资格,可他的心脏依旧会违背大脑的决定在每一次提起步林名字的一呼一吸间反复抽痛。
他爱他,爱到就连肖想他和别人结婚的场景,四肢百骸都会难受得仿佛被抽了血液与筋骨一般疼痛不已,连同呼吸都会一起残忍地困难粘滞。
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步林,你终于不要我了吗?
那你凭什么还戴着我的耳钉,凭什么?
步林……
步林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的包厢的。
他明显是还没从和技术部大吵一架的余韵中缓过来,眼神与脸色都差劲得令人望而却步,赵文妄见状赶紧哄他说菜要上了别气,气着吃饭又胃疼,胃疼技术部那帮德国佬又要把技术部闹个天翻地覆。
步林没理他,只在脱下外套交给服务员的片刻顺路询问了今天的菜单,在得知白昱程只点了一道水煮肉片后,他便冷声让后厨把这道菜撤掉换成甜烧白。
“可是……博士,您不是?”
服务员的声音又低又轻,像是不可思议还不敢确认,他怕博士和之前无数次闻到甜烧白的味道一样,趴在餐馆的厕所里吐到痉挛。
可步林只说:“他回来了。”
“……”
服务员不敢再问,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包厢里那个陌生的灰眼男人,企图看清传说中让博士挂念了十二年的爱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步林明显没想给他看,他在服务生抬眼的刹那就偏了偏身子,把白昱程挡在自己身后。
白昱程没有注意到步林这个小动作,他只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轻飘飘地说出“他回来了”四个字的男人,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纽约呆久了中文退化得厉害,不然他怎么会连这最简单的四个字都听不懂。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谁回来了?
是我吗,步林是我吗?
是我回来了吗?
可惜步林并没有和白昱程解释,或者说他其实根本都没打算解释,只在上菜的间隙朝着许久不见的白昱程,以公事公办的语气与态度问他酒店在哪儿离这里远不远,他先安排司机备车,晚上的慕尼黑很冷别自己一个人回去。
白昱程大抵也是被两人有婚约的传闻以及赵文妄手上的戒指盒刺激得连理智都拿去喂了狗,他居然就这样脑子一抽,和十二年前那个在天台和步林表白的十八岁少年一样,将疯话脱口而出:
“劳烦步总费心了,今晚我没订到酒店,我打算等一会儿吃完饭后再出去外面找找,步总也知道的我从小没人管,只要有个住处给我就行,反正也不会有人问我冷不冷,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
赵文妄明显是被白昱程这番言论惊得够呛,他放下茶杯猛咳几声,抬头操着一副好戏开场的模样望着步林,兴致盎然地看他怎么接下白昱程这句惊世骇俗的胡话。
步林可能不知道但CEO一定知道,公司可是给白昱程安排了住所,所以白昱程的这段话纯粹就是仗着步林不对接他的行程安排欺负他故意找茬。
然而步林何许人也,十二年不见非但没有让他怼白昱程的功力减半,反倒让他更上一层楼。
他根本没有接白昱程的话,只打电话给司机表示今晚白律师回他那儿的员工宿舍不用绕道,精准解决了白昱程这个没住宿还没人管的撒泼打滚。
白昱程被步林这番话堵得连下句都不知道怎么接,最后还是赵文妄在旁边以饭菜都齐了再不吃就凉了打圆场,才让两人从这场极为尴尬的对话中脱离而出。
吃饭没什么好说的,三人都没什么共同话题,即便开了瓶白酒聊的不过也是工作上的事。
步林不爱说话,白昱程有心事,只有赵文妄一直在和白昱程开玩笑说白律师美洲子公司你愿不愿意给我们投天使轮,你要相信我们家师弟,只要有他在,我一定保你稳赚不亏。
白昱程不太关心投资,自己的资产向来也都是交给专人打理,他表示等天使轮的时候再说,还有你刚刚那句师弟是什么意思?
赵文妄笑着坦然道那是因为步林就是自己师弟啊,虽然他们师从同一导师,但要不是步林,他可能现在还在慕尼黑工大里读他的第十七年博士,所以在公司大家都只叫步林博士,叫我全是赵总,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这个电子信息博士全是靠步林读出来的,我唯一的作用就是负责穿个学士服站在导师面前等拨穗仪式。
白昱程没接话,只在心里嘀咕原来是这样。
他帮你毕业,他陪你一起开公司,你当CEO他当CTO,你给他分期权他给你研发技术,最后你们结婚多棒啊简直是天造地设。
可是、可是……可是我呢?
或许是十二年未曾出现过的甜烧白味道刺痛了白昱程脆弱的神经,又或是今晚的酒精伴着暖气极足的包厢熏得白昱程头疼欲裂,总而言之他真的好难受。
一想到今晚可能会看到步林的无名指上戴着别人的戒指,白昱程的胸口就闷痛得厉害。
像是有谁把他心脏剖出来泡在眼前的这瓶烈酒里,酒液在觥筹交错间反复皱缩膨胀,最后裂解破裂,化为一摊令人生厌的血泥。
意料之外的是,整个晚上白昱程所猜测的赵文妄并与步林求婚场景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他在司机将两人送上车的间隙,连盒带戒指地一起把他拿在手里把玩许久的灰色戒指盒拿给了步林,并提醒他路上小心,明天公休不用来公司上班打卡。
车辆是如何晃晃悠悠地行驶到目的地的过程白昱程已经记不得了,他只记得他被步林从车上扶下,一路半拖半拽地拽到了一栋规格堪比他在c市居住时一样大的别墅里。
夜晚的慕尼黑的确很冷,冰雪落在他与步林全黑的发梢,悄无声息地将两位互相搀扶的男人头发偷偷染白,最后还是步林先在门口拍掉了两人的头发,才使得两人没顶着一头白头走入今天他生日的尽头。
拖拽与拍雪的过程中,白昱程悲哀地发现步林身上的味道变了,那股混杂着柠檬与洗衣粉的温柔气味,终于变为某种白昱程十八岁记忆里从未出现的凛冽的味道。
那味道有点苦涩,又好像有点硝烟的辛辣,还有点酒精的刺鼻,总而言之现在扶着他的再也不是他的步林了,而是NeuraPsy步总,CEO的步博士,学生们的步教授,赵文妄的CTO与师弟。
他的步林终于死了。
进入别墅,白昱程发现这栋别墅的装修很奇怪,在智能家电已经相当普及的当下,这里居然没有配备任何一个智能家电或智能管家,反而全屋都是一些通不了互联网的普通家电,就连房屋里的灯具都需要人手动开关。
可依其内里的装修风格和用心程度来看,这栋别墅应该不是所谓的员工宿舍,而是步林的家。
哦,当然也有可能是和某个人的家。
想到这里,被酒精吞噬了大脑的白昱程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他背靠着玄关墙壁,把整个人都躲到射灯无法照射的阴暗角落里,耷拉着头不愿进去,羡慕的语气里混杂着疲与遮掩的嫉妒与不甘:
“步总,原来你们公司待遇这么好,像我这种人被安排的都是这样的好宿舍,难怪你们公司的员工都不愿意离职,这要是换了我,我也不离。”
步林没接话,他只把手上的灰色戒指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从下面找出一双全新未拆封的拖鞋丢给白昱程,让他换好进来洗澡换衣服,自己则先去收拾床铺准备换洗衣服。
只是白昱程偏不换,他心里就是膈应。
他膈应有可能这双拖鞋是按照那个人的尺寸买的,膈应那个人可能在这栋房子里居住过,膈应那个人可能代替过自己的位置,坐在步林身边说师弟我真的要毕不了业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于是他就只是蹲在玄关,像一个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躲在步林可能忍受的角落,不愿意踏进这个房子任何一步。
委屈与痛苦再度因为酒精与嫉妒席卷了白昱程,什么杀人犯的头衔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害怕与放手在此刻都成为了放屁。
他就是不高兴,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在他们根本没分手的情况下插/进来抢走他的步林,凭什么他还能毫无负担地替他戴上求婚戒指和他许下婚约,这他妈不就是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加强盗吗!!!!
白昱程越想越委屈,委屈到眼尾都红了,讨厌的泪水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步林不知道这人今晚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赵文妄找人从国内寄来的酒是瓶假酒,怎么没喝几口就把白昱程喝得人话也不会听张嘴就是胡话,说真的这人酒量有这么差吗?
步林转身,走回白昱程的身边蹲下,尝试把眼前这个委屈得连眼镜都弄歪的男人拽起来丢进卫生间,让他要发酒疯换个地方发别在门口贴着门,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开门跑出去,慕尼黑的一月那么冷,冻死了算谁的?
步林可不想十二年不见,再见就是去警局对着冰雕认尸体。
只是白昱程已经被自己的那套小三强盗理论绕得死死的,在步林企图触碰到他的那一秒,他就猛地站起来把步林死死地按在玄关冰冷的墙上,以几乎擒拿的姿势把他困在了墙壁与自考的手臂之间。
他混乱地用自己的手掌去锁住步林的双手将其交叠按在墙上,任由着他无法被泪腺止住的滚烫泪水一颗一颗地砸在他与步林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之间。
他隔着他薄而透明的镜片,反复凝着步林的那双幽深但眼底仍有微弱光芒的黑眸,用因为落泪而嘶哑无比的语气向他发出一场长达十二年的不甘询问:
“步林,我还有资格爱你吗?”
“十二年,足足十二年,步林,我们当年没有说过分手,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了,你要是要和别人结婚了,你能不能当着我的面和我说一声白昱程我们分手吧,好不好?”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步林……”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连一份合格的礼物与干净的身份都没有,我原想替你寻回清白然后来找你,问你我还有没有资格爱你,可是步林,我没有资格了。”
“我加入过中东和叙利亚战场,我杀过人,我成为了你最恨的人,所以我没有资格爱你了,但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声分手,就当是可怜我也可以,好吗?”
“步林,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再施舍施舍我,我不要别的,我就要一句分手可以吗?”
“只要你说完,我就走得远远的好不好,我不会再进入你的世界,也不会与你的公司合作,你只要施舍给我一句,我就离开你好不好?”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连你都弄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步林没有回答他。
但他吻住了他。
他在白昱程反复道歉的刹那将手从白昱程的手掌里抽出来,抬臂,以极轻的动作摘掉了白昱程那副挡住了他漂亮灰眸的眼镜,带着许久未见的眷恋与渴望,吻住了他。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或者说步林主导的吻从来不温柔。
撕咬,席卷,掠夺。
未拿眼镜的手在吻愈发加深的刹那扣住了白昱程的后脑勺,将这个久别重逢的吻加深到令人窒息的可怖的程度。
不甘,确认,囚禁。
步林仿佛想要利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重新将他失去了十二年的少年爱人重新揉进他的身体,碾进他的灵魂,让他今生今世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自己。
步林的身体永远先于他的感情,二十岁如此,三十二岁也如此。
二十岁的步林恐惧白昱程的爱意只是和裴海一样的披着羊皮的侵犯,所以他的感情永远输给了他的身体。
而三十二岁的步林因为恐惧白昱程会真的因为当年的事恨他不要他再也不来找他,所以他克制。
他连爱都只敢藏在白昱程送给他的蓝色耳钉与白昱程爱吃的甜烧白里,直到白昱程哭着求着他给自己一份“分手”时,他的身体才终于承担不起那长达十二年的爱,伸手将那个三十岁却还是这副死样子的爱人揽在怀里,用最激烈的吻去确认他的爱意。
“白昱程,你他妈再叫我一声步总试试?”
“我等了你十二年,不是让你来我面前叫我步总和求我分手的。”
一滴泪,从步林的眼尾滑落。
烫坏了白昱程的皮肤,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灵魂沟壑,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步林从来没有不要他,从来没有。
至于那枚戒指,也被吻后的步林从鞋柜拿起,打开,将里面两枚质地如大溪地黑珍珠一般的黑钻石戒指取出。
他将一枚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枚则以最虔诚的姿态牵起白昱程的左手,将其大小刚好地戴入他的无名指上,并在结束后依旧捧着他的手,俯身在戒面上落下一个吻:
“La nostra famiglia ti sarà leale in eterno.”
“La nostra famiglia ti sarà leale in eterno.”
意大利语,直译是我们的家族将永远忠诚于你,本人因为没学过意大利语所以这句是现查的。
我一般不喜欢在文中放翻译,因为我觉得每个人对语言的理解方式不同,就像前文的“I’ve got you marked.”直译是我标记了你,但我写的时候使用的含义是我找到你了,所以白昱程才会说I’ve got you marked too.,意思是我也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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