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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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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导演姓周,是个常年拍低成本恐怖片的烂片导演。方导虽然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导演,但跟周导也不是会玩到一桌的。
说认识,那是完全不熟。
说不认识,方导以导演的身份去隔壁剧组,一句话就能把周导约出来。
方导乐意帮忙约人不是因为相信傅君离会捉鬼,更不是相信隔壁闹鬼。他以为傅君离是想找活接戏。
如果傅君离是圈里的演员,方导一定会非常生气,许多导演都讨厌演员轧戏。
然而傅君离是一个瞎眼瘸子素人,剧组将人招进来时了解过其基本情况。
傅离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从特殊学校毕业就进了特殊工厂,靠政府补贴和做珠串领的微薄薪资生活,又穷又可怜。
谁知道他竟有一手令专业武指赞不绝口的好剑法,未来能在娱乐圈里混口饭吃也算好事。在圈里无论做什么,能赚到的钱总归比过去多。
方导心有恻隐,自然乐意牵这个线,反正对于他不过举手之劳。
他们约在影城里一间餐厅包间见面。方导念着送佛送到西,一起去了。
“你们饿不饿?要不先点菜再聊?”周导是先到的,见他们到了就招呼说。
“行啊,这顿我请。”方导大方道。
周导搓手,“哎我请我请!难得有大导演约我吃饭呢!”
方导摆手:“啥大导演啊,我一个拍电视剧的,哪比得上电影导演,你可比我大。”
“不不不,你大你大。”
“瞎说!我今年才四十八!”
周导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嗐,那是我大,我都五十了。”
两人如此一番客套,却巧妙拉进了距离。接着是点菜,菜单在几人之间轮转一圈,各自点上一两道菜,再由做东的人添一个便算成了。
傅君离一直戴着墨镜,点菜时没碰菜单,是身边的许如皎代点的,周导注意到了但没多想。
等上菜的功夫,方导思忖先铺垫一下:“周导,这个是我组里的男配,傅离,傅老师。”
“哦,傅老师好。有机会合作啊。”周导顺手掏出张名片递来。
方导:“……”
这可真顺手。
许如皎代为接下名片:“谢谢周导。现在我们就有机会合作。”
周导:“啊?”
方导:“等等……”
许如皎把装鬼的瓶子放到桌上,“周导剧组的女主被鬼割了脑袋,是么?”
周导遽然变色,惊得打翻了面前茶杯!
“你怎么知道?!警方查案肯定不会披露细节,你怎么知道冯澄的头……是听我组里人说的?不对,你为什么说是、是鬼……”
方导赶紧安抚:“哎周导冷静!冷静,咱慢慢说。傅老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管管小许,别让瞎开玩笑。”
离岳剑尊没有半句废话,指尖从杯中挑起数滴茶水,弹向两位导演眼部。
两人感觉眼睛一凉,慌忙揉眼。
“这是干什么?”周导不悦的看过去,余光瞥过桌上的瓶子时陡然尖叫,“啊!!”
方导被他的动静惊了一跳,顺着他手指扭头一瞧,立时吓得跳起来,凳脚在地砖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那什么……”
许如皎拧开瓶盖,放出瓶中的鬼魂。
惨白的灯光下,一只抱着脑袋的女鬼浑浑噩噩,灰白的眼盯着两个导演。
“这、这……冯澄?!”周导惊恐的躲到方导背后,死命握着他胳膊。
“撒开,撒手!”
“你们别怕呀,她已经死了。”许如皎说。
“操!就是死了才可怕!”方导忍不住爆粗口。“傅老师!快收了神通吧!我们信了真信了!”
此刻方导想通了,为什么傅君离一拍戏,腿不瘸了,眼不像瞎的,还能耍剑法。因为人家是深藏不露的大师啊!
周导在他背后哆哆嗦嗦,“大、傅大师,您先把她收起来,有话咱慢慢说……”
傅君离道:“冯澄,是谁杀你?”
女鬼毫无反应。
“冯澄,是谁杀你?”
“冯澄,是谁杀你?”
傅君离一连三问,语气一次比一次重。直至最后,他的声音终于传到女鬼耳中,短暂唤醒了其神志。
“鬼……是鬼!”冯澄抱紧脑袋,随即惊恐尖叫,“我的头呢!我的头不见了!!”
傅君离手在空中虚握,将女鬼塞回瓶中,“皎皎,盖上。”
许如皎立刻照做。
傅君离:“鬼用……钢丝割掉她的头。”
周导腿一软,扑通跪下,“大师救命哇!”
许如皎说:“现场被警方封锁,我们不能进去。”
周导焦急问:“不能在外面做法啥的,一定要进去吗?刚刚傅大师不就隔空抓的……”
许如皎弯唇一笑:“可以哦,得加钱。”
周导:“五十万!五十万行不行?我们是小剧组,没多少钱……只有这么多。”
傅君离不说话,全权交由许如皎决定。
“税前还是税后?”
“税后税后!我给傅大师签劳务合同,当劳务费打过去!这个税低些。”
许如皎看一眼傅君离,“不用弄歪门邪路,正常给五十万就行了,我们不逃税。”
“哎,傅大师大义,大义!”
当天夜晚,傅君离独自来到片场外,案发现场的警戒线仍未撤,还有保安守夜。他不能过于靠近,于是就待在方导剧组的片场。
大乘期的神识铺展开,隔壁片场的一切纤毫毕现。傅君离并起食中二指,遥遥指向阴气最浓重处重重一点……
酒店房间里,许如皎晃着尾巴边玩手机边等傅君离。
“咚咚——”
许如皎蓦地支起身,冷锐的目光扫向窗外。
“咚咚咚——”
传来动静的窗户被窗帘遮着,看不清窗外情形。许如皎卷动尾巴,眯了眯眼。
窗户处发出滑轮滚动声,窗外的东西打开窗户钻了进来。窗帘晃动,从后面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如栩魔君。”一只雕枭口吐人言。
许如皎神色大变,抄起手机砸去。
雕枭扑翅飞起,躲开手机飞到许如皎的床头:“魔君,我是天道。”
许如皎闻言杀意更盛,五指张开如爪。
“等等!不是你这个世界的!”雕枭急忙解释,“我从别的世界而来,才不是你们这个小世界的。”
许如皎的指尖距雕枭仅有咫尺,却停住了,“我如何信你?”
天道张大鸟嘴吐出一本书,书册封面写有几个大字:
绝宠:重生后我被天师老公宠上天。
许如皎扫去一眼,立时如被针刺,眼角瞬时流下血泪,神魂几被撕裂,生不如死的痛楚席卷了他。
“这是‘天机’,用神祇的文字所写,你不能看。”天道咧开鸟喙,仿若嘲笑。
许如皎捂住眼角,抹去血珠,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魔君,我们合作怎么样?我帮你改写命数,你助我干掉世界意思,取而代之。等我做了你们世界的新天道,你就是我钦定天命之子,到时候世间万物之气运皆供养于你,那个狗屁江少爷只配给你做狗!”
“我不是魔君。”
天道猫头鹰歪头,“我到修真界查过了,你是如栩魔君。虽然修为只到金丹,但你很特殊。人族魔修依然以吸纳灵气修炼,而你是吸纳魔气。你是魔。”
“闭嘴!”许如皎怒而出手,手指掐住天道脖子。
“你就是魔君!魔道尊你如栩魔君!你不敢让离岳剑尊知道,害怕他一剑捅死你。”天道哪怕被掐断脖子也能继续说话,“咱俩合作,我保你被剑尊捅了也魂魄不散,夺舍再来!”
许如皎嘴唇翕动,却说不话。
他说不出“剑尊不会杀我”这句话。
血泪从眼角蜿蜒而下,划过脸颊,坠到尾巴上。
“我现在没有修为,神魂带伤,寸步难行,怎么合作?”许如皎指尖微松,问它。
“这简单,你继续把剑尊哄到手。我打听过了,他可能有后台。”天道拿翅膀尖指指天花板,“你不知道吧?他的魂能从修真界回来其实是修真界天道亲自送的,剑尊跟你是同一天到这边的。你觉得你够格让修真大世界的天道送你一程吗?”
许如皎有自知之明,“修真界天道要送的是剑尊,我是顺带?”
“这谁知道呢。反正就我打听到的消息,剑尊的哥哥不是普通人。”
许如皎默然。
“你把剑尊哄到手,让他去做掉世界意识。他肯定能行,男人不能说不行。他不行他的后台也行。不然你想,剑尊明明已经陨落,道心都破了,应该身死道消骨灰都扬了才对,怎么又活了?”天道大声哔哔,“他一个修真界土包子,跑到你的世界啥都不懂,偏偏就遇到你保驾护航,帮他适应新世界生活。这都是‘命运’安排——人为的安排。”
“知道你本来命运是啥吗?你俩猜的不对,我就讲个标题你自己体会。《绝宠:重生后我被天师老公宠上天》。”
许如皎:“……”
许如皎瞪大眼:“什么鬼东西?!”
“绝宠,重生后我被天师老公宠上天。”
许如皎:“…………”
“绝宠……”
“闭嘴!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