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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四 那年 ...

  •   四
      那年,我坐在你的单车后面,迎着风的行方一路欢歌
      那年,我们轻易的相信,未来很美好,梦想很单纯
      那年,我以为,所谓的永远也是触手可及

      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认识谁,就算是在一个城市里,东京也未免太过大了些,人口又太过密集。每天每天即便是同一个红绿灯同一个街拐角同一座电梯同一个花园,有多少人会路过又有多少人错过。
      雨宫邦康跌倒在地上,有些委屈的看着擦破的掌心,小石子嵌入了破开的皮肉里疼得厉害。单车少年赶忙的过来扶他,嘴上却是不饶人:“你是笨蛋啊,怎么路都不看就冲出来,这种拐角很危险的!”
      同样是倔强少年,同样是不服输的年纪,雨宫爬起来顾不上手上的疼就冲祸首扑过去:“你才是笨蛋!不会刹车么!”
      没有想到这看上去身板单薄的家伙居然有那么大的力道,单车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撑住两个人扭在一起双双倒在地上,脑袋磕在墙上生疼生疼。
      雨宫邦康其实不太会打架,他是周边一圈年纪最小的,平时跟着大哥阿茂几个人冲来冲去遇上什么热血事情也有大孩子挡着,何况大哥那个人向来是和平主义者,能劝就劝,能讲道理就讲道理的主,基本上雨宫邦康的打架次数伸出单手就能数过来。
      所幸对方似乎也不会,两个人手扭在一起倒在地上面对面之后,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眨眨眼睛对视一眼,雨宫邦康扁扁嘴爬起来靠着墙坐下。
      “算了算了,饶过你了。”不过手掌真的是好疼啊55555都红了一大块回家肯定要被老爸和大哥念死了。
      “手给我。”对方揉揉后脑勺说。
      “干嘛!”没好气的瞪一眼,雨宫扭过头决定不理他。
      “喂你干嘛那么小气!”硬是拉过他的手,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伤口。
      雨宫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有气没处撒,明明是他撞了人居然还说自己小气!小气诶!雨宫邦康可是开朗健康向上的少年,哪里跟这个词搭边了!
      “嘶……”手上一阵疼痛,接着是凉凉的酥麻感从伤口一直蔓延到整个手掌。雨宫有些惊讶的看着祸首不知道从哪变出了消毒棉花正在给他擦伤口,动作虽然说不上温柔却渐渐的让他安心。那股子气也不知不觉的消退了。
      “沙石如果嵌入到肉里的话很有可能会细菌感染,用酒精消一下毒比较好……”说着他又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贴上:“这样就没事了,回去不要碰水哦不然会肿的。”
      雨宫看看对方,忽然觉得那张脸也其实挺可爱的嘛,一双眼睛尤其的好看,弧度深邃不说,里面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神情竟也透着几分温柔。
      最后的一丝不高兴也化作青烟跐溜跐溜的化作一瞬的风的了。
      雨宫收回手,摸摸手上的创可贴,嘿嘿笑着:“好吧,谢谢你。”
      对方也笑了起来,靠在墙上松了口气:“今天太阳真舒服。”
      轻轻松松的伸个懒腰,雨宫踹踹身旁的人:“呐,你叫什么名字啊?”
      “川井惠介,你呢。”
      “雨宫邦康,你叫我YASU就好啦,惠介酱。”
      “喂喂你叫儿子呐,还酱。”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他一眼,心情却是格外的放松。这个拐角平时没什么人,附近是一个小公园有几个小孩子正嬉笑着玩闹。
      雨宫坏笑着摸摸川井的头:“当然啦,你看上去是小学生嘛!我可已经上高中了哦!”
      “喂喂!我也已经上中三了啊!不要乱摸了笨蛋!”被戳到短处,川井惠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哦哦!小孩子生气了!”
      “你才小孩子!走路都能发呆的小孩子!”
      “短腿!”
      “厚嘴唇!”
      “毒蛇!”
      “毛驴!”
      “黑皮!”
      “你以为你白啊!”

      因为说过这样的话,所以第三年的时候川井惠介被同学拉去一家炸猪排店聚会刚在心里说这家店主人的姓氏也是雨宫,跟那个突然出现又因为双方都忘记交换联络方式而失去踪影的迷糊蛋一样……
      “老爸我回来了,哦哦生意意外的很好嘛!”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老爸我手艺好嘛!”
      川井笑着回头,却在看到门外进来的人时忘记了动作,盘里的猪排被同学眼明手快的抢走。
      “美女诶!”同学A拉拉同学B的手。
      “恩恩笑起来好可爱!”同学B拉拉同学C。
      “毛驴你怎么变这么白!”川井惠介站起来,指着分明是长大增白版的雨宫邦康叫出声。
      “啊!黑皮小断腿是你啊!”雨宫邦康指着依然没有长高很多但是眉眼更深邃的川井惠介回应。

      五
      夜愈加的深了,天空黑的就好像泼了墨一样,却是没有丝毫的星光,空气里幽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雨宫邦康茫然的睁开眼睛,心跳的很快,像是有一双手破开皮肉探入胸腔捏住了一样,火辣辣的疼痛,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可是触感却无比真实。
      龟梨和也站在窗边,轻轻的拨动纸灯笼,小小的火焰在他掌心舞动跳跃。
      “小,龟……”雨宫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喉咙一场干涩。
      如同大梦初醒,声线沙哑浑身无力。
      “醒了啊。”龟梨回头冲他灿烂的笑,眉眼弯弯:“YASU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
      “无穷无尽的叹息……在这栋小楼已经很多年了,来来往往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有些为了穷其一生的欲望,有些为了长生不死的奢望,有为了自己的也有为了别人的,统统都是痴儿。”
      “他们……我,都是求不得?”
      “进了瞳,不管是求得还是求不得都会有一个满意的结局,只是为了这结局每个人要付出的代价都不一样,有些很轻易,有些很惨痛,有些悔不当初。”
      “你明白么?你会后悔么?”黑暗拥着瘦小的龟梨,他的表情有些飘渺而模糊,雨宫忽然觉得疲惫,手掌心的地方开始疼,那种擦破了皮磕破了肉流了血的疼。
      可他依然摇摇头:“不后悔的。”
      “我只希望,他能够有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

      “诶!小短腿居然想做物理学家!”雨宫邦康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疼疼~!”
      川井惠介敲完,又揉揉:“哼,谁让你那么叫的,我现在可是跟你差不多高的!”
      “哪有……”雨宫的眼神极度疑惑。
      “当然!而且,身高和物理学家有什么关系啊!”不服气,使劲揉使劲揉!
      河堤已经很多年了,因为没人搭理杂草长得老高,两个少年躺在茂密的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东南西北的聊,风拂面而来,空气宁静而美好。
      “我的梦想啊,好像和惠介完全不是一个方向呢。”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摇晃着。
      “嗯?YASU想做什么,难道说……幼儿园老师?看你那么迷糊的样子,倒也合适。”
      “什么叫合适,不对!什么叫迷糊啊!那次明明是你刹车不及时才撞倒我的,我才很无辜的,而且,我的梦想是美发师哦!就是能做出很帅很帅的发行的那种美发师!”雨宫邦康做起来,看着河的对岸,年轻的脸上的自信满满的光彩。
      川井惠介也坐起来,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遥远的梦想仿佛也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被紧紧把握:“我啊,一定要做日本最优秀的物理学家,那些未知的事情,人类的起源,宇宙到底能延伸到什么地方去,太阳的光芒有多灿烂,黑洞又有多黑暗,所谓的命运到底是不可抗力还是人类自我的因素,我全部都想去学习了解!”
      自信满满的望着远方,嘴角绽开憧憬的弧度,半晌,发现身边安静异常。
      侧脸看去,撞进雨宫邦康凝望的眼眸,打碎的阳光掉进去闪闪亮亮,看着看着,川井惠介居然有些脸色微烫。
      “你看什么啊。”拍拍他的脑袋,却移不开目光。
      “fufu~”雨宫跃起来:“一定会成功的,惠介酱的梦想,一定会抓住的!”

      那天他骑车带着他沿着长长的河堤一路飞驰,仿佛要跑到天的尽头去看一看夸父的目标。
      那天他坐在他的身后一路唱着轻快的歌谣,仿佛可以简单的走到了明天看到彼此未来的模样。
      那天,雨宫邦康与川井惠介笑的很快乐很快乐。

      太阳掉下去的时候,光芒收拢,如果直视会被那瞬间汹涌的血红扎疼染伤。
      从此陷入黑暗。
      天空之上一片幽静,冰凉的水滴沿着皮肤滑落,勾勒过一颗颗小小的黑痣,晶莹的轨迹终究消失无踪。
      床榻上的人呻吟出声,不安宁,不安宁,梦境中混乱不堪魑魅魍魉光怪陆离。
      却,醒不过来。

      田口淳之介在门外站了许久,如同一尊黑暗中的雕像一般岿然不动,视线掉落在无边的黑暗中不知道哪一处,他只是安静的微笑,然后等待。
      门嘎吱一声开了,那种在暗夜中听来颇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就说换了这些门嘛,吓人……”龟梨嘟嘟囔囔的走出来,轻轻的掩上门。
      田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少年趴在桌上睡的正熟,似乎是被甜美氤氲着,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到嘴角眉梢恬淡的喜悦。
      “他做了一个好梦。”龟梨撑在栏杆上,深深吸了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天快要亮了。”田口与龟梨并肩站着。
      龟梨歪歪头:“是么……可是瞳的世界还是一片黑暗呢,所谓的天黑天亮时光轮转在这里都只是沙漏的一个轮回。”
      “和也少爷……”
      “我知道淳你要说什么,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放水的。”龟梨拍拍田口的肩膀笑的坦然:“就算他和龙也长的再像,我也不会坏了规矩的。”
      “我没有担心,和也少爷自知道分寸。”田口淡淡的说道,手中出现了一个莹白色的瓶,包裹在一圈光晕之中。
      龟梨接过瓶子托在掌心:“这次我来吧,好久不做都生疏了呢。”
      田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啊啦,没关系的没关系的,P快回来了去给他准备一下吧,拜托拜托啦。”龟梨推着田口的背示意他下楼去。
      田口叹了口气,背影隐没在回廊的尽头。
      龟梨晃晃手中莹白的小瓶,挥一挥幻于无形,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该失去的也总会失去,只要不坏了规矩能放水又何妨呢。
      龟梨走近房间,看着雨宫的睡颜,喃喃自语:“我总得对得起你这张脸嘛……”
      呼一口气,龟梨推推雨宫:“YASUYASU,醒醒。”
      “嗯?”抬起头,雨宫看看龟梨又环视房间,似乎是缓了片刻才重又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小龟?”
      “还剩下最后一环,交易就能达成了,不过在这之前——”龟梨突然凑到雨宫面前,眸子狡黠的眨眨:“给你打个折吧!”
      “诶?”
      转了个身在雨宫对面坐下,龟梨挥灭了窗子边挂着的灯笼,仅存的光线灭了下去,整个房间陷入海水一半窒息的黑暗,雨宫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龟梨的手掌,竟然凉的骇人。
      “你的手?”
      “那个先不要管了,我天生比较冷啦——重要的是,YASU,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除了交易之外我还可以特惠你实现一个愿望。”
      “现在,此刻,你想去哪里呢?”
      龟梨和也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的在雨宫脑海中盘桓,许多画面出现在眼前又零落飘散,逻辑思维如同失重的气球跌跌撞撞找不到平衡。
      忽然气球撞倒了墙角,颠簸两下停了下来,摇摇晃晃获得了安定。
      雨宫邦康笑起来:“嗯,想起看看惠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那么,闭上你的眼睛。”
      雨宫点点头,闭上双眼,也许是房间太过黑暗,当眼睛闭上失去了一些视觉来源之后反而觉得清凉许多,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的龟梨和也陪着他一同闭上了双眼。
      “来自神的召唤,以堕天使的名字,时空之门打开吧!紫色的火焰赐予我们灵魂的翅膀,通往世界的尽头,找到那等待的人!”

      六
      天,快要亮了吧,零落的星光悬在天际,一抹墨紫色的云霞如同彩虹桥一般蜿蜒在东方,奇异的天文现象不知道是什么天气的前兆……正是因为还有着那么多的未知和疑惑,才愈加觉得现在就要死掉的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怜虫。
      头侧向一边不再看窗外,川井惠介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持续了一个晚上的输液依然在进行,就算是医生和爸爸妈妈都不说自己也能感觉到,这副躯体里面的力量在一天一天的流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许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解脱。
      说着加油啊努力啊一定会好起来的家人,说着哥哥绝对不要放弃哥哥是最棒的弟弟,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非常,非常,非常的懦弱!
      还有,不甘心。
      明明就快考试了,只要再一往前走一步就能看到东大的校门,凭什么在这个时候截断了所有前路,连归途都一并失去。
      以前还跟那个人自信满满的说,一定会实现的!一定会做全日本最好的物理学家的!
      真是,可笑啊。
      那个人,好久不见了,从生病开始就换了号码不再联系,连同班的朋友同学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更何况是那个人,那个笑起来好像能绽开一朵花的少年。
      雨宫邦康。
      我和你约定过的事情,终究会碎成了粉末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风里吧。
      梦想那种事情,就留给你自己去完成了。
      “怎么还不睡?”天宫小姐走进来,为他调试输液器的速度。她是一个好温柔的女孩子,长的也很好看,总是微笑着像一阵春风安抚病人的慌张与不安。
      如果能和这样的人交往,一定也会幸福的吧。
      “怎么了?”天宫小姐为川井惠介掖好被子:“或许是我多事了,听说你和家人吵架了,他们只是很关心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们更关心你的了。”
      看了她一眼,川井苦笑:“那又怎么样,就算是那样我还是要去死啊!”
      “这样的话,怎么好像失去力量了,自暴自弃呢。”天宫尝试着安抚川井惠介,从他第一次并发开始她就看着他照顾他,对于这个少年的坚强勇气全部看在眼里,真心的为他难过也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就算是在医院这种生离死别每日上演的地方,也或许能产生出让人惊叹的奇迹。
      “你知道么,我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废人,跟外界什么的完全都隔离开,同学们的生活跟我过的生活完全的不同,我不能上课不能学习不能跑步不能骑单车,许许多多的事情都还没有尝试过,就要死掉了,我又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很有勇气很努力的样子呢!”突然的愤怒,川井惠介猛的拔掉手上的针头,钻心的疼痛也比不过心头浓重的难过。
      “惠介君!这是在干什么啊!”连忙按住川井的手,因为拔得太过用力血倒流了出来很快的染红一片棉花。
      “你不要管我!”挣扎着推开天宫,川井扔开手上的棉花痛苦的喊:“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好听的话,冠冕堂皇的安慰人其实根本没办法理解!”
      “我能理解,能理解的。”沉默了片刻,天宫忽然走上前坚决的按住川井的手:“你看你的手,流了那么多血,那么任性怎么行!”
      又拿出一块棉花擦干净针孔,贴上胶布,天宫没有抬头,深呼吸了一口,说:“为什么要那么任性,因为不能好起来就说明都放弃了吗,那从一开始受的苦又算什么呢!为了你付出那么多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呢!说的那么轻易好像谁的情都不领,心里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川井被猛然抬头的天宫小姐眼睛里的悲伤和努力震住了,她从来都是那么温和,总是笑着说着让人平静安心的话,从来没有这样的倔强和生气。
      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可那种神态分明又那么熟悉,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曾经清清楚楚看到过的。
      “说很多事情没有经历,很过事情没来得及学习,那就活下去啊,活下去不就好了有什么难的!现在的川井惠介君,像是一个懦弱的小孩子一样哭闹,因为不顺心就冲关心你的人发脾气,难道这样病就会好了吗!”
      天宫握着他的手,指尖有细微的颤抖。
      “你……这家伙,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喃喃着,猛地推开她,川井躺下去侧过身:“走开,不想看见你。”
      天宫站在一旁,看着蜷缩起身体的少年,病痛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更要单薄,单薄的让人想要拥抱。
      “走开啊!”
      “我……”
      “哈哈,教训完了就没话说了呢,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拉上被子,不想再去看那副眉眼,那副让他异常熟悉和心动的眉眼,他确实对天宫小姐的温柔有好感,可不应该是这样的,长久以来他对她都是一种尊敬和仰慕,却不如此时此刻这样,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仿佛无所遁形,想抱着她哭泣,想在她身边微笑,仿佛自己的每一个梦想都能与她并肩前行……
      眼前的人,明明是她,又仿佛不是她。
      被子被扯动,他睁开眼睛望进一双晶亮的眼眸,她俯下身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说:“我知道的,你的梦想,你想要的东西,都能了解。”
      “你……”
      “我会帮你,一直到能实现它为止。”
      “……别开玩笑了。”扭过头,川井不想再看那双眼睛。
      “没有开玩笑,我会帮你的。”天宫却执拗不愿放过他。
      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川井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宫,手伸出被子扣住她有些微凉的手腕:“好啊,那就和我上床啊。”
      天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能相信这是川井惠介能说出来的话。
      “不肯了?不是说会帮我么,不是说的很坚决么。”手紧紧的扣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川井惠介能感觉到天宫很紧张,她甚至微微的颤抖。
      真是……明明是个比自己还要年上的女孩子,怎么搞的像个初恋的少年甚至红了脸颊。
      呼吸有些急促,避开川井尖锐的目光,用力的挣脱开他的手,天宫后退一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不清楚的人根本是你而已。”冷冷的看看空旷的掌心,川井说:“我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连接吻都没有,我现在只是想尝试一下怎么,你就不帮我了么?”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天宫喃喃的咬住了唇。
      川井皱眉,咬嘴唇这种动作,在记忆里只有那个迷糊蛋会这样常常对待他的厚嘴唇。
      “我累了,你走吧。”翻身躺下关上了床头的灯,病房陷入了安静。
      片刻,却能感觉到一双手掌按住自己的肩膀,川井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人,黎明之前的黑暗使得光线愈加晦涩,几乎不能辨清五官,只有温热的鼻息氤氲在两人之间。
      “你……”唇动了动,触及到意想不到的温软,脑子里的所有都消失了,只有唇上真实的感觉,看不到听不到,只有那人的呼吸清晰的微毫毕现,唇上的每一寸纹理仿佛都被放大,深深刻入脑海中再也不忘。
      时间仿佛停下了脚步,凝滞在两人周围,整个空间都化成了洪荒宇宙,只有紧贴的心跳在耳边无限延伸。
      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双唇相贴,一点一点的摩挲,安静的,平静的,如同一双微量的手抚摩过滚烫的额头,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同于医院的医药味道,不同于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只存在于此时此刻的幽香。
      我相信了,你会帮我一起去实现梦想的。
      我相信了,你不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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