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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京城第一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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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年来,在京城的大小商铺都能看到几个要饭的被人打死,围观的人骂乞丐就是杂种,世上就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
在人人的议论中,宴南亭是京城里最讨人嫌的,人人骂道的傻子,疯子,在街头用木头堆了一个小的戏台子,每天一早就能看到他在街头敲锣打鼓,有的忍不住的上前理论,奈何,宴南亭就是个傻子,他会抓着你的手,像个傻子一样和他一块儿跳舞,他会让你帮着拿锣,他在一旁打鼓,导致京城不得安宁。
“呦!不得了,傻子来了,快关店”见到宴南亭就像见到鬼,毕竟他可是耍无赖的主,他要耍起无赖,在你这儿,你就纯纯吃亏,什么也怪不得,怪就怪你今日倒霉。
宴南亭怎么不知道,谁也不是傻子,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己在干什么,自己的行为多像一个疯子,像一个傻子。
看看自己的衣服,真的就像个乞丐在街上没有尊严的乞讨,被人嘲笑,被人打骂,街头的戏台子,是自己专门用来五禽戏的台子。
只不过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演罢了,如果有别人加入再好不过。
“啊哈哈哈,你们是在跟我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吗?哦吼吼,我来……找你们喽”见百姓见自己这么逃窜,就陪着玩玩吧!
伸直的身子,双手举过头顶,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准备好伏击动作。
做为宴家养子,一个傻子的身份,老祖母在拼命的要把自己立刻送走,再拼命为自己寻良人,奈何名声太差,一一被拒。
“看来我燕南烛替燕氏还不了愿了”心里的愧疚,无法在现在这个身份上说出口,只能在心里。
“娘”一声娘让宴南亭愣了一下,回过头,还没有自己一个腿高,应该也就八岁左右。
宴南亭蹲下身,打量了一番,“小孩儿,哥哥陪你玩儿啊!”宴南亭笑着说。
小男孩看看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店铺紧闭,只有这个人奇奇怪怪,身上一定臭的要死,但仔细看看模样还挺立体,一脸单纯的说:“我娘说,不让我和丑八怪玩”
“小孩儿,我还丑啊!哥哥我啊可俊俏着呢!哥哥给你买糖吃”宴南亭说。
“我娘不让我吃糖”小孩儿眨巴着眼睛,眼中透着属于这个年纪的纯真,眼中闪着光。
宴南亭摸摸衣兜,伸出手让小孩儿看了个清楚,是两颗糖,问道:“我是好人,给你也不行吗?”
小孩儿摇摇头“那也不行”
“那你找不着你娘亲了?”
“嗯!”小孩儿撇着嘴,宴南亭好像也没说什么,小孩儿先撇着嘴,眼泪开始往下掉。
宴南亭最烦的就是这一点,带着些不耐烦,稍稍皱眉,疑惑的说:“哭什么?我不是说把糖给你么?”
“我娘亲打我阿姊,把她关起来了……,我被打出来了”
“哦!远离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儿,你是谁家的?”宴南亭打趣的问。
小孩儿手一叉,一脸的骄傲,突然就没了刚才委屈巴巴的劲,现在反到牛气的很,“要饭的,我姓沈,就是那个沈家,很厉害的,吓死你,我最小,我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哥哥没怎么见过,就俩个姐姐,我最喜欢的还是梧谣阿姊,只是她被娘亲关起来了。”
“小孩儿,你话真多,你知道你在跟谁聊天么?”宴南烛说。
“……”
“我可是个疯子,傻子,宴南亭”宴南亭拿出平时傻子的劲儿,站起身,一步步朝小孩儿走去,由于身高的差距,只能低着头直视他的眼睛。
小孩儿一点怕他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站在那,抬头看他。
小孩儿继续道:“我可是沈家的,你要伤了我,我爹必活剥了你”还带着挑衅的意味。
“你叫什么?哥哥带你找你娘好不好?”
“我找我娘用得着你?我都说了是被打出来的,自己……能回去,不回去……也会有人来找我,不像你在这儿要饭”反而被小孩儿嫌弃。
果不其然,真有人出现在这条街上,一个老妇,看上去是府里的嬷嬷,“阿里!阿里!”。
“小孩儿,那是你家人吗?”
小孩儿转头,是林嬷嬷,完蛋,回去又要挨打了,转头要跑,街上就两个人,显眼的很,想不看见都难。
“阿里!”她不是先看到阿里的,而是看到了宴南亭,才会这么慌张。
毕竟宴南亭可是个傻子,谁知道在和阿里闹些什么,也不允许,沈家的儿子怎么能跟一个傻子在一起,也来不及害怕被宴南亭缠上,直接抱起,骂到“你怎么跑这来了,你跟谁在一起不行,跟他在一块?”
老妇瞪了宴南亭一眼,也不在多说,离他越远越好,“姓宴的,你要伤了我们阿里,沈家必杀了你”
宴南亭配合着傻笑:“哈哈哈,阿里,你叫阿里啊……下次我还找你玩!”
“滚开,离阿里远点,阿里我们走!”老妇紧紧抱着阿里,生怕被这个傻子碰到。
说实在的,老妇跑的还怪快的,拐了个弯,人就没影了,这条街,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连喘息声都能听到,抬头看看天空,还是那么平常,只有自己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活着。
对不起燕氏,哪怕是唯一的燕氏,现在也只能被迫做宴家的养子供宴家取乐。
“没劲”突然没有了装傻的情趣,转身离去。
看人走后,铺店才把门打开,行人才从这儿走过。
“这个傻子,终于走了,打扰咱们做多少生意”。有的不忘大骂。
“这孙子迟早要死”有人继续接话“可不,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败类”。
有的不忘嘲讽“宴家有这样的人,真够惨的”。
宴家也算的上有头有脸的,毕竟宴宫承可是朝廷的丞相。
疯也疯了,闹也闹了,好在还能有个住处,一步拖着一步回到宴家,门外的守门的,也能对他呼来喝去,对他吹胡子瞪眼,不耐烦的给他开门。
宴府很大,来来回回都能看到几个巡逻的,加上几个婢女。
“傻子!你还知道回来?”宴南河蹲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嘴里刁着跟破草。
宴南河算是宴家的长子,奈何是宴宫承和栾襄的孩子,没有什么地位,没比宴南亭高出多少。
平时也就对宴南亭自己耍耍威风而已,可没有那个胆子跟他父亲那么说话。
见宴南亭不说话,宴南河带着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你出个门有多丢宴府的脸吗?”
“我……不丢人,你才……丢人呢!”又拿出他平时犯傻的劲儿。
“去他娘的,你这孙子还想在小爷面前站着说话?傻子!你应该给小爷我跪下”宴南河嚣张道。
宴南亭扯了扯衣服,开始傻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真丑”
刚才还坐着的宴南河直接站起身子,上了就是踹,把宴南亭踹倒在地:“你一个地位低下的养子,还是个傻子,我怎么打就怎么打,怎么说就怎么说,你都得给老子竖着耳朵听!”
“你牙龈出血,不……不要呲牙,丑”宴南亭不忘装着傻嘲笑一番。
“啪”的一掌,打在脸上,别说这一掌打的挺重,“你,欺软怕硬,就是在宴家没到位。”
爬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宴南河停在原地,没在做出反应。
沿着石路走,绕过所以宅子,老祖母的,宴宫承的,常夫人的,宴南枫的,栾襄死在里面的宅子,后面是宴家的祠堂,在往角落走,有一个凉亭,旁边有一个小屋,之前是用来存煤的屋子,现在用来给自己住。
“来福!”是一只鼠。
从床下窜出,“吱吱”,揣着手,啃着不知道在哪偷的玉米粒。
“偷粮去了?”
宴南亭无奈道:“我又不是不给你带,偷人家的粮食不好!”
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粮,放在地上,来福把刚才的玉米粒丢在一旁,开始吃他放在地上的。
脱掉一身乞丐服,换回平时在府中穿的衣服,虽不像公子那样的服饰,这身打扮倒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