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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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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嫁你……”许如皎在剑尊的庇护下艰难开口,“我怀宝宝了。”
江云帆顿时脸色铁青!
他是看不上许如皎,并不把他当妻子看待,可两家言之凿凿,要让二人结婚,江云帆早已将他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许如皎“出轨”已经足够令人震怒,结果这绿帽不是戴一次两次,是批发的?!
“打掉!”江云帆想也不想就说。
傅君离眸色一沉,江云帆莫名觉得呼吸滞涩,惊疑的目光扫向“奸夫”。
傅君离竟勾起唇笑了:“江少爷要动我妻儿?”
江云帆险些被一个瞎子的笑吓得说不出话来,心下一紧,脊背发寒:“你……好,我可以容忍你们继续在一起,但许如皎必须和我结婚连契!孩子你们想生就生,不过不能进我江家门。相对的,以后我有了孩子我会带回家,许家不能干涉。许先生,之前江家答应的聘礼。”
他敲敲几案,一声声如敲在许国林心上。
“就不用再想了。”
“云帆!”许国林心急如焚,“江少!这说好的怎么能反悔呢!”
江云帆冷睨着他:“怎么?难道我江家赔出去一个少夫人的名分,还要倒贴钱养你们一家?”
许如皎和傅君离俱不说话,冷眼看着许国林自取其辱。
“哎,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国林在江少爷这讨不着好,于是扭过头怒声指责许如皎,“许如皎!你一定要这样伤爸爸的心吗!我舔着脸去求人才给你求来这桩婚事,这都为了谁?皎皎你听话好不好?爸爸是为了你好啊。他、他就算是天师,又能比得了云帆吗?”
许国林能说出这番话,当然是提前打听过的。
玄门从无一个瞎眼瘸子的名号。
然而他没注意到江云帆的眼神变化。
江云帆说:“这位先生,听说你也是玄门中人,不知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紫霄宗,傅君离。”
紫霄宗?没听说过。
江云帆暗中松口气,眼前这人不过是无名之辈。
“江少爷。”许如皎依旧面无血色,说话有气无力,语带哭腔,“你若只是要借极阴之命,世间不止我一个人,江家大可以再找别人,为什么一定拆散我们一家三口呢?”
他说完一头埋进剑尊怀里。
江云帆强调:“我说了婚后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然后我背负出轨的骂名,让我老公当小三,宝宝当野种是么?”许如皎伤心得不能自已,从老公怀里微微抬头,露出半张梨花带雨的脸。
傅君离低下头,揽紧落泪的小美人鱼,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珠,“不哭。”
“老公,我们走吧,没什么可谈的了。”
傅君离直接抱着许如皎起身。
“等等!”江云帆仍不死心,“你们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
“此事绝无可能。”傅君离穿上鞋,手指一勾隔空摄物,将许如皎的鞋子勾在手中离开。
“许如皎!你今天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爸!”许国林怒喝。
许如皎趴在傅君离肩上看向父亲,慢慢道了一句:“再见,爸爸。”
修士大多亲缘淡薄,在回来以前,许如皎从未想过会有此一日。
“尊上,我做了一百年修士,好像真的变成修士了。”许如皎在傅君离耳边小声说,“我以后没有爸爸,没家了。”
傅君离只是沉默。
接下来几天,傅君离每日拍戏、打坐,许如皎则白天看傅君离拍戏,晚上睡觉。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按部就班。对许如皎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期间许国林和苏薇都给他打过电话,甚至查到他在影城酒店的入住信息,试图找上门来。许如皎拉黑了许国林,只接过两次苏薇的电话,一次是告诉苏薇他不会再回许家,也不会要许家的财产。另一次则是要苏薇转告许国林,如果再骚扰他,他就去网上说许家卖子求荣。
这之后他确实没再接到电话了,江家和江云帆也似乎远离了他的生活。
但他没有因此安下心。
世界意识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江云帆那番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倘若如江云帆所言,他们要的是借极阴命格调和江云帆的极阳之命,那便不是非他不可,再找一个这种命格的不好么?
堂堂江家大少爷宁可忍着戴绿帽也要娶他,一定和他的人鱼身份有关。
中午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凑堆坐着吃饭,免不了说些八卦下饭。一个场务说:“我昨天听隔壁剧组的人讲,他们片场闹鬼!”
“嚯!”
其他人惊呼捧场。
“你们知道吧,隔壁是拍的鬼片,布景道具啥的本来就往那个方面搞,整得阴气森森,我每回路过都感觉瘆得慌,结果这两天真出怪事了!”
“细说细说。”
“昨天他们拍大夜,剧情人家没给细说,反正是拍鬼出场。道具做的鬼是用钢丝拉着,机器电动,哎,好像就跟咱们吊威亚一样?昨天夜戏拍得很顺,演员没怎么卡,道具也没故障,几条就过了。鬼片演员那演技懂的都懂,大夜这么顺利,大家老开心了。”
“那鬼呢?”
“哎别急,正说呢。他们收拾收拾准备下班,谁知道道具组一人突然大叫!”
“他看到鬼了?”
场务一拍大腿:“嘿!那道具发现拉钢丝的机器压根没插电!”
“哇!”
“吓人。”
“没电那道具怎么动的?靠电池?”
“没啊!就是没通电!道具鬼自己飞了一晚上!”
其他人捧场的附和几句,其实心里没信。
傻子都知道啊,隔壁本身就是拍鬼片的,传出这种片场鬼故事自然是制造噱头为电影炒作。
这种炒作手法属于非常老套的了,不过恐怖片爱好者还挺吃这一套的。
他们说话时许如皎就旁边不远,也跟着听了一耳朵,没放在心上。
当晚,隔壁剧组又是大夜,凌晨一点多,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刺破夜色宁静。
第二日众人来片场上工,老远就瞧见隔壁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外面,穿着警服的人进进出出。
昨天一起听鬼故事的人俱是一愣,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很快他们剧组就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
有警察来找他们问话。
“认识冯澄吗?”
“啊?谁?”
“是隔壁女主演吧?”
“知道她是谁,没说过话,应该不算认识。”
“她怎么了?”
警官抬了抬眼:“死了。昨天半夜死的。”
“啊!”
众人惊呼。
警官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反应最剧烈,简直面如金纸的场务,“你叫什么?来跟我做个笔录。”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场务。
他惊恐的摇头摆手:“不、不关我事啊!我是、是想到昨天听说的吓到了!”
警官问:“听说什么?”
“我听说……他们组有鬼!”
警官:“……”
警官看场务的眼神仿佛在看嫌疑人:“具体说说。”
场务把昨天对其他人讲的事再说了一遍。
警官皱着眉记录下来,也找昨天听故事的人做了确认,证实场务没有说谎。然后询问场务昨晚凌晨在哪里。
“我在酒店房间睡觉,小何跟我一间房,他能作证!”
小何说:“哥昨天是跟我一起回的酒店,我睡着前他都在房里,睡着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一直在房里!酒店不是有监控吗?走廊有监控的!一查就能看到,我一整晚没出过门,直到今早六点多!”
“我们会查的。”
这一耽误,剧组今天的拍摄计划基本要泡汤。导演索性给众人放假一天,好配合警方调查,也省得大家心不在焉,拍也白拍。
许如皎偷偷问傅君离:“尊上,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昨夜有人身亡。头被……钢丝切断。”傅君离略微倾身,贴近许如皎低声问,“钢丝是何物?”
“您拍打戏时吊着您飞的那种东西。钢铁拉成的丝都叫钢丝,粗的叫钢条、钢筋?”
傅君离道:“隔壁确实有鬼。”
许如皎:“!”
“一个新魂,不知躲避日光,快要散了。”
“会不会是死者的魂?”许如皎猜测。
傅君离侧身抬手,一阵微风拂动,那道快要消散的新魂便被隔空摄来。
许如皎连忙从旁边抄起一瓶矿泉水,打开盖子就地倒掉水,将空瓶递给傅君离。接着就见傅君离取过瓶子,右手一团,把一团“空气”塞进了水瓶。
许如皎盖紧盖子,盯着瓶子瞅了瞅,“尊上,我看不见。”
“要看?”傅君离抬起手点向他眉心。
许如皎仰头后退:“不要,我害怕。”
小魔修说怕鬼……
傅君离暗暗叹气,放下手。
许如皎把瓶子塞给他,转头去找方导。
“导演叔叔!”
方导摸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干嘛?不是,咱能别喊叔叔吗?不知道的一看你年龄,还以为我多老呢!”
“噢,方导。你认不认识隔壁的导演?”
“干啥?”方导心生警惕,“傅老师想接戏?”
“不接戏,是抓鬼。”
方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