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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杰森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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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觉得自己仿佛漂浮水中，朦胧间看去四周皆是无边无际的白，他感觉十分昏沉想要动作调整身形，却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思维也变得十分混沌：我是谁？是一只海狸吗？还是一只水母？或者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
未等他想出这个困扰他的世纪难题，脸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的大脑得以从混沌中挣扎而出。耳边似乎传来一些遥远而模糊的声音。
“不……醒…月……怎……办。”
“接着扇……实在不行……打下面…很疼。”
“不太好吧……万一……”
一些不太好的预感让杰森警铃大作，来不及去想自己到底是谁，他挣扎着在白色空间里到处乱窜终于白色在他的眼前消退，伴随黑暗一起降临的还有耳边更加清晰的声音。
“没事，当太监总比死了强。”
“真的吗？那我动手了。”
猛地睁开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灯光照的他头晕眼花，但身边人高高举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杰森猛地松了一口气。
“好使哎，这还没打下去呢他就醒了。”
“他醒了？给他测个体温。”
李楚凡把举起的字典放回桌子上，凑到了杰森面前看着他还恍惚的神色决定给他下个猛料：“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看到杰森只是缓缓眨了几下眼，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李楚凡皱了皱眉，试探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出乎预料的没有被阻止，手掌覆到他还带着汗珠的额头上，李楚凡细细感知了一下：虽然还在发烧但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完了，他不能烧傻了吧？”李楚凡把手掌换成耳温枪，杰森迟到许久的条件反射终于上线，他的手快速抓住枪柄似乎想要缴械，但高烧使他的四肢无力，李楚凡轻易地挣脱了他抓过来的手，见他还想反抗她只能用左手控制住他不断伸过来的双手。
攥着他双手手腕向上举过他的头顶，扭腰躲过杰森踢上来的腿，李楚凡轻啧一声，翻身而上踩在了他的大腿上，躺在沙发上的病号终于安静了，耳温枪得以放到该放的地方。还没等她松口气，杰森猛地转头想要咬过去，李楚凡眼疾手快收起了耳温枪：“你怎么比年猪还难抓啊？还好我手速快不然你傻不傻再说，聋肯定是已经聋了。”
李楚凡把耳温枪先放到了一边，腾出双手把杰森的手脚仔细捆好，这才控制住他还在转动反抗的头，捏着杰森的下巴，看着他面无表情愤愤盯着她的样子，李楚凡迟疑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杰森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依旧像是个毫无反应的恶犬紧紧盯着她的脸。
“39.8℃，还在发烧，温度倒是已经降下来了。”收起耳温枪，李楚凡没有立刻把在沙发上扭来扭曲的杰森放开。“他虽然醒了但是理智没有恢复。他不会真烧傻了吧？”
“不会的，他一个成年人还没烧上半个点呢，烧不傻。”周姬月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键盘声：“温度降下来是好事
但是他一直不清醒也不行，药箱里应该有一支镇定剂给他打进去。”
“那他不又睡了？好不容易叫醒的。”嘴上抱怨着，李楚凡还是听话地去药箱里翻找。
“找到了。直接打吗？肾上腺素加镇定剂真的没问题吗？”李楚凡拿着镇定剂在杰森身上比划，却犹豫着下不去手。
“什么东西都没有现在他身体里的病毒毒。死马当活马医吧。要是真死了等我回去咱俩去找拉撒路池水，他又不是第一次泡了。”
“那也太地狱了吧？”说着李楚凡一咬牙把针剂缓缓推入杰森身体。
随着药效的发挥，沙发上的毛毛虫扭动的动作越来越小，令李楚凡惊奇的是杰森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沉沉睡去，反而眼神越来越清明。
杰森只觉得隔绝他与世界的白雾越来越稀薄，他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存在，仿佛是走马灯，他的眼前飞快掠过他前二十年的人生。走马灯的结尾停留在昏暗的小巷里他因伤乏力四肢发软，虽然想要甩开追兵却心有余力不足只能倒在小巷里。
那他现在在哪里？是地狱还是追兵手里？
触觉最先恢复，他微微动了动手脚，却发现自己手脚正被紧紧束缚着。
是地狱的刑罚还是审讯室里的私刑？
接着是嗅觉和视觉。
鼻尖嗅到的却不是地狱的火烟也不是审讯室会有的血腥味。是家里会用的普通香薰气息。
避过晃眼的灯光，杰森向身边看去。
眼前不是长着角和翅膀的恶魔，也不是凶神恶煞的追兵。
眼前是一个短发飒爽的女性，狭长的凤眼充满担忧地望着他，红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些什么。眼神真挚清澈无害，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杰森闭眼缓了缓被灯晃得生疼的眼睛，快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哥谭会有温室里的花朵？哥谭被毒藤女养在温室里的花都会吃人。
最后被恢复的是听力。
“怎么办？我看他还是不太清醒啊？”
中文？
“不应该啊？”
哦，他终于拼凑出了记忆里最后一块拼图。
他被一个哥谭罕见的好心人救了。
“要不你再给他来两下？”
“往哪？”
杰森听到悉悉索索靠近的声音，并没有理会靠近的人，想要看看电话那边说的来两下是什么意思。
“先往脸上吧。实在不行就打底下。”电话里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淡，杰森却从中无缘无故听出一抹杀气。
感受到劲风向脸上袭来，杰森睁开眼想要说话阻止，但喉咙的剧痛让他想的话脱口变成了一连串的咳嗽。
李楚凡的巴掌堪堪停在了杰森的脸侧，她收回手试探问道：“你清醒过来了？”
杰森止住连串的咳嗽点了点头。李楚凡立刻扭头对架在桌子上的电话大声道：“月月，他可算是清醒了。”
顺着她的动作望去，杰森看到一台普通的智能机架在桌子上，上面显示着通话中，看来电话另一边就是这个公寓的另一个主人。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那边的态度倒是符合他对华人的一些刻板印象：客气，疏离但难掩其中的精明算计。
“咳……红头罩，你们呢？”一发出声音杰森都被自己的声音下了一跳要不是他清楚自己没带变声器还以为自己把老蝙蝠的变声器抠下来装自己嗓子里了。
“做好事不留名，红头罩先生可以叫我们雷锋。”李楚凡闻言轻咳一声掩住了嘴边的笑意。
杰森抽了抽额角：“就算我不太懂你们的历史也知道你们不叫雷锋。”
“一个代号而已，就像蝙蝠侠、罗宾和红头罩，先生都没有对我们诚实又怎么能要求我们坦诚呢？”
“好吧雷锋同志，能不能先给我松绑？”杰森向李楚凡举了举被束缚住的胳膊，明明是轻而易举的小动作杰森却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我已经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了。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要送去医院截肢了。”
李楚凡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电话那头周姬月说可以后才拿着剪刀几下剪开束缚住杰森手脚的绷带。
杰森在尝试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却发现它们沉重异常，像是被灌了铅，每动一下都及其费力。
“你们做了什么？这可不是脑震荡会有的症状。”杰森谨慎地试探电话对面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轻笑出声：“红头罩先生到现在还以为你是脑震荡吗？如果不是你面前这位阿峰，你已经没命了？”
李楚凡很想插嘴问一句：为什么是阿峰啊？但是看着一个人一个电话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憋住了涌到嘴边的话，板着脸学着她老爸每次看到成绩单的表情给周姬月充当门面。
杰森看着开着免提画面的电话和旁边站着一脸严肃还散发着微弱杀气的‘阿峰’，皱眉问道：“看来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红头罩先生不用试探了，该知道的我一会儿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你也问不出来。”电话那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原本运筹帷幄的女声节奏稍乱。
杰森想要趁乱打劫，摆出了轻松无所谓的笑容：“是吗？可是我现在觉得我还好，不是很急了。不如我们多聊聊。”
因为通过电话而微微失真的女声第一次带上了笑意：“不是很急？那我得提醒提醒你一下。杰森先生，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李楚凡眼睁睁看着杰森之前浮于表面的轻松消失的无影无踪，苍白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警惕。
“您大可以直接联系您的同伴把您接走治疗，那样的话我估计用不了几天阿峰就会在报纸上再次看到韦恩阔佬二儿子死亡的消息。”
李楚凡看着杰森越来越紧绷的表情，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她很想对周姬月大声说：不要再刺激他了，他已经在飙杀气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