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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伤 郉鸩被重伤 ...

  •   邢鸩目送着观悦进了门。他那向来淡然的眼中,不知为何染上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愁绪。如世外寂寞林般的清俊之人,此刻也似乎染上了几分俗世烟火气。
      忽然,从某个不起眼的挂角处,窜出来一个似乎是暗卫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在邢鸩身旁附耳道,“我方才查过了,贺兰家只有一位女儿,没有贺兰悦这个人。”
      闻言,邢鸩原本微微勾起的嘴角略一凝。蹙眉沉吟半刻道,“那应该是妾室或是外室所出,才鲜为人知罢了。”
      “这还需属下再次查明。只是此人来路不明,自从圣上叫主子来了翠落静心读书,不知多少人想套咱们近乎,务必小心为上。”那人眼神锐利谨慎,看得出颇有能力,亦是个一心为主的人。
      邢鸩邪魅一笑,有些玩味的意思,眼中是常年在高位者的淡然与冷漠,显得整个人如九天星辰般遥不可及。
      “你大惊小怪什么,我不过见到个有趣的小姑娘,与她玩笑罢了,贺兰门第不高,又是地方官员,见她眉宇间倒是略有些孤傲之气,怕是不甘为妾,我和她若真有了什么,互相都是折磨罢了,还是不要与我有什么牵扯为好。告诉宇文,说我忙着在家中学策论,无瑕前去宴会了。若有旁人问起,叫他随便回话就是。”
      邢鸩打马回去,与身旁的暗卫低声谈论朝中之事,两人行至一条少有行人的后巷时,忽然一支冷箭窜了出来,不知是何种特制的武器,精巧至此,又无半点声响,又迅猛无比,两人都无法抵抗,那冷箭狠狠刺入邢鸩的胸膛。
      暗卫赶忙吹响了通讯的口哨,然后立马全心去应付接下来的冷箭,行人吓得四处逃窜,邢鸩还强撑着拿起随身的配剑,替行人拦了几箭。显然那箭矢淬有剧毒,邢鸩已经挺不直身子,脸色眼看着黯淡了下来。
      好在已有暗卫闻迅而来,都是训练有素的身法绝妙之人,不多时,便也有惊无险地拿下了几个凶手。
      然后众人有条不紊地传召太医,肃清道路,把近乎晕厥的邢鸩抬回了在翠落的行宫。
      邢鸩面如死灰,卧在床榻上,袒露着结实健壮的胸膛,伤口处已经是大片的乌黑流脓,敷着厚厚的药粉,随着呼吸轻轻地起起伏伏,看上去有些可怖。
      侍卫婢女太医一群人在殿中忙进忙出,眼下便是方才邢鸩身边的侍卫张钰代理事务。
      一位太医用完针灸后,斗胆开口道,“太子殿下中了好几种剧毒,恕臣无能,臣无法为殿下解毒,臣请求,速回华京召太医院的人过来医治殿下。”
      张钰点点头,“速去。”他浓眉紧锁,眼中亦满是担忧。稳稳坐于外殿,身姿端庄大方,亦有一副主事的威严。
      “今日可是和什么人耽搁了?”一位下属问道。太子殿下本来安排了议事,众人在行宫没有等来太子,却等来被刺杀的消息。
      张钰略一沉吟,眼中划过几许筹谋思量,“今日太子在东宁寺看中了个貌美的小姑娘,觉得有趣,便与她闲聊许多,又送她归家,想来是在寺中人多眼杂,漏了行踪吧。”
      又有人禀告道,“刚刚探子已经送来消息,此人为当朝薄太傅昭武将军次女,仪平郡主薄观悦,说是身体不好,便挂了名在东宁寺,需至二十岁才可还俗入世,东区贺兰家是太傅薄夫人的母家,她便寄居在此,静心修养。”
      张钰点点头,“既然如此,便让她好好修养,今日之事,虽与她没有直接关系,但是我觉得,她是个不利太子之人,薄家的长女青莪郡主,眼下更是待选的戎亲王妃,非同小可,今日太子殿下告知我,亦不喜薄观悦的。”众人皆点头记下。
      殿中,邢鸩刚刚恢复了几分意识,气若游丝,勉强道,“务必封锁消息。谁都不能知道此事。尤其戎霆二王。”
      不知为何,邢鸩觉得心底浮现了几分抹不去的惆怅,许是担忧朝政之事,加上自身前路难卜的缘故吧。
      圣上与太子向来不睦,这些日子更是因为一些朝堂上的小事不合,一气之下,一番怒斥,不由分说,直接把人安排去了翠落行宫,说是太子需要静心读书。
      堂堂太子殿下被调离京城,眼下还被贼人刺杀,受了重伤。眼下戎王,霆王在朝中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觑。太子今后的路,注定不好走。
      观悦好不容易等来了宴会,精心梳了最时兴的发髻妆容,想了不知多少的话题。却从头等到尾,也没见到邢鸩,等到众人都散去。宇文夫人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薄姑娘,你怎么了?方才你一直闷闷不乐的。”
      “我,还以为我的姐姐薄温会来,所以很失落。”观悦强颜欢笑道。眼泪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宇文夫人安慰了她许久,才把人送回了贺兰家。
      观悦本来也是身体欠佳,这些日子,日日忧思,也是加重了气虚之症。星葆忙上忙下好一番打听,只得知邢公子是被宇文老爷不喜,连夜逐出宇文家了。走得匆忙,无人得知去向何处。平日里亦是专心政论,无甚友人,无处打听。
      宇文老爷官居二品,长子宇文烨亦有五品官职,其余几位兄弟也都有官职在身,宇文府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幕僚多费精神。
      观悦要星葆传了话给薄家两位兄弟,要他们帮着留意,只是四海之大。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星葆服侍着观悦喝药,“宇文家老爷子还传话来说,前些日子有个极为显贵之人,在翠落被刺杀,重伤得半死不活,他要咱们也小心着点,还加派了人手,日夜守着咱们贺兰家,若是小姐出了差池,他不好和太傅大人交待。”
      观悦蹙眉,“不是那个什么戎王殿下吧?”
      星葆拿来一些蜜饯递给观悦,“小姐放心,虽然封锁了消息,谁也不知究竟被刺杀的是谁,但是咱们那未来的大姑爷好着呢,前几日还在御前发表政见,得了圣上的青睐赞誉。”
      “只是,咱们大少爷的病,依旧是没好,花了重金也求不来方子,咱们家怎么就…”星葆看着病榻上苍白虚弱的观悦,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泪。
      “过几日我身子好些,便再去东宁寺敬香。”观悦只觉得心中不住地抽痛,虽只有两面之缘,但那日邢鸩那和煦坦诚的笑容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内心。
      “医官说了,要静养,东宁寺那边我已经帮小姐告了假了。小姐,我知道你心中想着邢公子,但是眼下,先别想这些了吧。”星葆比观悦长几岁,自幼长在一处,如同姐姐一般,亦是对观悦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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