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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叫我老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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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许如皎半死不活的样子气死的江少爷推着轮椅走出了那间阴暗的库房。
许如皎的鱼尾被红色长裙遮蔽,濡湿的衣物掩盖住了他非人的异貌,他像一个普通的不良于行的人一样,被英俊的豪门少爷推入江家老宅的正院会客厅。
“来了来了!云帆和新媳妇来了!”
一位打扮雍容的妇人从沙发上起身,亲自迎向门口,伸出手试图换下江云帆:“云帆,你也去换衣服准备,新媳妇交给妈来照顾。”
“阿姨,我来推吧?”一个看起来清秀温柔的少年又换下了江家大夫人,冲着江云帆温柔甜笑,“云帆哥。”
暴躁的江云帆霎时如同被抚平了怒火,冷静下来点点头,神色柔和了一些:“行,妈,云清,辛苦你们照看他了。许……如皎,你父亲也在,你和他聊聊。”
江云帆回身向许国林点点头,之后才离开。
江家大夫人笑着拍拍林云清的手臂,对众人打趣说:“也是新婚燕尔,我们云帆连我这个亲妈都不放心,还要让亲家公盯着他媳妇儿。”
在场的江家人顿时笑了起来。
他们自然是不敢嘲笑江家继承人大少爷的,于是这嘲弄的眼神全部冲着许国林而去。
许国林尴尬得坐立难安,慌忙站起来走向轮椅:“皎皎,你今天婚礼,我、我就是代你妈妈来看看你。”
许如皎微微扬起脸,苍白的小脸上无甚表情,漠然的看着对方。
“皎皎……”当着江家众人的面,许国林不便说什么,似乎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让自己和许家成为笑话。
江大夫人扬着慈祥的笑脸,对林云清招招手:“云清也是的,还把着轮椅干嘛呢,来我这坐坐,让新媳妇父子说会儿悄悄话。”
林云清笑了笑,把轮椅推向许国林后松开手。
许国林只能一边道谢一边握住轮椅,可当他准备推动轮椅时,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们身上。让他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把轮椅推向哪里。
当今的江家掌门人,江云帆的爷爷江如海苍老却炯炯有神的双目扫来,许国林霎时脊背发寒,腿软脑子糊,若非正抓着轮椅把手,只怕当场就要瘫倒。
江老爷子的眼神太可怕了。让征战商场的许国林感觉自己仿佛一眼就被对方看透了般。
许如皎却突然精神一振,这老头子一看就有力气,肯定能狠狠虐待他!
许如皎垂下眼眨呀眨,掩去差点露馅的兴奋,维持住小可怜的漠然中带着倔强的表情,重新抬起脸去瞪他父亲。
许如皎其实没有想过天道口中的重要剧情点如此是平淡。
他来第四天了,一片鳞没掉,一根骨头没断,瞧着这么虚弱还是他自己饿的。
江云帆除了关他禁闭,用黑暗和寂寞虐待他的精神,啥也不懂得干。
可这种能够极度摧残人类精神的“禁闭”对于一闭关就是数年、数十年的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事呀!
那剑尊能因为这个就心疼心软么?
肯定不能!
他得作点“死”,让江家人虐待他的身体,最好能弄伤他的鳞片,弄得遍体鳞伤,以达到最强烈的视觉效果,触目惊心,刺激剑尊。
许如皎冷淡而虚弱地开口:“许、国林……我与你,无话……可说。”
一开口就把许国林的面子往死里踩。
此言一出,整个会客厅里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们父子。
江家夫人笑容不变:“亲家公,这是……?”
许国林冷汗涔涔,忍不住去抹额上的汗,解释说:“呃,是、是一点误会,皎皎跟我闹脾气呢!没事,大家不用管,我跟他说说就好了。”
江家的一个年轻人笑着说:“哈哈哈,误会说是。这语气听着好像下一句话就是跟你断绝关系了,啥误会啊这么恨?”
若是换在别的地方别的对象,许国林高低要教训一下这个说话难听不懂礼貌的小辈,但这里是江家,需要掂量一下自己身份的是他许国林。
许国林强颜欢笑:“真是误会……”
许如皎:“是要断绝……关系。”
许国林:“……皎皎!”
许国林气急又心急,恨不得堵住许如皎那张嘴,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抓着轮椅就要离开这间会客厅。
“去哪?”沉闷的权杖敲击地砖声响起,随后响起的是江如海低沉的声音。“许家要带我江家少夫人去哪里?”
许国林汗如雨下,着急忙慌解释:“没有没有!”
说着他慌慌张张撒手,不敢再碰轮椅一下。
许如皎:“……”
他爸也好辣鸡哦。
被人家说几句话就退缩了。在家里不是特别能耐吗?还能甩许晓晓巴掌呢!可凶可凶了!
打起来呀!跟这群姓江的打起来。
许如皎偷偷在心里鼓动了下,深觉许国林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好把希望全寄托在江家人身上。
他一咬下唇,在唇上咬出浅白的齿印,一脸威武不能屈的倔强说:“我不、不嫁,不是你们江……少夫人!”
故意缺字少语就显得特别虚弱,非常有那股倔强不屈的味道。
现场的气氛一时凝滞。
林云清立刻上前握住轮椅,柔声说:“云帆哥马上就回来了!你再耐心等等,别急啊。”
许如皎眨眨眼。
等等哦,这人是谁?
江云帆弟弟?
不像呀,长得跟江云帆一点都不像,还不如刚才那个开口嘲笑许国林的年轻人像弟弟。
不懂就问。许如皎当即回头,弱声问:“你是谁?”
林云清笑道:“我是云帆哥的朋友。”
江云帆母亲不明意味地笑着补了句:“新媳妇,他是我家云帆的青梅竹马。”
许如皎的视线从林云清那张清秀可人的脸缓缓下移,扫过其脖子时疑惑地停顿了一下。
有点奇怪。
他好像在这人身上嗅到了咸鱼味。
沉默几秒,许如皎问:“你宵夜吃咸鱼啦?”
林云清:“……”
其他人:“?”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林云清尴尬但不明所以的急切解释:“没有!不是,我是说,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昨天也住在云帆哥家,吃的是老宅厨房做的饭,哪来的咸鱼呀。”
对方在不经意间透露夜宿江家的信息,但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单纯只是为了解释昨晚宵夜吃了什么这个问题。
江家大夫人点点头为他作证:“是啊,云清这几天都在家里住。云清,你什么时候偷吃鱼罐头啦?怎么和小猫似的。”
江太太的一番话瞬间为林云清解了围。众人不再关心林云清到底有没有吃过咸鱼,而是关心起他与江云帆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到新少夫人的地位。
或者反过来说,为什么少夫人的位置没有给林云清坐呢?
看大夫人这态度,可比“婆媳”关系好多了,简直情同母子。
“还是大伯母命好,有云帆哥这么优秀的亲儿子,还有一个没有血缘,也同样优秀的干儿子。”之前怼过许国林的年轻人又说话了,“诶,对了,我小嫂子叫啥来着?我只知道是姓许。”
许国林赶忙说:“叫许如皎!如果的如,皎……是皎皎明月的皎。”
“皎皎明月啊?哎,这名字好听。”江二少冲许如皎笑了一下,“小嫂子,我叫江济舟,同舟共济的济舟。”
许如皎不懂这人干嘛跳出来跟他说话,回头一瞧许国林已经彻底不能做指望,对方眼巴巴回答江家少爷问题的样子太过谄媚,压根抖不起威风。
再看江云帆他妈,笑得挺慈祥,说话也好听,但这个“好”是对着另一人的。在江云帆马上要结婚的新婚对象面前说“青梅竹马”这个词,完全就是来煽风点火,制造矛盾的。
这和对他说:你老公有一个随时可能出轨的对象经常在家里住有什么区别?
许如皎想到天道口中的“许如皎”,隐隐能猜到他在婚后会面对什么。
许如皎摆出困惑的表情:“‘直挂云帆济沧海’,你不是……应该叫江沧海么?”
江家众人顿时拼命止住下意识就要望向老爷子的视线,不是抬头看吊灯,就是低头看地砖。
江济舟的父亲,江家二爷脸色一变,狠狠瞪他亲儿子。
江济舟赶忙摆手说:“那不行那不行!海字谶讳了!我爸给我取名取的就是同舟共济的寓意!王子同舟你学过吧?就是那个同舟!”
倘若江二爷为他取名是从“直挂云帆济沧海”一句中取的,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想让自己的儿子与江云帆争?
而同舟共济则可表达他希望家族和睦,后辈之间相互扶住,共建家族荣光的愿望。这意味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许如皎被糊弄住了:“喔。”
林云清突然说:“不对吧?济舟哥你想说的是不是《二子乘舟》?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济舟哥你说的那个是‘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的出处。”
江济舟:“啊……”
许如皎:“……”
江济舟的父亲:“蠢货!闭嘴!”
林云清无辜地吐吐舌头,转头抱住江云帆母亲的胳膊。
许如皎:“还说你不是江沧海?不然怎么连济舟的出处都会记错?”
江济舟慌了:“不是不是!我口误!”
江二爷打断他:“江济舟!滚去看看你哥换好衣服没!好了就请他回来,哪有婚礼当天新郎把新娘一个人扔婆家的道理。”
江如海瞥自家老二一眼,对小儿子的心思门清。但他不曾说过什么,老二不蠢,知道不能兄弟阋墙。老二的儿子又过于蠢,压根就不懂怎么阋墙。三言两语就能漏底,又能在江家翻出什么浪来?
许如皎这下看懂了,江家人差点自己内讧,都没工夫虐待他。
这可不行。
他要搞事。
“江沧海!”许如皎扬声喊住被迫走向客厅外的二少爷。
全场人霎时全部看向“江沧海”。一个大约是江家小姐的女孩跟着喊:“哈哈哈,江沧海,小二,先不论避讳的事,这名字就是给你你也压不住啊。沧海桑田,渺渺乾坤。你八字太轻,怕是我们多喊几次就要把你喊死。”
“喂!小嫂子听见没?可别咒我了。一会儿席上我给你敬酒。您别这么喊了成不?”
许如皎抠着袖子边边,歪头说:“喊喊名字而已,怎么会把人活活喊死?”
众人听他如此说,还以为他是不信邪的那种,嘴上喊着“相信科学,我是无神论者”,实际上一遇到鬼跑得比谁都快、遇到庙也拜得比谁都快的年轻人。
江济舟说:“小嫂子你别不信,咱们家就是干这行的。云帆哥还是咱们这一辈里最有天分的天……”
许如皎:“我是说,应该是你把江云帆妨死。”
众人顿时一静。
江济舟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嘎啊?”
江如海闪着精光的双眼立刻转向盯着许如皎。
许国林慌得想要上来推走这个暂时没人掌握的轮椅,可是被一人抢了先。
换上大红喜服的江云帆走进来,走向轮椅背后握住把手,挑眉问:“哦?这怎么说?”
许如皎略略蹙下眉,对于江云帆的回来并不高兴。这人在场,江家其他人就算想欺负他,也要看在继承人的面子上收敛一二。
这不好。
妨碍到他找死了。
他缓慢地在轮椅上微微挪动身体,手扶在一只扶手上,试图维持着岌岌可危的虚弱形象。接着倚靠在椅背上说:“直挂云帆济沧海,云帆只是工具,济沧海是目的。如果有一种天命是得道,成为最厉害的天师,那云帆也只是别人的垫脚石。”
江济舟一脸惊恐:“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哥,爷爷!信我!”
江如海摆摆手:“行了,你小嫂子跟你开玩笑,你慌什么?”
许如皎举起手:“这题我会。慌代表心虚!”
江济舟:“……??”
其他人:“……”
江云帆看见江济舟脸上不敢置信,交杂着震惊与恼怒,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嘴解释的复杂表情,竟然一下子心情大好。
“哈哈哈,济舟,他就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新妻子就是喜欢说笑,什么谎话都敢讲,是吧岳父?”江云帆说。
被点名的许国林慌忙应和说是。
江二爷忍无可忍,跳起来几步跨到儿子身后,一把揪住他耳朵直往旁边拽:“就你话多!就你长嘴了是不是!”
“哎哟轻点!老爹!你亲儿子耳朵要没了!”
江二爷:“没了正好!给你长长教训!”
江家其他人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江家的氛围显得和和睦睦,喜庆团圆。
这时候许如皎若不说点什么,就作死作得太失败了。
他说:“我没开玩笑。江沧海,如果你想做掉江云帆上位,不如回头就去警察局改名。不出七七之数,江云帆必死无疑。”
许如皎弯起唇角,环视众人露出笑意,他细白的脖子就露在江云帆手边,只要愤怒的江大少稍微伸伸手,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点青紫的痕迹……
江云帆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安分点!别找死!”
江云帆没有把许如皎的话当真。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沉重地压在许如皎身上,压得他喉头一痒,干呕一声,嘴里立刻尝到了腥甜的血味。他紧紧咬牙,死死咽住这口血不肯吐出来。
世界意识显露威压,但仅仅一瞬之后就消失了。显然这是看在他留在江家参加婚礼还未有实质性的抗婚行为,小小的给了出言不逊的他一点警告。
江二爷倒是被他这样几次三番的挑拨离间弄心下直冒邪火,睨眼表现出回护之意的大侄子,压着火说道:“云帆这媳妇娶得不错。这张嘴厉害,不用担心在外头吃亏。不知道新媳妇的这点心眼子放在外面能不能百战不殆?万一有哪一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引得人家出手惩戒……云帆啊,你还是多盯着点好。”
江云帆冷冷回视:“这不用二叔操心,我自己的妻子,我当然会盯紧。”
江二爷被噎了下,觉得这对夫妻一点都不像真货,比联姻的塑料夫妻更像仇人。
大房到底图什么呢?
总不能是图许家的钱吧?
他的目光投向在他们家唯唯诺诺的许国林。
在江家面前,姓许的有个屁的钱!
江二爷又把目光投向轮椅上小脸煞白的江大少夫人,恍然大悟:“嗐,看我这操心的,这么标致的老婆,云帆肯定会盯紧啊。”
他这一句话便瞬间把“盯紧”一词的意味解释为:看紧漂亮老婆以免他出轨。
这可谓骑在江云帆脸上嘲讽他,攻讦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江云帆火冒三丈,冰冷的目光落在二叔脸上,但他不好对长辈说什么,于是调转矛头对准江济舟。
“江济舟,你想弄死我当江家继承人?”
“云帆!”江云帆的母亲当即大声制止,“云帆,云清有点不舒服,你带他回房看看。”
林云清懵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扶住额头装作头晕虚弱的模样,一时间脸色白得比许如皎更病弱。
许如皎:“?”
江云帆立即抛下许如皎,过去扶住林云清,放缓声音关切问:“头晕吗?胸口呢?心慌不慌?呼吸顺不顺畅?”
林云清倔强坚强,但虚弱地说:“我没事的,云帆哥,不用管我,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啦。不要因为我耽误你的婚事……”
说到最后,他竟然有点哽咽。
许如皎:“?”
其他人:“……”
婚还没结上呢,人家青梅竹马就出手了。
众人将隐藏着八卦的视线投向许如皎。
受人瞩目的许如皎:“??”
许如皎觉得大家的眼神不对劲,但不懂是哪里不对。想了想,问快要把人劝出客厅的江云帆:“云帆、云清,都是云字辈。大夫人又这么维护他……哦!我懂了,他是江的私生子,江大少的亲弟弟!但是好奇怪哦,大夫人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把他接回家?难道……”
许如皎拉长了音。
众人:“?”
难道什么?赶紧说啊!
江云帆皱眉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云清是我干弟弟,名字是爷爷亲自改的!他命不好,小小年纪父母双亡,他为了救我也差点死了,要不是爷爷为他改名改命,他早就……”
“云帆哥,我没事了。”林云清一脸要哭不哭的倔强,紧紧抓着江云帆的手说,“许哥肯定是看你要耽误婚礼,吃醋了才这样说的。”
这下被噎住的是江云帆:“……你别说了。”
还吃醋?
说要耽误婚礼,那许如皎能高兴得当场放鞭炮!
许如皎认真观摩着林云清的神情,偷偷学习技巧。
喔喔,嘴角要这样,眼神要那样,语气要卑微,手要抓得死紧。
江二爷露出冷笑,撒开他那蠢货儿子,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温热茶杯品茗看戏。
挺好的,原以为只是来参加一场简陋仓促到莫名其妙的婚礼,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说到婚礼,这事就更古怪了。他们今日几乎全家齐聚老宅,是因为在几日前接到老爷子通知,叫他们近日都回一趟老宅,说是过些天要在老宅祭祖。
怪就怪在,最近的日子前不挨节,后不挨忌日的,祭的哪门子祖?他们直系的最先回来,这两日旁系的才会陆续回来。虽然同是江家氏族,但毕竟讲究一个亲疏有别。何况族中有入行的,还有很多没入行的。
入行的江家人就相当于门派里的内门弟子,没入行的则是外门及杂役,当然不能一概而论。具体落地到生活中,就体现在这些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而奇怪的是,今天一大早,江云帆突然通知正在老宅里的大家说,他今天要办婚礼。
江二爷虽没入行,但看黄历这事识字就会,他一瞅黄历,今天倒是宜嫁娶,可不宜祭祖啊!
他一时搞不懂,老头子把他们召回家,究竟是为了祭祖还是为了继承人的婚事。
若非今天亲家公也在场,他都要怀疑新媳妇是不是老头子跟江云帆从哪个山沟沟里绑架来的了。
“小嫂子,你不知道!”没了老爹桎梏的江济舟犹如脱钩的狗,一张嘴就叭叭往外倒话,“云帆哥小时候有一回落水,差点被水鬼抓交替,是当时比他还小几岁的云清从水里救了他!”
许如皎:“……”
江大夫人从另一边扶住林云清,哽咽的说:“是啊,要不是云清替云帆挡了煞,把他推到岸上,我的云帆就……云清别急,阿姨送你回房就是了。不会让云帆耽误吉时的。”
江济舟有点酸地撇嘴:“唉,云帆哥就是命好,从小就有云清这样乖的弟弟,不像我……”
之前说过话的女孩柳眉一竖:“不像你什么?你是说大家霸凌你喽,小二?”
江济舟摆手:“别喊我小二,搞得跟上酒楼客栈似的。”
江三小姐:“那你在我们这一辈里排行第二,不喊小二喊老二啊?我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词显得多粗俗啊!”
她的视线下移。
江济舟猛地捂裆:“你往哪看呢!还女孩子,你比我还低俗,好好的一个词,净会往下三路联想!”
“嘿你!”三小姐撸起袖子。
许如皎:“……”
不是,怎么又内讧了?
姓江的都是怎么回事?
这边兄妹俩差点打起来,另一边的戏更精彩。
江云帆在母亲以退为进的话语下果断打横抱起林云清,在旁人没有压抑住的惊呼声,和震惊的目光下抱着林云清走出客厅。
而身穿着大红喜服的许如皎被孤零零扔在轮椅上。
如此场面,身为岳父的许国林觉得面上无光,却连瞪眼江大少都做不到。他赶紧到了轮椅后面,抓住这辆多次易手的轮椅。
“皎皎放心,吉时还没到,肯定不会耽误。”许国林安慰自己。
许如皎:“吉时是几点?”
抱头鼠窜躲避三小姐的江济舟抽空插嘴:“上午十点一十分整!”
许如皎瞥向客厅墙上的挂钟,颔首道:“那太好了,还来得及叫我老公来参加婚礼。”
众人:“……?”
三小姐震惊得不去追江小二了,用困惑、茫然、震撼的眼神盯着许如皎:“啊?你说什么?”
江济舟:“小嫂子说太好了,还来得及叫他老公来参加婚礼。”
其他人:“……”
江济舟挠头:“小嫂子,你到底有几个老公?”
“皎皎!”许国林急得捂住许如皎的嘴,慌乱心虚的解释,“不是!皎皎开玩笑的,开玩笑。云帆不是也说了,皎皎喜欢说笑……”
江大夫人沉下脸:“许总,贵公子是对我们家有意见?”
她故意不说江云帆,而是上升到整个江家,是一种扩大化问题,扣帽子的话术。
许国林明白这顶帽子不能戴,这口锅不能背,立刻辩解:“没有的事!要说有意见也是对我的。大夫人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妻子早逝,皎皎跟我后面的妻子不太亲,在家闹了点矛盾,是我没处理好,让他也怨上我了。”许国林赔笑道。
他说话时紧紧捂着许如皎的嘴,迫使许如皎不能说话。
许如皎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任由父亲捂嘴,剥夺他发言的自由。
见状,江二爷笑了,指着轮椅说:“咱们少夫人这表情,看着不像啊。济舟说话不过脑子,但有句话没说错。他小嫂子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跟许总断绝父子关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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