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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一百四十五章:尔我同心,曰金兰 ...
宋应辰从三岁记事起就知道他有一个将来要当太子的表弟,第一次入宫见太子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之中,手上带着许多金银,哪位娘娘都想去抱抱他,这是宋应辰的第一印象。
之后也见过他许多次,只是每次都是唐氏带着她去后宫,而那位未来太子被抱着打趣。
之后宋应辰就开始识字,读书,那之后他就不曾去过后宫,也不曾见过太子。
太子是四岁被封为太子,他那时也开始识字,作为册封礼物,皇帝将江夫子任命为太子太傅,让他教育太子,直至成人。江夫子那时候十分受追捧,宋应辰那时候也想做他的学生,三思之后,宋杜平向皇帝进谏,让宋应辰作为太子的侍读。
是亲友,宋应辰也只比太子大两岁余,所以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之后宋应辰就每日出入东宫,陪太子学习。
太子能识字的时候,宋应辰已经能够背许多诗句,甚至能学而有思,请教夫子问题。
这些太子都看在眼中,只是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宋应辰是他的侍读,多学一些,聪慧一些,以后都是为他效力。
之后太子的妹妹出生,是皇帝第一个公主,大家都十分疼爱,太子也时刻谨记皇后的话,要保护好妹妹。
公主冰雪可爱,太子甚是喜欢,日日都想看见,可是夫子每日都来,还留有作业,给太子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少。
那日他想要逃课,去看公主,因为昨日听说公主感染风寒,一直哭闹。
可是那日夫子要讲课,昨日还专门留了作业,今日必须检查。
太子刚准备走的时候,宋应辰叫住了他。
“殿下,不能走,这月已经逃过一次,上次已经向夫子保证不会再逃课。”
宋应辰说着,想要将太子拉回来。
“君子不能无信。”
太子看着他,没有在意他说什么,而是拉着他的胳膊,想要一起离开。
“妹妹生病了,她喜欢你,你去她肯定高兴。”
太子说着,就要一旁的公公替他打掩护。
可是宋应辰撒开了太子的手。
头一次,太子意识到了宋应辰他大两岁,力气也大许多,原本一直都是对他十分小心,都快忘了他是自己的表哥。
“殿下不怕夫子的戒尺吗?”
宋应辰说着,自己回到了位置上,拿着昨日的讲义,准备温习。
那是宋应辰第一次不听太子的话,太子不高兴,就自己走了。
在皇后寝宫呆了差不多一整天,看着公主退烧才离开。
回去时候已经是快要黑了。
太子专门挑的这个时候,因为此时宫门已关,夫子和宋应辰早就出宫去,他不用再受批评。
回去刚准备躺下要公公为他宽衣解带,宋应辰就凑到了他跟前,手中还拿着书,只觉得手心微红。
太子还在生气,不愿理他。
但是又气不过。
“妹妹已经没事了,她说再也不理你了。”
太子胡说的,那时候公主还说不出那么多字。
宋应辰看出了他在骗自己,只是笑了笑,然后将今日新学的知识递给太子,是他誊抄的,上面写满了注释。
太子接过,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可是看见了他的手心。
太子被打过一两次,夫子从不会心软,彷佛因为他是太子打得更加厉害。
“你今日犯错了?”
太子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
“没能将太子留住是我的过错,该罚,夫子明日不会计较,所以今晚就将这些看完,不要落下。”
“殿下是想让我为你读还是自己看?”
宋应辰没有告诉太子,他是向夫子说太子生了他的气,然后离开了,是他没有注意分寸,用词不当。
所以夫子罚了宋应辰,也算是包庇,留给太子下一次再溜的机会。
如此,太子也不能不看。
就让公公多点几盏灯,然后开始看,有不懂的就问宋应辰,宋应辰一一回答,他也在做自己的事,但是面对太子有些甚至无厘头的问题,他也能放下书心平气和地讲解。
看到一半的时候,太子突然想起来。
“今晚你没法出宫,那你?”
“殿下不必担忧,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借宿一晚。”
那晚上太子看完所有的讲义之后,两人会心一笑。
原本东宫有很多间屋子,可是两人就是睡在了同一间。
不敢僭越,宋应辰睡在一旁的榻上。
太子那时候还小,有说不完的话,公公进来看了好几次,两人都精神满满。
太子那时还未出过宫,所以十分好奇。
拉着宋应辰说了一晚上。
那也是太子第一次熬夜。
是宋应辰第一次不是因为看书熬夜。
之后日子也就这么过,宋应辰勤勤恳恳,作为夫子的得力助手,两人一起教导太子。
那时是一个春夏交际的时候,宫中不知怎的开始盛行斗蛐蛐,不少宫人去御花园找,或者有假有事出宫时都会买上几只蛐蛐。
每每斗之前都随便压上些东西,都不值钱,但是嬴了之后也有成就感。
这不算不良风气,所以没有被制止。
太子有次无意间发现,就喜欢得不行,每次都要去看,可是因为身份尊贵,其它人都怕他,他压哪只,哪只就必须赢,不赢也会被宫人戳死。
如此太子十分不高兴。
闷闷不乐的了好几天。
宫中再也抓不到完整的蛐蛐,所以就将眼光放到了宫外。
宋应辰每日在东宫与宋府折返,所以太子请求宋应辰为自己带几只蛐蛐进来解闷儿。
宋应辰只说不能在听课的时候玩,然后就同意了。
宋应辰聪明,而且对待事情认真,既然答应了太子,他就必须要将事情做好。
不是简单的买几只草草了事。
进宫之前,宋应辰都要去观察一会儿,看老板卖的是什么门道,有时候无事,他也会去看哪些样子的蛐蛐能够嬴。
如此观察了好几天,宋应辰就挑选了四只蛐蛐给太子。
太子原以为宋应辰会出尔反尔,没想到他要找他理论的时候就拿出了蛐蛐。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这个道理可以运用到各个地方。
果真太子的蛐蛐在宫中无人能敌,不能同别人打,太子就让宋应辰陪着他玩儿。是闲暇的时刻,也就同意。
之后两人就培养起了共同爱好。宋应辰隔几日就给他买蛐蛐进来。
可是一日三皇子登门。
太子是不喜自己的弟兄的,他觉得没有一个能敌得过宋应辰,他什么都只要最好的,所以兄弟要一个就好了。
原先是请教夫子问题,这个是经过陛下同意的,所以太子也不敢阻拦。
要走的时候,他有些犹豫,感觉有话要说。
宋应辰看出来了,所以笑着询问他,要他不要紧张。
因为他身份特殊,母妃家世不好,不受宠,在后宫人际关系也不好,所以做什么事情都害怕麻烦别人。
面对宋应辰这么温和的人,三皇子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哥哥,你可以帮我买几只蛐蛐吗?我想买给我的宫人,他前些日子被坑了,赌得大,将自己所有都搭了进去。”
三皇子说着,拿出自己的银子。
宋应辰没有收他的钱,而是笑着安慰,然后保证明日给他带来。
还贴心给他送去他的宫中 。
两人虽是在门口说话,但是太子还是听见了十分生气。
第二日,看着宋应辰如约,更加不高兴,不理宋应辰好几天。
宋应辰不明所以,但也小心翼翼没有去惹他。
再后来,宋应辰是江夫子的得意徒弟,偶尔在旁人面前夸赞,可是从未在太子跟前夸过。
因为宋应辰的能力出众,所以有很多人来请教他问题,有皇子也有想要学习的宫人。都来者不拒,也不烦恼,一一解答。
像给太子解答那样细致。
渐渐地,太子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宋应辰对谁都好,不光是他一人的侍读,一人的兄弟,可是他不愿自己的东西和别人分享。
宋应辰越是这样,太子就越是不高兴。
可是每每宋应辰对太子好的时候,他又放下对他的恶意。
渐渐地也都长到了比较大的年岁,可是太子还是喜欢斗蛐蛐,也拉着宋应辰一起逃出宫去玩。
他感受到了快乐。
宋应辰也都配合他,只要不影响夫子讲课,太子的所有要求他几乎都满足。
从不敷衍。
那时候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就算之前太子觉得有隔阂,但之后别人不来找宋应辰也就消除了。
太子越发有太子的样子,两人的友谊加亲情让旁人十分羡慕,都纷纷说以后是一辈子的伴侣。
等宋应辰考上功名,等太子即位,到时候两人更加辉煌。
太子但愿是那样,他想要将宋应辰一直捆绑在一直身边。
宋应辰自读书起的愿望就是考取功名,夫子也是这样教的。
大丈夫有担当,况且他们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皇室,能够有好的资源那日后一定是要报效的。
所以对于太子,宋应辰一直抱有期待,他会是以后的皇帝,不管是夫子还是宋杜平都这样和他说,他自己也庆幸能够侍奉太子读书。
偶尔看着太子发小脾气,他也不会生气,甚至心平气和地向他讲道理,太子听着听着也就笑了。
可是一直这样和谐是不行的,总有人想方设法地制造出一些摩擦。
那日射柳宴,皇帝特意只自己射了一箭,然后就将时间交给小辈。
是有意为之,所以参加的人有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宋华元,宋应辰,还有张周慎。
太子长居宫中,所以骑射并不精湛。
宋杜平年轻的时候是射箭的好手,那时候还常常和皇帝一起出去涉猎,那时真刀真枪,所以磨练了技能。
宋应辰自小是学过射箭的,因为宋杜平的原因,学得十分好,宋华元比他多学两年都比不过他。
既然是公平竞争,所以宋应辰也不扭扭捏捏,直接使出自己的所有本领。
第一回合,是宋应辰和张周慎,三局下来,宋应辰嬴了。
第二回合是太子与三皇子。
三皇子虽年幼,但是没有好的老师在监督他学习,所以空余时间多,将这些要表演的玩意儿都学了个遍,为了练自己的精准度,投壶都要比旁人隔得远。
所以技术肯定在太子之上,毫无悬念,三皇子嬴了。
不知怎的,太子就是看三皇子不顺眼,所以中场休息的时候,十分不耐烦。
太子的帐很精美,有门帘,见到外面有人来,透过门帘缝隙,太子就看见是三皇子,所以十分不爽,就将旁边正在被擦拭的箭抢过来,然后朝外面扔去。
被帘子挡了一下,竟被稳稳接住。
看身形和穿戴,太子知道是宋应辰。
受到忤逆,太子十分不喜,不准备让他们进来,可是宋应辰还是带着三皇子进来的。
三皇子看见太子下场的时候面色不对,所以想来道歉,可是还没进入,就被吓到,幸好宋应辰就在他后面,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三皇子是皇子中最小的,处境也艰难,所以宋应辰十分关照,能帮一点是一点。
“殿下的箭,为何会自己射出去。”
面对太子刚才的举动宋应辰是不喜的。
若是做太子肚量都如此小,不知以后……
“殿下,我给您赔不是,我只是比殿下练得多。”
“赢了就是赢了,无需多说什么,你先出去吧。”
宋应辰看着三皇子吓到了,就让他离开。
太子这才看向宋应辰。
“你怎么来了?”
“技不如人就多练,今日陛下的赏赐是他的弓箭,等我赢来给殿下,以后殿下若是再逃出去就少玩其它的,就多学学射箭,父亲很愿意教殿下。”
宋应辰说着,安慰他。
太子知道他会将赏赐给他,所以也没觉得惊喜。
刚才的气消了一些,也就到了上场的时候。
太子坐在皇帝旁边,看着宋应辰自如地拉弓搭箭,然后又嬴了。
其它人都为他欢呼,皇帝也赞不绝口。
他忽然就不高兴了。
从夫子夸他,到那次出宫有人没有认出他,而认出了宋应辰,夸他是神童,到现在他射箭又嬴了所有人。
太子忽然觉得他好耀眼。
都说太子是前星,可是宋应辰就像太阳一样在他旁边,他发出的光芒平等的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包括他。
可是他想要特权,他出生就是享有特权的,所有他默认他就该接受最好的,谁都得对他好,因为他是储君。
可是宋应辰偏不是这样。
他会对宫人好,对夫子好,对三皇子,对任何需要他帮助的人好。
这些散发在别人身上的光,盖住了太子本就享有的一些的特权。
太子这样想着,没有给宋应辰祝贺,当宋应辰拿着赏赐向他走来的时候,他也没有一点高兴。
而是等皇帝离开之后,他就离开了。
但是等他回到宫中,皇帝的那副弓箭已经静静地挂在墙上。
太子原本想要拿下来摔掉,可是既是御赐,之后又放下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已愈多。”
太子忘记了,夫子和宋应辰给他讲这句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了。
宋应辰比他先学,所以早已知道其中的道理,他努力践行,因为感谢自己出身就比别人好,所以想要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人。
之后就算是位及人臣,他也会这样做。
可是太子被这些东西包裹住,他认为他的出生就是天命,他是齐国的未来,其他人都得围着他转,渐渐地也就越来越狂,越来越不懂自己。
射柳之后,太子又不理宋应辰了许久,也不斗蛐蛐了,因为他的蛐蛐不再能够次次都嬴,宫人的蛐蛐也可以嬴他。
没意思,他那次亲手将自己原先宝贝的蛐蛐踩死了。
就像踩死侍朋的那样,只不过对自己更狠。
第二年射柳也是不愉快。
宋应辰这一年中,教了几次太子射箭,只是都学得马马虎虎。
但是这次太子嬴了三皇子,进入了决赛。
只剩太子和宋应辰两人。
宋应辰想让太子开心,所以在射第三箭的时候,故意让了太子,让太子拔得头筹。
原本是高兴的,嬴了赏赐,却有人说风凉话,说宋应辰故意让太子。
确实是如此,但是被人说出来,丢了面子,太子十分不喜。
他要强,他竟觉得是自己嬴了宋应辰的。
最后还是将气撒到了他身上。
可是太子没有注意到那些话在回宫的路上都没有了。
之后的射柳就各凭本事没有再耍什么小心思。
宋应辰嬴来了自己的千里马,只是没有骑过几次。
他们再大些,朝中的局势也变得不同,各方博弈,平静的表面下是波涛汹涌。
那时公主也大了,但还不知事,天真浪漫。
喜欢来找太子玩,是她的亲哥哥,自然不需要什么避讳。
只是那日来的时候太子不在,不知怎的,她就被牵引到小池塘,然后还未说什么话,就被推了下去。
她原本是要等太子回来的 ,可是再也等不到了。
那日是太子出宫去准备公主的生辰礼物,再过半月余,她就该过生日了。
因为这件事,太子还拉下脸来让宋应辰陪着自己逛。
宋应辰也不知女孩家喜欢什么,只是带着太子走遍了京中有名的店铺,买了许多东西,连带着宋应辰也选好了贺礼。
路过有卖糖的,还特意带回去给她。
这个今日就能吃,不是生辰才可以收到礼物的。
如此回去的时间也就晚了许多,再闭宫门前的一个时辰,两人回去。
因为买的东西多,而且太子是偷偷出来,所以宋应辰陪着一起回去。
现在他已经习惯经常留宿东宫,只是两人不睡一间屋子。
矛盾只是在一时间激化,归于平淡之后也就渐渐忘记,只是那根刺一直在心中。
那日射柳之后,太子与宋应辰的关系就是如此。
两人是满怀欣喜地回去的,只是看到东宫灯火通明,甚至不时不有着急进入,那时候两人心中一震。
手中的糖没拿稳,一下子就掉在地上碎掉。
宋应辰率先进入,看见哭成一片的皇后嬷嬷,公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公主的尸体还在那里,只是盖着,白布有几处都被淤泥染黑。
皇帝也亲临,坐在那里,先是责怪太子为什么不在宫中,太子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想要去看公主的尸体,最后被皇后制止,不好看了。
宋应辰替他揽下了罪责,只是说他邀太子出宫。
然后宋应辰就先受了惩罚。
闹剧没有结束,那宫女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口咬定是公主自己摔下去的。
自然是没人相信,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最后已宫女照顾不周给她定罪,还是将她斩杀。
皇帝走了,只剩下太子和皇后。
公主自出身就和皇后生活在一起,是她的心肝,比太子还要重视。
见太子回来之后,她再也坚持不住,然后倒下了。
尸体要抬走,太子不让,一直跪在院中。
宋应辰陪着他,也后悔为什么是今天。
礼物都还没有送出去。
但是其余都候着,太子不松口,都不敢动。
刚才皇帝下了命令,必须今日将事情处理完。
后宫的事不想传太远。
宋应辰抹掉自己的眼泪,然后将太子拉起来,拦着他,迅速让人将尸体抬走。
众人看到救星,然后立马行动。
宋应辰比他力气大,能够控制住。
太子发疯,咬住了宋应辰的胳膊。
很用力,之后一直都还有印。
“宋应辰,你别拦我,她是我妹妹,也是你……,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气愤吗?”
太子是第一次这么凶叫宋应辰的名字。
他怎么不伤心呢?可是他知道伤心解决不了问题,刚才皇帝已经怪罪于太子,若是再不听话,之后可能所有的恨都推到他身上。
那晚上,宋应辰一直守着太子,看他将自己屋中砸个稀碎,瓷器的碎片蹦到宋应辰身上,划了一个口子,流着血。
之后太子有去池塘,那里已被封住,太子想要进入,最后还是被宋应辰拦住。
几乎是拖回寝宫。
那晚上,两人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将自己喝醉。
那时候宋应辰是不喝酒的,喝酒误事的道理他明白。
可是还是破戒了。
向来是理性主导的宋应辰第一次失态。
之后太子心就没有放在过读书上,夫子每每讲课,他都出神,原本宋应辰还提醒太子,之后觉得不可以消沉这么久,就任夫子将他骂,想要骂醒。
可是没有。
太子一直在派东宫卫查到底是谁做的,最后查到了三皇子的母妃身上。
果然天下没有无缝的蛋,就算掩饰得再好,也会被发现。
那日,太子想要闯入后宫,将那妃子的丑恶脸面撕下来。
可是又被宋应辰拦住。
这么做,只会招来皇帝的不满,恰好三皇子要去见他的母妃,太子转念一想,既然伤害了他的妹妹,那杀掉她儿子也不为过。
所以挣脱宋应辰的束缚,想要将三皇子杀了。
剑拿在手中还有些沉,但是他举起,想要刺在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直接跪了下去,以为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宋应辰再一次站到了三皇子面前,将太子的剑卸下。
其间还不小心伤了太子的手。
只是小伤口,血流一会儿也就不流了。
三皇子被宋应辰支走。
又将旁边注意到的宫人都遣散,宋应辰才看向太子。
“你为何一直包庇他?”
所有的怒气都聚集在一起发泄。
“殿下可知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或许真是那位娘娘做的,她背后肯定还有其它人,现在这样意气用事,最后只会让陛下怪罪于殿下,殿下今后的日子也就难了。”
“不奢求殿下不计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以后,行吗?”
宋应辰说着,将他的手牵起,然后查看伤势,准备带他回去包扎。
宋应辰的这番话确实让太子醒悟,只是不是宋应辰想的那样。
确实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所以太子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也是他走上不归路的开端。
回东宫之后,太子安分了,还是不怎么听夫子授课。只是整日想着其它事情。
那时宋应辰已经快考试,所以去东宫的时间很少,一直在自己复习,夫子见他如此,想让他宽心,所以经常夸奖宋应辰,还说他一定会高中。
本就是不是夸大,所以夫子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几日,宋应辰在京中越来越受追捧,不少人看好,甚至散落的草稿也有人要,只是宋应辰繁忙没怎么注意太子这边,没有替他代写讲义,所以交给皇帝的东西也就瑕疵许多,看着太子不成样子,皇帝就严厉教训,使劲臭骂了一顿。
而对于另外两位皇子都十分赞赏。
许是这些事情堆在一起,太子终于还是出手了。
他等不到十年,一刻都等不了。
原来不熟的表哥宋华元,他也走动起来,将自己的计划全都告诉了他。
两人像是知己,一拍即合,有共同的敌人,也同样都活着宋应辰的阴影之下,许是宋华元提议教唆,太子就这样舍弃了一直陪着他长大的宋应辰。
知道不会伤害宋应辰的性命,所以太子才真的下定决心。
那天他故意不在,那时宋应辰专门挑出时间为太子解惑,因为自己忙而忽略了太子,宋应辰十分愧疚,一直暗示自己说考上之后一定补偿太子。
可是那日专门来寻太子他却不在。
没有提前知会,是因为宋应辰知道这个时候太子一直都在。
足够了解,可还是失算了。
三皇子来,他也十分高兴,能替他解决问题,也不算白跑一趟。
可是当他还未开始说话,事情就发生了改变。
看着三皇子被杀,他无能为力,想要去救可是打不过,原以为他会将自己一并都杀了,可是没有。
那时候,宋应辰就觉得不对劲。
可是心中一直否定这个想法。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所有的所有也都变了。
宋应辰没有想到,自己因为是见证者,而丢了所有。
那一次也是他之后唯一一次自愿踏入东宫。
什么功名都成了虚名,宋应辰再也没有去见过太子。
心中虽然有恨,可是还是提醒自己要释怀,最后却躲了起来。
自己的意愿达到,太子却也处在惊恐之中,他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甚至他都开始害怕自己会不会被供出来,差点就要自己去认罪。
可是他没有。
人死了,宋应辰也走了。
可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没有了宋应辰的陪伴,他的唠叨,他好像不习惯,他却不认同自己的真实看法。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将宋华元当作宋应辰,可是总是不一样的。
对于宋华元,他只认为是表哥,之后也只是利用,从来没有付出过真情。
那之后什么都变了,东宫变得清净,没有夫子的声音,也没有宋应辰的陪伴,皇帝好像还是怪罪于他,如今京中只剩下他一个皇子,反而活得更加不自在。
皇后也变了,许是公主的离世对她伤害太大,她开始将公主的喜好都强加在太子身上。
公主喜欢吃糖,牙都坏了还要吃。
上次太子给她买是因为要过生日,想让她开心。
之后太子哪里不时就会送来许多甜食。
可是太子从不喜欢。
如此过了半年,太子开始让人跟着宋应辰,想要知道他在干什么。
每日来报的都是一些规律作息,如此太子也就安心。
可是突然有一天来报他要成婚,这不要紧。只是说宋应辰遇到了一个朋友,初次见面,宋应辰就送了他蛐蛐。
太子听到之后大发雷霆,可是又不能如何。
之后来报就是那人于宋应辰关系越来越紧密。
但是事情的缓和就在宋应辰被罚去边关。
去边关了,就不会接触那人了。
去边关了说不定回来之后就……
不会回到原来了,太子始终没有正视这个问题,就像他听到宋应辰受到许多国子监同窗的嘲笑而无动于衷一样。
他不是心疼宋应辰,他只是想要占有一个以前对他很好的人,而且不希望他对别人好。
再之后就是宋应辰回京,当太子知道卫尚书的儿子是以前宋应辰结识的那个人时还有一丝高兴。
死了就好了。
想让宋应辰死这个想法是宋华元提出来的,太子还没有想清楚,人就派了出去,当时对停云口出狂言的时候,他其实不是那么想的。
他看到宋应辰为了救牧停云而拿着剑指自己的时候,太子才真的意识到宋应辰变了。
他不会再听自己的话,也不会多次为他顶罪。
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东宫,太子只觉得全身战栗。
他朝他的反方向去了。之后次次与他作对,太子就开始将曾经有的一次愧疚,转化为恨意。
只是还好,他将宋华元推出去了,宋应辰也再次回到了边关。
都别来找他了吧。
可是太子没有站在宋应辰的角度想一想。
该恨的应该是宋应辰。
才停歇一月余,他又回来了,还是护送北蒙人回来的,那人叫侍朋,宋应辰十分宝贝。
太子故意让宋应辰作为保护侍朋的人。
可是看着宋应辰每日与他形影不离,太子彷佛看到了小时候的他们,那还是很小的时候。
宋应辰变了,他会换着法子讨好侍朋,先是送他蛐蛐。
蛐蛐已是成为太子的禁忌。
为什么都送蛐蛐,明明最先送的是他,为何频频送给其他人。
后来又约着射箭,买衣服,吃饭,每一条都让太子十分不高兴。
加之侍朋身份特殊,太子不能不想宋应辰是不是要投敌。
这么荒谬的想法竟然被太子证实。
不顾两国关系,而是又做出了不成熟的决定,他想着打压二皇子也是好的,只是没有想到齐立苏会在场。
之后就是将自己推向深渊。
知道宋应辰要废掉自己的时候,太子是真的生气了,宋应辰就该一直顺从他。
现在不顺从,他也要他死。
就有了之后的事情,将宋应辰拉下来的快感是很爽的。
将那个叫邓培的人拉去找宋应辰的时候,太子心中复杂,哪怕宋应辰不在乎那人,他就会认为边关传来的消息是假的,宋应辰不会和这个没用的人当朋友。
可是他忘记了,宋应辰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他和谁都可以当朋友的。
殊不知宋应辰觉得自己没有朋友。
可是太子他这个占了宋应辰时间最久的人,却觉得宋应辰很多朋友。
威胁宋应辰去死,可是自己回去之后准备好的毒酒却迟迟没有送去。
他还是死了。
听到宋应辰死讯的太子脑海中全是往日的片段。
两人一起做过很多事情,宋应辰也曾经当着夫子,当着很多人的面发过誓,要一直陪在太子身边,做一个好的官员,为他倾尽一生。
可是宋应辰那时也被人蒙蔽了,都说他们就是上天凑的缘分,注定要做兄弟,君臣,可是他没有辨别太子到底是不是明君。
或者说他到底配不配做太子。
两人好像从未真真了解过对方,就像宋应辰之前一直包庇太子,一直无条件地对他好到底应不应该,其实也是做了许多违心的事。
但是当时宋应辰觉得是为了太子,也值。
只是后来细细想来一点都不值。
宋应辰或许是太阳,可是太阳应该被人接受别人爱戴,可是他这一生,却全是遗憾,珍惜他的人嫌时间太少,恨天道不公。
不珍惜他,认为他就该一直如此的人,却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做了无数件让他痛心的事。
太子也从未了解过自己,重视过自己的感情,宋应辰回京的那两段日子里他也是痛苦的,往日,今朝在脑海中闪现,最终还是一条路走到黑。
“尔我同心,曰金兰:朋友相资,曰丽泽。”
这是两人之前读到的一句话,那时候,还没有迷上蛐蛐。
那时他们还都是原来的模样。
本该是你我同心情谊深厚,像缔结金兰之真挚。
可惜物是人非,终成残局。
太子之后再也没有朋友。
宋应辰一生中唯一交到的几个朋友除了侍朋躲过一劫,都被他迫害了。
细细想来,只觉得全是命数。
还是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已愈多。出自《道德经》
尔我同心,曰金兰:朋友相资,曰丽泽。出自《幼学琼林.卷二.朋友宾主》
其实这里是有一点美化太子的形象,但是人不是一下子就变可恶的,至少公主死前他都是一个没有可恶心思的太子。此篇送给本书最大的反派,太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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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尔我同心,曰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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