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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inkiller 止痛剂2 【双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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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之战/Arcane(2021)】Painkiller 止痛剂(ABO 杰斯/维克托)第二章
配对:Jayce/Viktor (League of Legends)
分级:NC-17
警告:ABO AU
第二章:4-8节大约9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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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5的前半段发不出,完整版,那啥红色字母:MelancholyVivian
?:衰变核死猫 (目前还能看)
也可以继续邮箱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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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消失了4-5的几千字)
维克托示爱的方式很隐晦。
当实验室只剩两个人时,他严肃的搭档就会坐在椅子上,冷不丁地用拐杖轻推一下地面,“咔哒咔哒”地滑到他身边,他正在设计制造一个更大的稳定装置,维克托的工作是给他提供分析和反馈。
他的搭档会先假装检查他留下的零部件,再把鼻子轻贴上他的背部,从那里嗅取Alpha存在的证明,对方吸气呼气,缓慢地调节呼吸,以此提醒自己很安全,随后又沉默地滑走,回到自己脑部深层的思考中,完全忘却实验室里的其他人。
他会把自己的水杯放到杰斯的水杯旁,他会珍藏杰斯留下的每一份报告和草稿,即使是乱涂乱画的废纸,他也会原样保留。
空闲时,他会替代助手帮杰斯整理文件和工具,但他从不告诉后者,即使被人问到,他也会断然否认,“我很忙的。”他耸着肩说。他喜欢一个人默默做这些,他的背影看上去轻松自在,在微不足道的小工作里自我满足。
他就像一道沉默、瘦削的影子,总是站在杰斯的不远处,形影不离,但又不完全与对方重叠。
杰斯翻看维克托积压在文件夹里的手稿时,略带好笑地望向黑板前的搭档:
“我还以为我把自恋的坏毛病改掉了。”他把每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稿纸都抽了出来,故意在搭档面前晃悠个没完。
“别想太多,我只是为了区分开你的文件。”
维克托撒谎的本事一如既往糟糕。
“你是说——”杰斯挑起眉毛,“我在瞌睡里打的草稿?”
一向泰然自若的Omega此刻面带愠怒,转身坐下。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梦游后写自己名字的坏习惯?”他听到背对他的维克托继续解释道。
6.
海克斯飞门建造前夕,他们向议会提供了几个方案,在杰斯看来,都是可取的。
然而他并不了解议会的想法,他们必须尽快说服议会,毕竟等待他们的还有庞大的工程量。
在政治问题上,梅尔是议员之中最值得一谈的人。
杰斯第一次在审判席上看见她金光熠熠的脸庞时就知道,她并没有科学家的敏锐天赋和洞察力,但她却有绝佳的判断力,在所有询问中,只有这位称他为“毛头小子”的议员激腾起了他压抑不住的真实想法,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皮尔特沃夫想要什么。她是可靠的决策者,年纪轻轻,成为皮尔特沃夫的首富,自然有她的道理。
维克托看见了他和梅尔议员私下谈话的场景。
Omega的本性让对方的信息素闻上去不太正常,杰斯吸入一口气,向走来的搭档示好,维克托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
事实上,私下会谈经由他默许,杰斯本来希望他们两人一起,然而维克托认定自己不擅抛头露面与人洽谈,他告诉对方,他会在暗处陪伴他,但得由杰斯出面,况且,他烦透了,他少有地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朝同样无奈的搭档说:
“在海克斯科技的事上,我只愿意和你妥协。”
维克托拄着拐杖,尽量让拐杖落地的声音更轻些,他和议员打了招呼,又向杰斯会心地看了一眼,金属外骨骼“哐当哐当”,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但他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拐角处,驻足良久。
他很少公开表达不满,倒不是没耐心,但飞门所需的技术早已处在掌控之下,如今所耗费的时间完全是政治家们一厢情愿,就连黑默丁格也已点头确认,可议员们还是一遍又一遍推翻了上交的设计,要求重新评估项目的价值,他不明白,直到杰斯一语点破,因为建造所需花费的成本不是小数字,即使以皮尔特沃夫的财力,也需反复斟酌才可下定决心。
可是,价值?
科学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无限地开发,被有限地服务于人,他们虚掷光阴,早该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事上了,所以他询问杰斯能否加快进程,才有了这次私下谈话。
杰斯和梅尔道了别,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抱着拐杖的维克托。
他确认了梅尔的想法,后者一如曾经,选择支持他们。
“但是——”她临走前补充,“我的支持并不是无条件的。”
她告诉杰斯,事情早已不在科学的范畴,他和维克托要做的不是开发技术,而是修改几个月乃至一年前的说辞,他们要理解议员的想法,学会以他们熟悉的口吻发言。
比如,并不是改善人们的生活,而是改善皮尔特沃夫人的生活;并不是用于民生,而是用于皮尔特沃夫的贸易;并不是开启科技的新纪元,而是开启皮尔特沃夫的新纪元。
“皮尔特沃夫。”她笑着说,“注意以这个词为中心。”
“那么,我们该怎么让这个‘皮尔特沃夫’开启新纪元呢?”维克托不屑地问道。
“她说最快今天下午就可以再安排一次会议。”
“又一场会议?”
“是的,又一场会议。”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他们在这一年里只去三个地方:实验室、会议大厅和维克托的房间。
他们是伴侣,是科研搭档,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竟还会在议会厅里也浪费掉近三分之一的时间。
随后,维克托迅速板下脸来,瘦削的手指从文件夹内抽出一张折叠的草稿。
“它有无穷的潜力,怎么可能早早就止步于此?”
杰斯的笑声也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到了打开的纸上。
他们的想法再一次逆着议会和所有人达成了一致。
维克托可以从杰斯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出,对方也在背着别人研究些别的,并且准备向维克托坦白。
“这才对,这才是做梦。”
“注意了,科学家,是让‘皮尔特沃夫’做梦。”杰斯揶揄了一句。
他们大笑着走出了议会大楼。
7.
大多情况下,维克托和杰斯都共同出席会议。
一位金发议员调侃过他们的成双成对出入,戏称他们为“海克斯双胞胎”。
当时他们穿着同样的学院制服,留着相似的棕发,金色瞳孔在光线下同样透亮迷人,他们相连的座位靠在议会圆桌旁,并且,在不解风情的议员们看来,他们同样都是不务实还固执的科学狂人。
恐怕整个皮尔特沃夫都找不出第三个。
久而久之,黑默丁格教授也会这样和二人打招呼,“海克斯双胞胎,你们最近又有了什么新想法?”“海克斯双胞胎,科学是助人的,所以请先保护好你们自己。”
他们清楚自己在和议会的来回拉锯中该承担何种角色。
维克托通常一言不发,但他光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就让杰斯感到无比安心,他是他搭档的镇定剂,维克托听说,自己缺席时,杰斯也会要求工作人员为他的搭档保留一张椅子。
起初,维克托也参与发言,他还几次试图在议会中为底城谋求些微福利。
他谈到了在底城的资源开采,他从小生活过的区域就在一处矿井旁,他亲眼看见过底城人是如何艰苦地冒着风险,深入矿井寻找合格资源,他们操作的机器笨重缓慢,海克斯水晶可以成为突破之道,提升工具的效率,改善工人的情况,但那通通偏离了主题,眼下首先得让议会众人接受海克斯水晶,而议会并不看重一个下城人的看法,他们更想听听来自上城人的观点。
他绝望了,不愿无休止地重复,“想象的扩宽必然是挑战,科学本来就是一种挑战,犹豫只会毁掉现有的一切。”
会议通常在上午,那时维克托往往还没从低血糖的缠绕中解脱,他总是满脸惨白地垂着脑袋,睫毛在淡金色的眼前疲惫地扑闪,他的身体完全跟不上脑子,因此会尴尬地卡壳,即使对面只有寥寥几人。
内心好强的科学家至今还未在重要场合出过糗,自从那次,维克托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关心议会,琐碎的洽谈都交给了杰斯,他只需心无旁骛地开发海克斯水晶的潜能。
另外,他不能长时间保持站立,他会不自主地往一旁倾斜,久立的结果就是握住拐杖的手臂抽筋发麻,他会变得相当狼狈,而坐着发表长篇大论对议员似乎不敬,他们记得自己是谁——两位新秀科学家,除技术和进取心外一无所长,也是两个对世事毫无经验的年轻人,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都带着一股掩盖不住的青涩,不过维克托比杰斯老练一些,得益于他在黑默丁格教授手底下的助教工作,他会让杰斯注意措辞,把直白的字眼修改得稍显隐晦。
正因如此,杰斯私下依然爱用“我的老师”、“院长助教”来调侃和自己携手同行的搭档,即便在chuang shang也是。
诸位议员中,黑默丁格是二人唯一抱有亲切感的人,此外便是梅尔·米达尔达和吉拉曼恩议员。不过,只有杰斯与她们相熟,因此,他比维克托更适合担任沟通者的角色,维克托则为他演示,偶尔补充两句实验数据,一如年轻助教向来擅长的——和机械与数字打交道,而不是和活人打交道。
维克托对争取人脉和好感了无兴致,如果谁对他表现出一丝一毫厌烦,他会主动走开。
傍晚,两人和议会进行了最后一次通过海克斯飞门的会谈。
每当说道“皮尔特沃夫”时,杰斯就扭头瞥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搭档,他知道自己的搭档也在憋笑。
除了信息素外,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他的搭档镇静自若,时不时给他送上几个苍白的微笑。
有了梅尔议员的疏通,他们不出所料地摆脱了飘在头上的阴霾。
这是属于皮尔特沃夫的胜利,也是属于两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的胜利。
8.
漫长的工期和试验后,正式启用海克斯飞门的时间被敲定在了当年的进化日。
黑默丁格教授承担了演讲者的职责,他以旁观的口吻向皮尔特沃夫人介绍了头顶之上即将成为城市一部分的奇异装置。
演讲本应由他、杰斯和维克托一起完成,但维克托没有参加白天的庆典,他去了趟医院,杰斯成了唯一一个站在黑默丁格身后的人。
当最后一道程序被启动,火焰般的淡蓝色弧在高频次的电磁脉冲下徐徐显形,这已不是它第一次出现,但却是它第一次步入供奉神明的殿堂,神需要信徒,他们就在演讲台的下方,神也需要在人间的使徒,他们则在演讲台的上方。
杰斯换掉了陈旧的学院制服,在庆典组织者的安排下穿上了一身更得体的礼服,同样的衣服也为维克托准备了一件,但在上午时,杰斯和其他人突然收到了他因故缺席的消息,令杰斯伤心的是,作为维克托的搭档和他的Alpha,自己并非知情人,消息由一位实验室助手传达,从昨晚开始他就没见到对方,维克托像在躲避所有人,包括杰斯在内,当他昨晚结束最后的测试,带着一束花来到维克托的房间时,后者已在黑暗之中艰难地陷入沉眠,拐杖被随意地丢在了门口处,这是不欢迎的象征,于是他把挂着标签的花放到瓶中,匆匆离开了。
他理应陪在维克托身边,但这不可能。
整个皮尔特沃夫议会和贵族都在等待他,他们需要一位年轻的英雄,以向城邦的居民和远方的来客证明皮尔特沃夫的活力和进取未曾衰退。
议会并不在乎维克托的去向,他们也未发现“海克斯双胞胎”少了一位,更重要的是,他们乐于将从小成长于上城的杰斯引荐给他人,毫不犹豫地称他为,“皮尔特沃夫人的未来。”
晚些时间,杰斯才瞧见白天落跑的搭档。
维克托坐在宴会角落暗处,身上套着以往的制服,还扣错了两粒纽扣,他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四周发光的人群,他的金色瞳孔丧失了光泽,被面前的喧哗搅合得眩晕麻木,或者他又处在了fa qing的边缘。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信息素中,他和Omega的秘密沦落成了一根单薄的细线——维克托毫无侵略性的气味被可怜兮兮地挤成了碎屑。
起初,杰斯还以为是自己的嗅觉产生了幻觉,毕竟它实在太渴望那股气息了。
杰斯一个人应付了所有的社交,他欣喜于自己的名字改写了家族的历史,他是杰斯·塔利斯,不是锤匠世家的儿子,他是他自己,这种诱惑对一个亟需认可的年轻人来说不可抵抗,也没必要抵抗,他获得的是与自己的成就相匹配的赞誉,他应得的褒奖。
但他感到心烦意乱。疲惫在体内和兴奋持续抗衡,简单来说,他和维克托的成就被人肯定,但作为个人,他并未得到尊敬。
自上午起,他的职责就是从一个人身边被推到另一个人身边,要么被好心的黑默丁格介绍,要么被热心的梅尔议员介绍,他则尴尬地站在两人身边微笑,握手、闲谈、告别,比起海克斯飞门,他反倒更像个展览品,也许他的野心还尚未触及到人际和政治,因此无法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他有些厌烦了。
最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想被陪伴,尤其是被自己的Omega陪在身边。
这几年里他们亲密无间,可偏偏是今天,对方缺席了。
杰斯靠近维克托时,后者仍沉醉在心事中,倏然间,他抬起头,薄薄的嘴唇勾出了一个微笑,他瞧见了朝自己走来的搭档。
杰斯手中拿着酒杯,给迟到的搭档也递去了一杯,不过里面倒的是甜奶,还插着一根用以搅拌的吸管。
维克托和平日无异,在和自己的Alpha碰面后,阴郁的瞳孔反倒瞬间焕发生机,这让他看上去比以往都健康。
“进展顺利吗?”
“超出预想。”杰斯兴冲冲地敲了一下维克托的酒杯,“你打算一直坐在这儿吗?其他人也很想见见你,吉拉曼恩夫人为我们准备了晚宴。”
维克托毫不犹豫地说了“不”,他的语气有点埋冤,甚至感觉遭到了亵渎。
“可是,这也是你的派对,大家都在问,为什么白天只剩下了我,他们还以为我们吵架了。”
“如果真是属于我们的派对,那就只会有我们两个人。”Omega把脑袋靠到角落里,困惑地驳斥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样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我甚至听不清你说话。”他的眼神迅速扫过杰斯身后的人群。
直觉告诉杰斯,维克托的情况不太好,否则他没必要闪烁其词。
进化日为他带来的赞美和好心情霎那间跌入谷底,他搬过一张椅子,坐下前,还在维克托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他急切地想知道结果,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向对方,然而他毫无察觉。
“稍微离我远点,杰斯,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维克托半眯起眼睛,压低声音提醒对方。
“别担心,我们是搭档,没什么奇怪的。”
“好吧,听着——”
他的语气不太好,带着一丝怒色,为什么要自己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对方才能明白。
“——你这样看我让我很不舒服。”
接着,维克托轻描淡写地说,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再注射抑制性激素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和对方靠太近,杰斯会害他失控fa qing的。
他整个人处在巨大的混乱之中,他觉得自己脚底下踩的是一团无穷无尽的废墟,头顶上也是一团摇摇欲坠的废墟,他被包围于其中,随时随地可能被吞噬。
“只是医生的建议,我可以不遵守。”
维克托的神情比杰斯轻松许多。
他可以做一个生命极其短暂的Beta,或者做一个生命稍微漫长一些的Omega,但这话他没和杰斯说。
“就这些?”杰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然而他的搭档只敷衍了他几句。
“是的,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相信我。”
相信他——维克托斜过脑袋,坚定地请求道。
杰斯无数次听过这句话,每当研究遇到瓶颈,维克托便会怂恿他放下顾虑大胆冒险,他心思缜密,却又对自己足够自信,时常自信到了略显疯狂的地步,更多时候,他会亲自上手挑战概率学。
维克托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是在海克斯科技成真的几分钟前。
要知道,杰斯至少和危险的水晶打了十几年交道,可维克托知道那颗金莹剔透、带着自然棱角的玩意儿存在于世不过才一天而已,但他似乎生来便洞悉蓝水晶的奥秘,他合上笔记,无比肯定地告诉杰斯,“共振会让水晶稳定下来。”
地动山摇间,催人安心的嗓子紧接着便向杰斯伸出手,“相信我。”他说。
杰斯握上了那只无形的手。
他们间天生就有默契,本能驱使他相信维克托,没有例外,直到现在。
“我想去露台呼吸些新鲜空气,你去吗?“他的搭档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抓着拐杖,半弓着身子站了起来。
杰斯这才猛地注意到,维克托还换了新的拐杖,肌肉退化的手臂难以提供足够的力量,他必须把半个身体架在拐杖上行走,否则他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
那根精致时髦、雕着花边的装饰品成了过去时,这根新的拐杖太显眼了,它无疑是个实用主义者,木制的主体部分更结实,连接处则由金属焊接,它强壮丑陋,残忍地映衬着自己的所有者,它是它主人唯一的依靠,它残疾的主人仰其鼻息,它明晃晃地向所有人宣告:它的主人,是个虚弱可悲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