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臆想 我不介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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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玮早上醒来，头剧痛。
他啊啊啊了一串，从床头滚到床尾，然后熟练地脚先着地摸到拖鞋，整个人再慢慢晃起来。
顶着一头乱飞的叛逆卷毛，文卿玮小脸皱到一块儿，忍着头疼晃了晃脑壳。
头磕在门上站了会儿，不那么疼了他才转身进了浴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文卿玮习惯性地抬了抬腕，满嘴泡沫含糊喊到：“小A，未读消息。”
小A跟死了一样。
文卿玮一顿，换了只手抓牙刷，然后晃了晃左腕。
“小A！”
小A无响应。
啊这……文卿玮叼着牙刷，上了双手。
然后发现，手机真是一点电没有了。
他跑回卧室里充上电，才继续刷牙，刷完了又想起来昨天澡也没洗。
一番折腾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机也充满了电。
文卿玮打开手机。
入眼就是最上面的通话时间。
11：53：24。
很好。
文卿玮脑袋一麻，算到，抹零713分钟。
他的套餐讯通时间只有600分钟……
文卿玮不信邪地猛猛眨眼，然后再看。
——可恶！还是11个小时！不是分钟！！
他一脸郁闷地盯着这个电话出了房门。
他打回去看看谁，可恶，但是已经超时这么久了，可不能再超。
他还没工作呢！
啃老族泪流满面。
同租的omega向澄已经醒了，并且在吃早餐。
还给他也做了一份三明治。
文卿玮郁闷又欣喜地跑过去：“橙子你真是全国最最最最好的室友！”
向澄翻了个白眼。
“不要耷拉着眼皮夸我，很假。”
文卿玮看他一眼，又低下眼看那条通讯记录，彻底沮丧：“不是对你。”
向澄：“？”
文卿玮：“我昨天喝醉了手误打了个电话出去，把这个月通讯费用打没了，超了一百多分钟，谁懂啊，真的不想再喝酒了！”
向澄“切”了声，说到：“那不是对方打过来的么？”
文卿玮睁大眼：“真哒？？”
向澄：“真哒～我帮你接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们通话这么久。”
文卿玮又很有胃口了，三两口吃完，立马拨了回去。
对方接得很快。
文卿玮看到通讯已接通的字眼，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不敢开口。
大概是羞愧于昨晚自己的醉态……呃，也不知道他昨天有没有说梦话之类的。
不、不是，他是想问，为什么对方也任由通讯挂这么久。
但没想到在他沉默的几十秒，对方也没开口。
一边的向澄见怪不怪地讲解：“昨天就是这样，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以为对方早就挂断了呢。”
“可能误触叭……诶，现在这科技也可能误触通讯啊……”
文卿玮听了整个人一僵，刚要开口的嘴紧紧抿上。
在向澄意识到不对劲要开口问的时候，文卿玮一个弹跳起身，兔子一样蹿回了房间，“砰”地关上门。
向澄：“……”不对劲啊，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
门里，文卿玮心跳剧烈。
又过了会，他也不知道是十秒还是一分钟还是几分钟，通讯依旧没挂断，他才开口：“……祁宁辰。”
通讯那头“嗯”了一声。
文卿玮提起的心率丝毫不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还控制不住自己地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低头抠着手指：“是你啊，你回来了？”
那头又“嗯”一声。
文卿玮莫名开始不高兴：“你‘嗯’什么？干嘛不挂通讯，十多个小时！我手机都没电了！”
祁宁辰终于不再嗯了，他答到：“好奇。”
文卿玮：“好奇什么？”
祁宁辰：“你嘴上没停，说了三个多小时，好奇你说了什么，想听。”
“！！！”文卿玮冒烟，“那也不对啊！三个多小时！后来呢？？你是不是还听我说梦话！我是不是在梦里骂你！”
祁宁辰：“后来打呼噜了。”
文卿玮：“！！！”
怎么这么可怕！！
还有比在喜欢的人面前打一晚上呼噜更可怕的事情吗？？
文卿玮勉强继续维持通话：“……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不会就是好奇听我逼逼叨叨听我打呼噜吧？？”
可恶！复述出来都觉得十分可恶！
祁宁辰：“这个月21号，我办成年礼。”
文卿玮上钩：“所以？”
祁宁辰：“邀请你。”
文卿玮嘴里很小声嘟囔“我成年礼也没见你来啊这么多年一点声儿都没有好意思么你”。
他声音比昨天的醉话还要含糊还要小分贝，祁宁辰没听清：“我没听到。”
文卿玮：“我说：好的！具体什么时候在哪里？你有没有想要什么礼物！”
祁宁辰不信他说的这个，但没问：“在遇湾庭，晚上七点开始，不需要礼物，多谢，我可以来接你，你住哪。”
“不用。”文卿玮一口拒绝，“我知道在哪，学长成年礼也在那，拜拜，挂了，有事，21号见。”
祁宁辰沉默了一会。
“好，21号见。”
文卿玮并不知道，通讯那头的alpha轻颤着呼了口气，状态并不好。
祁宁辰忍着易感期紊乱的信息素浪潮，最终还是拿过抑制剂，朝自己扎了一针。
他这些年确实没有出什么事，信息素水平也没有问题，医生告诉他，只是他心理上有些不虞，疏解后自然就好了。
但医生不知道，只要一想文卿玮，他的信息素就会忍不住。
而他，想了很多。
每天都想。
尤其夜里回租住的房子后。
会变态地臆想，怎么亲他，怎么牵他的手，怎么拥抱，甚至是和他做/爱。
会想，也会做梦。
他没办法给自己解释说，这只是青春期的悸动。
于是他会在每个夜晚，放纵薄荷味在屋子里蔓延，感受那一口温水的救赎。
只是一点自然的信息素释放而已，他想停止还是可以的——他不会在公共场所泄露分毫。
收放自如。
今天在家里，也只是环境里舒适度和安全感很高，他一时习惯了不收敛。
他应该和他哥一样搬出去了。
因为他不想收敛。
他已经养成了泡在自己信息素里幻想的习惯。
就像上瘾的烟草，他没想戒断，也需要它维持自己的精神。
明知故犯。
如果意/淫/犯法，他该被判处死刑。
祁宁辰全程都很安静地在抑制剂里找回自己的状态。
他丢掉了注射器，点开手机录音的同时倒在自己床上，闭眼听昨晚录下的动静。
文卿玮昨天确实有打呼噜，但很小声，和婴儿轻微感冒时一样，祁宁辰甚至能想象那个样子——微张着嘴，有点急促、有点费劲，但听着很安心。
还有，昨天另一道声音来自谁？
是个beta，还是omega，或者是个和文卿玮志同道合的alpha？
他似乎在和文卿玮同居，只是不在一个房间里。
但两人关系很好这点毋庸置疑。
文卿玮喜欢那个人吗？或者那个人有没有和他一样，单方面暗恋文卿玮？
毕竟文卿玮长得很好看，性格也讨喜。
alpha的妒忌心难以遏止，恨不能今天就以昔日旧友的身份重新占据beta的身边，不让任何别有居心的人接近。
唯独允许放纵自己。
一声铃响。
祁宁辰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向手机，盯了好一会儿被自己攥得通红的手心，余光不受控制地飘了一分给通信。
是文卿玮。
消息还在发。
祁宁辰闭了闭眼，淡声道：“显示通信。”
智能助手自动打开了他和文卿玮的消息界面。
许久空白的屏幕上，慢慢浮现一条一条的信息。
直到占领了手机的半个界面，祁宁辰醋意才逐渐散掉，拿起来准备回复文卿玮的消息。
[文卿玮：我可以多带一个人嘛]
[文卿玮：我室友诶，我带他来见见世面可以嘛]
[文卿玮：我记得一般都可以带个对象什么的，我虽然带的不是对象，但是道理是互通的是叭，我不介意到时候说他是我对象]
[文卿玮：诶诶诶人呢？怎么话懒得说字也懒得打啊，可恶的Alpha！]
[文卿玮：给句准话呗祁闹闹]
祁宁辰：“……”
薄荷味都要熬酸了。
刚刚眼神没有对焦，根本没看清他发的什么，这会儿看清了。
祁宁辰牙都要咬得咯吱响了，对方还在输入中。
以免对面口不择言气到自己，祁宁辰打字飞快。
可以。
“正在输入中”安静了几秒，随后又出现。
[文卿玮：好耶好耶，我就知道咱闹闹最好说话！]
[文卿玮：到时候见喔祁闹闹~]
祁宁辰很清楚，他就是故意逗他。
同时，也因为这些话，他心里松下不少。
你看，他还是没有和我生疏的。
希望见到的时候也没有。
希望他还敢过来贴自己。
好像那一幕已经发生于眼前，祁宁辰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
哪怕beta闻不到，也应该礼貌。
祁宁辰在逐渐浅淡的薄荷味里重新闭上眼，安静地半躺在靠枕上，开始同前面的几年一样，幻想自己牵住他的手。
好软、好小的手。
beta的手也这么可爱么？
然后是什么呢？
可不可以抱他。
可以，他慢慢收紧拥抱。
但依旧抱了个空。
祁宁辰骤然回神。
房间的智能循环系统轻轻地“滴”了两声，提醒主人负压模式关闭，空气里的信息素水平达到正常指标。
不过两分钟，再次自动打开。
祁宁辰将手机扔到折叠整齐的被子上，起身站于窗前。
窗外的风景不同于五年前，却依旧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