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痛极自癫狂 多情受累薰 ...
-
迅羽来到客栈的时候,看到苏蕙锦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屋子里,手边放了一封流光留下的信笺。
迅羽大步过去,一把把苏蕙锦像小鸡一样抓了起来,用一种苏蕙锦从没见过的凌厉狠绝的目光狠狠地打量着她。
苏蕙锦不由得从脚底冷上心头,连声音都结了冰霜。
她颤巍巍道:“公子,流光她。”
迅羽一把把她甩道一旁,冷冷道:“你这个废物。”
苏蕙锦哪里敢吭声,只是垂头跪着。
迅羽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已经两天了。”苏蕙锦嗫嚅道。
迅羽突然大笑起来,连连说道:“好,很好,你走了,就以为这件事情完结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将你挖出来。”
苏蕙锦见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达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迅羽一伸手便将身边的梨花木茶几劈成粉碎,转身将木制屏风推倒,卷袖将屋内的各色玩器悉数打碎。
门外的小二听见响声,冲进来拦阻,只见迅羽双目赤红已经呈现癫狂的状态,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迅羽抢出门来一抖衣袖将小二和门板撞飞,随即飞身揪住大惊失色的小二,低声笑道:“你可看见住在这个屋子内的小姑娘去哪里了?”
小二连连摇头,迅羽笑道:“这样大的一个人,你们都见不到?” 他的笑声说不出的诡异,让小二是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迅羽甩开小二,纵身下楼。楼下有几个江湖人士,见迅羽大闹酒楼,不由得出声阻止。
只听一个大汉怒道:“你要做甚?”
迅羽咧嘴笑道:“杀人。”
他的声音清晰,意思简短明确,而且出手迅捷无比,已经劈手夺过了大汉的兵器。
迅羽低头掂量手中的九环大刀,展颜笑道:“这刀重量有了,就是不知道快不快。”
几个大汉纷纷拔刀,齐齐向迅羽劈去。
迅羽弃了手中的刀,衣袂乘风,向后退去,仿佛穿花的蝴蝶。突的,他伸脚在原地一点,竟然飞身窜到众人身后,化掌为爪,竟在瞬间击碎了六位大汉的天灵。一时脑浆四溅,鲜血喷涌。
苏蕙锦在楼上偷眼看去,只见楼下已经瞬时变成了修罗场。
这时正逢春夏交接,远近人员来往纷繁,不少江湖人士都聚集到城里,只听说客栈中一个貌美少年大行闹事,于是纷纷赶了过来。迅羽此时劈手抓了一个躲闪未及的食客,食客被他抓在身上只是巨痛,双手一松,当的一声,将手中的面条摔在地上,溅得一地汤汁。只听迅羽轻声问道:“你可知道楼上的紫衣小姑娘往哪里去了?”,食客哪里知道,连连摇头。众人只听他一声惨叫,原来迅羽已经五指用力,竟然插到他的腋下,抓断了他的三根肋骨。迅羽将食客随手一甩,逢人便抓,见人便问,一副疯魔癫狂之态。
围观的多位江湖人士眼见迅羽这般撒野,全部挺身而上,和他斗到一处。其中不乏好手,如莲华洞的灵风道士,夔门派的大弟子米旭,赤沙帮总把子刘赤儿等。这些人都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好手,因为赶赴岳山参加武林大会途径此地。眼见迅羽出手极为狠辣,而且全无道理可讲,不由得纷纷加入战局,想将这闹事的少年好好惩戒一番。
可是他们不知,本来迅羽所练的武功过于高深,稍稍移了心智就会走火入魔。迅羽刚刚练成不久,对于一身高深的内力尚自不能运用自如,加上连日来迅羽杀人不少,已经沾了戾气,更何况流光离去让他急怒攻心,一时间竟然入了岔道,疯魔起来。
迅羽本来疯魔见人便打,如今碰上这些好手,更是大大地受了刺激,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起来。只见他对着砍来的利剑连避也不避,张手就挡,空手将宝剑捏成铁泥。一把把举剑砍他的绿衫剑客抓来,张开口就着剑客的脖子一口咬下,生生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来。他伸指弯爪,竟然掏进了剑客的心窝,剑客满腔的热血霎时从胸口的五个小洞喷射而出。迅羽居然尖嘴贴上,在剑客的胸口吸起鲜血来。众人哗然,高声振呼,准备齐力将迅羽斩杀。
迅羽听周遭喧闹,眼皮微合,好像喝醉了酒一般。灵风道士一甩九尺拂尘,奋力向他攻来。迅羽抬起被拂尘卷住手臂,鲜血汩汩地渗了出来,本来应该是巨痛,但是迅羽却颇为享受,竟然捧腹大笑,用力一拽,将灵风道士拽到了跟前,甩袖将他摔倒。迅羽的眼上,眉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白玉一般的脸皮衬着一脸的鲜血,显得极为阴森恐怖。只听噗的一声,迅羽竟然伸指捅破了灵风道人的肚子,满肚的肠肝肚肺呼啦一声漏了出来。迅羽一把拉开灵风道人的胸膛,掏出灵风道人扑通跳动的心脏,一口咬下,在嘴内咀嚼有味。众人终其一生都不曾见过这般惨象,不由得都呆了。
米旭和刘赤儿等仗着艺高胆大,冲上前来,大喊道:“快快诛杀这个妖孽!”
迅羽只是痴痴笑道:“你们可知道我妹妹去哪里了,她身穿紫衣,大约这么高,她从来都不离开我的,准备和我归隐山林,我应该同她走的。”
众人哪里听得明白他的风言风语,但顾忌灵风道人惨死,也不赶轻易和他交手,只是将兵刃向他投掷而来。
迅羽忽然发出一声怪啸,声音凄厉至极,如同鬼哭神号,这些凌空飞来的各样利器竟然纷纷坠地。
这时天上忽然凭空响了一道晴天霹雳,一时间愁云密布,昏天黑地。众人大骇,正自惊慌。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灰袍怪客,将疯魔的迅羽背在背上,又跳上二楼抓起苏蕙锦,再窜出楼去。
这套动作疾若闪电,众人只是眼前一花,迅羽已经不知所踪。只是众说纷纭,引以为鬼怪乱神之说。
苏蕙锦被这个灰袍人挟在腋下,不知道被夹着走了多久,才被他放下。那灰袍人将迅羽放在面前的一方墨泉里,只见那个池子冒着热气,只见那泉水呈灰黑色,带有扑鼻的硫磺味。苏蕙锦向后退了一步,发现在池子的周围,长了很多奇怪的小花,花朵的样子酷似女人的嘴唇,娇艳欲滴。苏蕙锦定定心神,看着那灰袍人,只见那个人大约30多岁,相貌清矍,五官冷峻,长袍飘然,自带一番倨傲的神态。
苏蕙锦问道:“你是谁?”
灰袍人不答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蕙锦道:“苏蕙锦。”
灰袍人道:“以后你就照顾他好了,倘若他发狂,你就把他放到那里。”
他抬手向远处一指,只见有一棵树木长得像一张床。灰袍人道:“这棵树在夜晚的时候会散发处一种特殊的气味,人躺在树上可以很快入睡,并且不用担心狼,蛇之类的动物。到了早上,它会散发出另一种唤醒人的气味。”
苏蕙锦奇道:“居然有这样的树?”
灰袍人道:“你不是流光的徒弟。”
苏蕙锦道:“我是。”
灰袍人哼道:“那你怎么会不知道魔床树?”
苏蕙锦道:“流光姑娘才收我做7天徒弟。”
灰袍人沉吟道:“怪不得,那你就慢慢修习吧。”
苏蕙锦忙道:“请问您是?”
灰袍人道:“我是迅昱,迅羽和流光的师傅。”
迅昱叮嘱了苏蕙锦一番就翩然离去了,苏蕙锦独自陪伴迅羽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二十天的日子,迅羽的神志才逐渐清醒。
迅羽神志清醒以后才告诉苏蕙锦,原来他们已经在苍山寺的墨池之中了,墨池里面的温泉水有治疗疯魔,稳定心神的作用。苏蕙锦又陪着迅羽稳定心神,重新修养调息。但是不知为什么,苏蕙锦每每想到迅羽生啖人心,渴饮鲜血的场景,都不由得生出浓烈的畏惧之情。
苏蕙锦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三年来迅羽采取了各种办法寻找流光,但是都未见成效。如今迅羽放出玉花觚的消息,更是引得江湖上一片哗然。
“江湖上很快就会盛传玉花觚的消息,没有人能抗拒玉花觚的武功秘笈,江湖上人人必定争相抢夺那个假的玉花觚。流光倘若知道必然也会出面,她不会对于我的事情如此放任不理。这样我就可以找到她了。” 迅羽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透射出来的执念,让苏蕙锦立即预感到了即将引发的天下大乱。苏蕙锦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控制当今的事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