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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猫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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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坐直身子,“什么,你怎么也不提醒我,预定餐厅超时了怎么办?”
“不急的,见你睡得实在是太香了,不忍心叫醒你。”
“那我们去餐厅吧,饿了。”
“馋猫。”
薛绪降了窗户,吹了吹晚风,车窗外面一辆接着一辆双层巴士,第二层是无蓬式。
“有时间我们去坐坐巴士吧,我都没和你坐过。”
都煜清往她那边的方向看过去,摸摸她的头,“你要是想坐,我们现在就去坐呗。”
“不要,我现在很饿了。”
“这里有威化吃不吃,吃吗?”
“不吃,”而后又说,“有没有百醇?”
“红色那款?”
“不,抹茶的。”
“别了吧,我比百醇更有有价值,试一试?”
“那我还是不吃了。”
她哼的一声,干脆撇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等都煜清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上了透明玻璃室外电梯,一路到一百楼的过程中,天气并没有十分钟之前星星之火壮观,而是伴随着阵阵雷声,仿佛把所有的希望给吸走了。
电梯一路无畅的抵达百楼餐厅。
“喂,妈,怎么了?”
“请问是薛常荷的家属吗?”
一听到这种东西,熟悉的感觉,“我……妈妈怎么了…”
“是这样子的家属,您母亲在公寓里面按下了报警器,我们撬门打开的,发现您母亲倒在地上,现在正在医院里面治疗。”
“在哪家医院?快把定位发给我!”
“在市人民医院。”
薛绪差点儿哭了出来,“煜清,对不起,我…我母亲进医院了,我要去照顾她。”
“你别急我现在就开车去。”
“谢、谢谢你,对不起你。”
“家人最重要。”
都煜清把车开到大门前,示意薛绪先下去。
看见薛绪快速的合上车门,猛的朝医院里面跑了过去,“慢点跑,别着急。”
看着她的背影,不着情绪的低着头,按了按鼻梁,把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提示音关掉。
403病房内,薛绪紧紧握着薛常荷的双手,双人的病房,随后就有几名人员把薛常荷的病床移走了。
“医生,这是…又要去做手术吗?”
“你误会了,是要把您母亲转入vip病房。”
“可是我没办vip——”
房门骤然打开,“我让的。”
他走近她,示意医生把病床给推走了。
“其实不用转入vip病房的,在这里挺好的。”
“这你就别多想了,你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你对我太好了。”
“怎么这么说呢宝贝,不是说饿了吗?我点外卖。”
“那预定…”
“我取消了。”
薛绪眼睛更红了,一把抱住之都煜清,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冰冷的身躯,银色的表。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会……”
“这由不得你说了算。”
听到这一句薛绪哭得更厉害了,“你……”
“嗯阿斤,我听到了。”
都煜清的手机响起,是他的秘书打来的,说是文件遗失又或是被盗了,后果非常严重影响国外交易,资金流失。
“我现在没空,你叫lope去处理。”
“现在老董事长指名叫您,我也不好说拒。”
薛绪抽了一抽鼻子,“煜清,你去吧,我这里能行的。”
“真不需要我陪了?”
“你放心好了。”
“等阿姨醒了,替我向阿姨问好。”
……
她在医院里睡了一觉,醒来时手脚还是麻麻的。
一抬眼就看到薛常荷睁开眼看着薛绪,“阿斤醒来了啊。“
“妈!你不是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你老是这样子。”
“我就是跳完舞全是气喘吁吁的,没吃药就昏迷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别担心了。”
“这都不算大事情那什么才算大事情?你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老让我担心。”
“对不起我们家阿斤了。”
消毒水味遍布整个房间,“妈,我应该请个长假照顾你,你这样子属实让我不放心了,再加上现在高三学习紧我晚上又或者一整天都有可能呆在学校,廖俊———”
“别说了。宝贝”
三秒后,“他已经答应过我了。”
“妈,怎么能相信他呢?都过了一个礼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所以啊,为什么你老问我为什么总是催你快点结婚,”那双覆盖着灰斑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补,“只是想让你离这个家远一点。”
“不……”薛绪眼睛差不多倒计时三秒就能眼眶流滚着泪水,“我会受不了的。”
“妈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已经把头全趴在薛常荷的手边,瓮声瓮气道,“别再说这种话了,廖俊的事情暂时没问题,先放一边。”
薛常荷那张哄笑的脸瞬间变得正经严肃了点,“我的宝贝,你不该被束缚在这里,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了。”
“嗯…不——”嗡在床单被子上面闷闷的说着。
她渐渐的拥住了她独自把生活扛在肩上的肩膀。
薛母把手臂上的袖子拥紧,摇摇头,“妈只是想让你幸福,没那么多歪心思。”
……
最终还是被薛常荷给制止住了,没请上假。
晚上都煜清发来了信息
【阿姨怎么样了?状况好点了吗?】
-只是有点犯困而已,没什么事的。
【你也辛苦了,我不在时候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好,还有…就是谢谢你,今天。
【打算怎么谢谢我?】
第二条【可以加进男友值里面吗?】
薛绪皮笑肉不笑。
-不需要啊,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满分了。
【可以要个奖励吗?】
随后他发过来一个两秒的语音
一秒、两秒、三秒,都没得到回应,薛绪已经能想象到对面那人的表情。
【不逗你了,早点睡,晚安。】
薛绪心里已经没有那么憋屈郁闷了,歪歪头,躺在了薛常荷的床旁边,睡着了。
一朵两朵小云把挂在船帆上的月亮给遮住了,渐渐的又挂起来阵阵秋风,小云来回乱窜,像只天使的翅膀来回拍打着月亮河。
***
“扣扣扣”敲门声,“咔嚓”开门声。
“薛常荷女士,该起来了,我们来为你打吊针了。”医生轻拍下薛常荷的床架。
许是动静大,一旁的薛绪闭着眼坐了起来,
看了眼手机,惊呼,“什么,已经10点了?”
“噢,对了,今早七点刚过半,有位男士有来探望,见你们都熟睡,让我把这些给你。”医生把放在地上的小笼和生煎递了过来,放在床头桌上,香气扑鼻,“他还特意叮嘱要保温,正好放在保温箱里面了,你们快吃吧。”
旁边那个失了神的人像是触及了什么机关似的,拎起包包就跑出去了。
等她到达学校的时候,才发现运动开幕式演讲宣言什么的都已经完毕了,当然,好在她只是个实习老师,不需要去主持。
她一眼就看到了C班的班长,其实是段沐勋来找的她。
“老师,等你这么久了您才来。”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情。”
薛绪望望周围,见状就跟她说,“老师,是在找我们班的大本营吗?我给您带路哈。”
笑笑,“好。”想着是今天有教师友谊活动,刚好年级主任也在群里面通知要提前训练,
正转过头跟着段沐勋跟后走,然后就见到某个看起来倍儿悠闲逼样的人,他身上还穿着件自由风格黑色的卫衣,裤子还是禁止出现在运动场合上穿的牛仔裤,右肩单背书包,整个人松弛感满满。
右手松松垮垮提着袋黑豆浆。
他也明显看到眼前的某个人了,问,“老师,去哪?”
“去C班,”然后对他点点头示意这个毫无波澜的问候语可以即将结束的时候,又说,“你,好好休息。”
“怎么不去我们班?”这人还一脸不识好歹的继续追问。
……
“这位同学,是没听到刚才老师跟你说的话吗,她要去大本营了,我们班的。”最后那一句字眼咬的紧,听起来有股斤斤计较咄咄逼人的口气。
“有你什么事?”
“你…”
两位人对视交流,但从正面看段沐勋矮了他一点半,库斯旭身段比他高得多,这个祖宗昨半场的夜场球赛持续到三点,现在十点半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儿,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贵公子哥样。
“班长,你先去大本营等我,我去换一双运动鞋。”这下上一秒还在咄咄的两个人都向她的脚上投来一致的目光,弄得她有点不自在的扭了扭昨晚穿的平底帆布鞋。
转头跟库斯旭,“看你样子刚刚到学校是吧,你先去你们班汇合,说不定你们班主任正担心你。”
见他不应,以为是他在思考什么,然后在他僵硬、布满淤青的手臂上,温柔的拍了一两下,猫一样的抓挠感觉,“快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
库斯旭看她的眼神都遮掩不住的柔情。
见她和他反方向的走,双手围绕在胸前,聚拢了被风吹离的外套,不惊不忧与世无争的朝着办公楼走去。
忽的一阵风吹过来,吹散了他的思绪,吹醒了上一秒还在放空的身体,好似风中还弥漫着她的味道,太阳出来了。
他跑过去,很快,拥住了她的脖子及肩部,换到左手上的豆浆晃了一晃,广播说了什么都入不了他的耳。
“你干什么呢?”她起床到现在还没梳过头发,这会无差别的全粘在她的脸上和一部分缠绕在他自己的手臂上面,黑黑长长,细软。
得亏现在这会儿比赛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库斯旭今天上午没有项目,但她有。
“老师你呢,在学校就不要宣传什么负能量的东西,会带坏我们学生的。”
“我怎么你了?”
“昨下午那个男的谁?得亏学校还总是说不让学生谈恋爱,你这样只会让我们学生都去模仿。”
“你可以选择不看。”她推开他几乎未施加力的右手。
“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校门口,石碑前,正中央众多外宿生放学,”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眼睛,“的必经之路面前当众花式虐我们祖国的小花朵,怎么想的?”
“那我…下次…让他走地下沟?”
她轻笑的看着她,他也笑着看着她,口齿倒是蛮伶俐。
“这倒不至于,毕竟那是我的专属道路。”
他笑得勾人,连带着肩部微微颤抖,“难道老师不知道吗?”
那是什么意思,帅哥都是这么见不得人的吗?当然是犹抱琵琶全遮面。
薛绪对于他的胡言乱语,已读乱回的话语总归结于——自我自恋高达百分九十九。
仅剩的百分之一是至少他没明面上进行自我陶醉。
呵的一声,“我不知道,初高中老师教的都是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她不想和他斗口舌之言了,催促道,“你这人,快走吧。”
“你呢?”
“你什么你,我是老师,难不成还要和你一小孩报道?”
“可是我今天没项目啊。”
“去大本营。”
“行。”他笑着转身就走了,看着他那背影,依旧浑身散发出悠闲吊儿郎当样儿。
教学区三楼,季宋词回来了,他请了一个礼拜的小长假,原因未知。
“终于肯回来了。”他把书包丢置桌子上面。
“嗯…”
“开运动会了,去观赛吧。”
“你不去?”
“不去,”一秒趴到书桌上,头背过他,低沉的嗓音传来,“补觉。”
季宋词自顾自忙着做自己的事,见他趴在桌子上,就去讲台上面交假条,顺便调了个空调度数,滴滴滴的三声,开到23度。
冰凉变为温热。
堵上耳机听音乐,写作业。
***
另一边薛绪带着纯色棒球帽,接手一位女老师裁判该做的事情,喊话、加油、计秒表…
“第一名高二×××……一分零二秒,无抢跑无抄道。”她回答。
她今日的接手工作刚结束,路过一名女同学,一个人正使劲的搬水,一大袋水,额头上似有若无豆粒般大的热汗。
“同学,我来帮你吧,你给我带路。”
女同学嚓嚓汗,把浓密的刘海掀到一边,纯白色的校服沾上了一点脏水渍,能看得出是从校门搬到跑道场,风般的口吻回答,“谢谢老师,还是我们一起搬吧。”
其实她体格虽不算小,但是在十几二十斤的物重面前,还是绰绰有余,看着再简单不过的矿泉水桶,拎在手上真是毫不费力的要了她八分力气。
见她手臂初红彤彤的一片,“没事,我来就好了,你往前给我带路就好了。”
烈阳天道轮回,小石路上燃烧的热气像是口嘴哈哈吐气的犬,蒸汗淋漓。
莫过七八分钟,有氧运动到了那名女同学班的大本营上,都已经大汗淋漓,虚汗的。
奇怪,这里的学生越看越熟悉,但是也没看到他们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管那么多,正用双手扶握在栏杆面前,俯瞰着跑道上奔跑的健儿们。
忽然一声惊雷似震天震地的枪声响起,把她飞到太平洋的小心思给切断,目光所及之处是正向自己走来的梁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