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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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知一回到宿舍就把维生素片给自己喂了下去，然后爬到自己的床位上，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班里其他人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是将头埋进水里之后听见的那种声音。
齐安知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少是因为他的幻听而造成的。
一定要压住啊，他内心祈祷着。
他决不能，在这些刚认识没多久的人面前露出那种丑态。
他隐约听到伍六一的声音：“熄灯了，都别讲话了啊。”
随即，世界陷入了寂静，而他幻觉中的声音变得更加骇人的清晰起来。
“小贱蹄子。”
“被砸到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没有爸妈的贱种。”
凉，也不是，热的，是血和水。
掺在一起滑腻腻的。
发丝被黏在脸上，是小时候劈头盖脸砸在头上的水筒。
“不要想着告诉老师和我爸妈。”
贴在脸颊上的是小孩子掌心的皮肤，柔软的没有长好的骨头被包在里面，只要一用力，就会断。
“我受够你了。”
痛。
刺在手上的是不是水桶的碎片。
幼童刺耳的笑声吵得人头疼。
不笑的时候也是。
“诶呀，怎么骨头断了？乖，咱们不哭了。”
好温柔。
“齐安知，你给我过来。”
可是为什么不一样。
“你怎么好意思把人家孩子骨头打断了，你还吃过他们家的饭呢。真是……”
是，什么来着。
狼心狗肺还是什么？
语文老师很喜欢说成语，所以应该是没错。
“快给口口道歉。”
好尖锐，痛。
是指甲，划过了脸。
血，血。
所以是谁。
“我可是苏军长的儿子！”尖锐的，童声，“你给我跪下道歉。”
原来是好像是叫苏什么吧。
记不起来了。
痒。
“艹”齐安知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出来。
我不能在宿舍里，不行。
齐安知几乎是从床上掉了下去。
“怎么了？”史今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他已经坐了起来，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墙上形成一个可怖的黑色剪影，“齐安知？”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太黑了，他看不清宿舍的地板，只隐约看见靠窗的那张床上没人。
“没事，”齐安知努力平稳自己的声线。
他的膝盖擦伤了，这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他很感激这很合时宜的疼痛。
今天应该是不会在犯了。
他不由得为了这个事实松了口气。
史今带着被子从自己床上爬下来，摸索到齐安知身边，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坐在他身边，把他搂在怀里，用气声跟他交流：“做噩梦啦？没摔伤吧。”
真是温柔。
“妈妈。”齐安知呢喃着。
“想妈妈了？”史今失笑，学员兵也和个小孩儿一样。
“我没有妈妈，妈妈不要我了，”齐安知激动了起来，然后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缩成一团不动了。
“嘘，嘘，”史今半警告半安抚地拍了他一下，“别把别人吵醒了，我可不帮你解释。”
他们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直到齐安知迷迷瞪瞪地几乎在史今怀里睡着了，史今才推了齐安知一把：“好了，回自己床上睡觉去。”
齐安知就是在那种过于温暖的氛围中再次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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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带孩子的后果就是史今第二天集合差点没困死。
“你咋回事儿啊，”伍六一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故意和史今逗，“昨晚做贼去了？”
“齐安知昨天晚上从床上摔下来了，我等他快睡着了我才睡，”史今拿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瞪了伍六一一眼，“信不信我下次把你叫醒让你陪着他。”
“不是吧，我们那床围也不低啊，”伍六一吓了一跳，“他没摔伤吧。”他们身高都不低，配的床自然也矮不到哪里去，从那个高度毫无防备地掉下来能摔个半残。
“应该没，昨天太黑了，我没好好看，”史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往自己班那边看了一眼，齐安知正和白铁军拉拉扯扯，又把目光移了回来：“小兔崽子今天还活蹦乱跳的，应该没事儿。”
史今：“他昨天晚上还跟我说‘没有妈妈’什么的，我的天，想想就头大。”
单亲、离异、遗弃……天呐，史今感觉自己要疯了。
伍六一站在史今左侧，闻言没什么良心地笑了出来：“他没叫你妈妈？”
“……”史今沉默了。
“不是，真叫了？”伍六一从史今诡异的沉默中读出了什么。
“我说我今天才回过味来你信吗？”史今叹气。
“欸欸，咱史今妈妈的小宝贝儿开跑了，”伍六一笑着躲过了史今的肘击，“人家第一次跑四百米障碍，很有纪念价值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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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知，你不紧张吗？”白铁军上下打量着齐安知，突然释然地叹了口气。
人家虽然可能是个病号，但是架不住人家实力强啊，被削弱了还这么强。
“紧张啊，”齐安知耸了耸肩，“这么多科目里我除了武装泅渡就四百米最差。”
“真的假的，”白铁军突然打起了精神，“等会儿，武装泅渡？”
“我骗你干啥，我以前海军学院的，”齐安知拍了拍手，走到起跑线前，“诶呦，真是得拼一下喽。”
昨天那还不是你的最佳水平吗？白铁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比不了啊，比不了。
“这一百米冲得怪猛的，”高城评价道。
总不至于是第一次跑了，他们倒也不至于担心有人脱力掉在坑里没力气上来。
“翻墙动作也很利落嘛，老高，又给你捡到宝了，”指导员笑着点了点那个跑得飞快的身影，却见到惊心动魄地一幕。
只见那青年没下坑直接从壕沟飞了过去，却被绊了一跤，险些直接仰着摔下去，好在他迅速转移重心，在地上滚了一周，又迅速开始跑动。
“就是，冒险了一点哈，”指导员尴尬地笑了笑，“年轻人嘛。”
“我看他是不想要命了，”高城冷哼了一声，他们这儿的坑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成心是想让人跳下去在攀上来，不过要是有人能就这么跳过去，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险些失去平衡的危险还未过去多久，随之而来的，是齐安知的变本加厉。
“这是不习惯咱们这儿的尺寸吗？”指导员有些精神恍惚，他在齐安知从绳网鱼跃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电狠狠滋了一下，而齐安知再次故技重施从高墙的小洞里飞出来的时候，他以及不想再说什么了。
“卧草”
突然高城又听到了一片的混乱的声音。
齐安知几乎是从水平梯的侧面被甩飞了出去，砸在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