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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口出狂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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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在喘气,她敷衍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然后仍在喘气,“没事吧薛老师,你这仗势是刚打完胜仗吗?”
刮起阵微风,“没呢,搬水的这份运动量太大了。”
“待会要不要把你的教师赛名单给去掉,那个运动量也很大。”
“不要紧的,还有多少分钟开始?”
“十五分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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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教室友谊赛已经在放空中愉悦且英姿飒爽的完成了。
现在十一时五十六分,还差四分钟开始。
刚从换衣间出来的艾熏莉已经换上运动服,白色的束腰版速干衣,大长腿上肌肉感十足,健身之美在此刻被她狠狠展现出。
许多老师和学生放大眼睛,明艳且妩美。
与她隔一个道的就是C班代表教师,薛绪晚到了两分钟,呼叫着一个又一个学生“让一下,让一下,”才顶着一层湿热薄汗上道了。
经过一道时,闻到了一股与汗味相反的香水味,看向薛绪时,高了她差不多半个头,有种志在必得的壮志,歪过身子,对她说声加油
“你带着束腰带会不舒服的。”
“习惯了,健身时都会带。”
她点头。
还有一分钟开赛。
伴随着香樟树上知了的叫声,太阳在暴晒,在场的每一位出了不少汗。
她穿得薄,浅绿色衬衫,怕晒就一颗扣子都不解开,头发绑起低马尾,末端处翘翘的,且软。
直至发跑口令喊出,一个两个背影蜂拥而至的抢着第一跑道。
差不多到了一圈,实在是太久没运动了,又或许是太久没运动了想在某种程度上获冠的心理作用的驱使,艾熏莉一直冲在第一。
像是火辣的椒粉被吸入鼻孔,口腔内部产生的唾液分泌增多,不停的使劲的吞入,到最后仅仅是白费,因为过多吸入空气至使鼻腔黏膜干燥,人就下意识打开第二呼吸孔—口腔。
薛绪这会被艾熏莉超出二十米左右,她使劲往前冲,手背擦了一股汗。
除去艾熏莉和她,其他的老师都是四十岁上的老教师。
仅剩下百米的时候,太阳越来越刺眼,火辣辣的口腔,这时候肾上腺飙升,左胃开始隐隐作痛。
艾熏莉没尝试过这么激烈的运动,平常她就只是在跑步机上开的中码速跑。
感觉胃里有根木棍每跑一步就搅拌一下,胃里翻江倒海。
她渐渐换了个姿势单手捂住肚子,强撑一会儿双手都捂上了。
没了手部力量的一份力,速度放慢了许多的,平畅的呼吸被腹部上的束腰带给束缚住,她也不好意思边脱下束腰带边跑边,这也太不雅观了!她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薛绪只感觉到巨大声的知了叫声在耳边此起彼伏,视线开始被眼睛强搓出的泪水给覆盖。
她跑前把隐形眼镜给脱了,视线迷迷糊糊的,加上泪水浸湿了整个眼睛。
好晕,好混,好热。
不行,脑袋仿佛千斤重,全靠没知觉的躯体在奋发,意识是一点也没恢复,冲着跑,仅剩五十米的距离。
超过了十米处的艾熏莉,骤然,一阵风刮过来,灰尘树叶都一一往南的方向吹。
视线越来越模糊,脑海里根本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仅仅靠着单根神经带动着肌肉机械式的来回跑,直到辣椒粉似的泪水浸透了整个眼眶。
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沉重的摔倒在地,站在裁判位一直盯着她的男生也是眼疾手快的冲了过去。
差点才没有让她摔倒压在红彤彤的冲线袋上。
抱住了已经扑倒的她,沉重的心始终放不下来,后面的几名教师也跑了过来。
扶住了跪在跑道上的艾熏莉,她实在呼吸不上来了,双手撑在地上。
这下医务室的学生倒是没受伤,倒全是教师往里送。
库斯旭小时候因为太吵被送到国外夏令营,一个月的残酷训练,他这会倒是把医生这个职位该做的事倒做得津津有味。
早已过了中午放学时间,医务室的医生早已下班,空无一人。
他把其他人拒之门外,自己拾起毛巾入水,试图擦干身体,擦擦脸,到了身体……
他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脖子。
小心翼翼的轻抚地擦,看着她红晕染满全脸乃至整个上半身,他有若有所思,走到门口,空无一人,该放学的走了,该下班的走了。
他解开她第一颗扣子,果然看到了红疹子。
涂了一点医用膏药,嗯,应该完事了。
解开了第二颗看到了她胸骨上到一颗痣。
挤了一撮乳白色的药膏,挠痒痒似的划过她的嫩肤。
她嗯了一声,没有醒。
啧,就当作他是医生了(没有医师资格证),都是合法合规的。
虽然看到了锁骨肉,但还是看到了第二颗扣子衣料这下一部分的红疹。
啧……能解开吧,可以的,就权当做为了老师的健康。
第三颗……看到了香芋色的内衣边缘。
他从脸红泛红到耳根,粉淡的羞涩,纯情得很。
脑子里混混的一片,机械式的做着动作。
他闭上眼睛轻轻的擦。
小拇指轻划过了软软绵绵的肉.
还按压到了肉。
他再度脸红,深了一个度。
捞起袖子,擦她的手臂,再到大腿,白色的阔腿裤轻而易举的捞到大腿根,腿很细很白,肉肉的,几乎零伤疤。
他重新去沾水,来回擦她的腿。
他的手都是抖麻的。
没摸过女生的腿,才发现原来女生的腿这么……
他顶着闷燥的脸和一抖一抖的手来回擦拭着。
吹了空调的缘故,他体温降下来,脸色却没降。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想赶紧出门,想打开手机预订了个出租车。
一开门就看到风仆尘尘的男人,一身西装,斜偏右的领带。
有印象。深得很。
他快速的说,“记得帮她喂喝藿香正气水,药在外卖里面,三分钟过后就到了。”
库斯旭一走,就下了整个医务室还弥漫着暧昧的的气息,而不是医药水酒精的味道,他看到刚才那个高中生藏不住羞涩红染的耳根子。
有叹气般无奈的低笑。
他也想放下一切工作好好的谈这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可是金钱和恋爱可以都得兼吗,他不懂,也才是二十出头不多的人。
*
他花了十分钟就喂完了她,擦擦她的嘴巴和下巴,又把空调调到了25度。
突然门声咯嘎扣的响起,他只见一名气喘吁吁的男人,站在门前,是个不熟悉的男人。
怎么又是男人。
他直说,“薛老师,她怎么样了?”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关上门,“睡着了。”
男人迟钝的点点头,因为他眼前的男人的气场很大,西装服,领带微乱。
……
这一刻,都煜清双手插兜站在公司顶楼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他吸着烟,脸颊凹陷,他现在缺少一颗定心丸把他浮躁不安的心给安抚下来,望向好几百米的某处高校,呼出长长一条白烟,一点点消散,如同他的爱情。
吸到最后一口,掐断,烟灰缸里面十几只烟头,想再抽最后一支,却发现早已空了。
他捏紧空盒,眼眶被烟熏得湿润,第一次抽烟,原来大人都没说错,都是为情所困才抽。
秘书推门而入,轻声开口,“您还是不要抽这么多烟了,对身体不好。”
“你信不信人能够千里姻缘一线牵吗?”
当秘书然知道这里的她指的是谁。
欲想开口,他又说,“算了,当我没问。”
过了运动会就到了期中考。
校长也是操过了心,见他们的平均分总是超不过上一届的平均分,索性就让他们全体学生参加晚自习。
说是自习,也会有老师上课,尤其是在差一点的班级。
季宋词早就知道自己的英雄模范同桌去救助某位晕倒的老师,不安的心如同窗外叽叽叫的知了,叫个不停跳的不行。他知道自己不能捅不破这扇窗,也不敢捅破。
他看着一旁趴在桌子上的库斯旭,黑色短袖的上衣,皮肤很白,耳朵里还塞着耳机,背着他。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同桌有细微动静,突然一激灵按下笔,在某处英语语法填空处写上了一长串单词。
周五又是考试日,这次与往常不一样。
考到第四科数学,库斯旭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在寂静无声的一场昏昏欲睡的科目考试中低声操了句。
他每一考完试就利用每科考试休息间隔的十分钟之内搞定了个东西。
订单完成之后就到了化学科目,提前二十分钟他就写完提前交卷了。
再到最后一科英语,这次是艾熏莉监考,他每次抬起头看想挂钟,都会与它对视,她今天化了全妆,睫毛贴长得比尼罗河还长。
不知为何想到某个小女人的眼眸清澈,玲珑有神。
故意去她的办公室,没看到人,再故意去食堂,也是没看到人,倒是不少他的朋友在询问他生日如何过。
他一一敷衍,但是了得他生日的人就是大范围知根知底的狐朋狗友,不知道的人再怎么打听也打不到。
渐渐的到了六点半点,距离上一科考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才在教导处的监考人员室里看到的她,细细小小的手抱着一大沓答题卡,正欲想扭开门把手。
却被被遮挡住视线的男生一把拿过答题卡以及张张草稿纸,男人女人的力量之间的悬殊感被视觉感官化放大,他单手就能拿过。
进过门,砰的一下关门声,把她挤在门后,还在他提前领教过,不会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壁咚式的逼迫小女人答应。
“小薛老师您今晚有空吗?能和我过个生日吗?”
骤地一下库斯旭的心跳像是漏跳了个节拍。
砰__---__--砰__---__砰(=TェT=)不停的跳动,但他还是面带微笑,保持着轻松的表情,但眼神时不时向她投来着一种受委屈的目光,他的身体姿势自然放松,但这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七上八下,他自以为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回应简短而礼貌的回答,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嗯,学霸也会有不会的题,他个男高生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知是谁的呼吸声一瞬暴露似的徘徊乱窜在两者间,暧昧的气息与氧气来回交融,争夺似的吸入,是他。
………
“抱歉,我可能没有时间,可以建议你找一些同班同学。”
是很客套拒绝的话语了。
“是没时间吗?”他的目光如同晨曦初露时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带着一丝稚嫩的祈祷与炯炯。在那短暂的一瞬之间,看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充满了未知的故事。
或许是天气,或许是运气,或许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亲弟弟。
室外一股冷流入室内,风骤然一吹,吹开了奄奄一息的窗和他期待的心,把原本安安静静躺在他手里的答题卡一塌糊涂的飘在空中飘。
她啊了一声,茫然无措的抬头看着飞舞的答题卡,最后她蹲在降落的地方,捡起。
他手掌宽大,捡起的速度当然快,不出两分钟就捡好了。
薛绪慢悠悠的凑过去往另一边去捡,可一瞬间的事情,她看到和弟弟侧棱的相似度几乎一样的人,她愣住了,看到了库斯旭一言不发的顺从模样,帮她捡东西。
“给我就好了。”她没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避而不谈也是一种回答。
他走,也得走。
身后传来咳咳两声。
“库斯旭同学,”她严肃的说,“鉴于你如此热情主动的帮我收拾试卷,经我再三考虑,当然是得让助人为乐的小孩开开心心的过个生日。”
“今天成年了,小薛……老师”
***
什么年代学生竟然还想着和老师一起过,其他人都巴不得出门在外不认识老师当做陌生人。
她是这么想的,印象里面。
而且……都还没告诉她地址和时间…
有没有人说过讲别人坏话到时候,不能说的太大声,否则……说曹操曹操到,他推开门,带着点微喘音,“地点在百兴路18号牌对面那家餐厅,在九十九楼vip包厢,时间是七点。”
薛绪偏过头“好。”
等他到达那家餐厅的时候,已经快要七点半了,照顾薛母忘了时间。
这家餐厅是都煜清签约的其中一家,九十九楼这么高,之前也只是在和他聊天中无意提起来才联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