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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你想我娶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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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么有空来我这儿。”燕子骞招呼小二将自己前段时间研究的所有新菜品都上了一遍，“这些菜出了云来楼可就吃不到喽。”
“还是咱们那边的菜有味儿。”沈时微一向无辣不欢，但这大景的饭菜属实是有些清淡。
燕子骞笑着给她倒了杯茶，看着她大口吃菜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沈时微嘴里塞着一块辣子鸡，含糊不清地说：“你是不知道，在谢砚府上天天吃那些清汤寡水的，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谢砚府上的厨子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燕子骞挑眉，“搁别人那儿，想请都请不到。”
“再好也架不住天天吃。”沈时微灌了口茶，“他那厨子做菜不放辣椒的，说是怕上火。我一个吃辣长大的人，你让我天天吃白灼菜心，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燕子骞笑了，“所以你今天是打着看我的旗号，出来改善伙食的？”
“那不然呢？”沈时微理直气壮，“我跟聂峰说来找你商量事，他才放我出来。”
燕子骞看着她，笑容淡了一些，“他还不让你随便出门？”
沈时微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也不是不让。就是……每次出门都有人跟着，问东问西的，烦。”
燕子骞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窗外日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说笑声隔着窗板传上来，模模糊糊的。
“微微。”他放下茶杯。
“嗯？”
“你打算在他府上住多久？”
沈时微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不知道。住到该走的时候吧。”
燕子骞看着她，“什么时候是该走的时候？”
沈时微沉默了一会儿，“等他的事差不多了，我就走。”
“他的事？”燕子骞重复了一遍，“你是说等他当上皇帝？”
沈时微没有回答。燕子骞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开口，叹了口气。
“微微，你有没有想过，他当上皇帝之后，你更走不了了？”
沈时微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不让你走。”燕子骞说，“他现在就不让你随便出门，等他当上皇帝，你还能去哪？”
沈时微坐直身子，看着他，“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沈时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不会。”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是发生什么了吗？”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感觉谢砚跟之前不太一样。”
“他喜欢你？”
沈时微被呛了一下，“三木你要死啊。”
“我随口一说，你至于吗？”
“你在宫里的时候，每天提心吊胆，想着怎么脱身。现在脱身了，又住进了他的府里，每天还是提心吊胆。”燕子骞顿了顿，“微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沈时微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些还没吃完的菜。
“三木。”
“嗯。”
“你说，我要是现在就走，会怎么样？”
燕子骞看着她，“走去哪？”
“随便哪。离开皇城，离开谢砚，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燕子骞沉默了一会儿，“他不会让你走的。”
沈时微抬起头，“他拦不住我。”
“他不需要拦你。”燕子骞说，“他只需要让你自己不想走。”
沈时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燕子骞看着她，看了很久，“微微，你刚才说，他变了。你觉得他变了，是因为他对你好了，还是因为他管你管得紧了？”
沈时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以前不会管我。”她说，“以前在宫里，他对我客客气气的，说什么都是娘娘长娘娘短。现在他叫我岁岁，叫我沈时微，叫我什么都行，就是不叫娘娘。”
燕子骞没有说话。
沈时微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房梁，“他以前不会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现在他问，但他不逼我。他只是问，问完了就不说了。可他不说，比说了还让人难受。”
“怎么难受？”
沈时微想了想，“就是……你知道他在意，但他不说。你知道他想问，但他不问。你做什么他都看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
燕子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呢？你在意他吗？”
沈时微愣了一下，“什么？”
“他在意你，你知不知道？”
沈时微坐直身子，看着他，“三木，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燕子骞笑了笑，没有追问。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吃吧。菜凉了。”
沈时微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凉透的辣子鸡，没有动。
“三木。”
“嗯。”
“你说，他要是真的……我是说如果……他要是真的对我有那种心思，我该怎么办？”
燕子骞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她端起茶杯，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水了，又放下。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早晚要走的。他要是真的……那他就是犯傻。我不能跟着他一起犯傻。”
燕子骞看着她，“那你刚才说，他不会让你走。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走了，他会怎么样？”
“他这不会是什么雏鸟情节吧……”
“雏鸟情节？”
“就是……”沈时微想了想，“他从小在冷宫里长大，母妃不在身边，没人管他，没人对他好。我是第一个帮他的人。他把我当成了……”她顿了顿，没找到合适的词。
燕子骞替她说完了，“当成了救命稻草？”
沈时微点了点头，“差不多。”
燕子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说话。沈时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燕子骞慢悠悠地说，“你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沈时微愣了一下，“什么借口？”
“你不喜欢他，所以把他对你的好，归结为雏鸟情节。”燕子骞说，“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走，不用觉得亏欠他。”
“你这样说搞的我像渣女。”沈时微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我也挺不知道怎么做的。”
“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想帮帮他。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怕的，想离他远点。有时候……”她顿了顿，“有时候觉得他挺烦的，管东管西。但要是他不管了，我可能又不习惯了。”
“感情这事我给不了你任何意见。”
“那就聊点别的。”沈时微坐直了身体，“自先太子薨逝后景帝一直未再立太子，静舒公主背后站着北芜太子，谁若能娶了静舒公主便是离太子之位进了一步。”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给你分析朝局，还是希望我帮你分析谢砚的心思？”
“都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燕子骞笑了笑，“那我先说朝局。三皇子和五皇子争着娶静舒公主，大皇子不争，六皇子不争。你觉得，最后会是谁？”
“景帝不会让三皇子和五皇子任何一个人娶到。”
燕子骞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够大了。”沈时微说，“三皇子母族势大，五皇子在户部经营多年。他们要是再得了北芜的助力，景帝晚上还睡得着吗？”
“但也不排除景帝想让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继承大统。”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景帝只是想要制衡。”燕子骞补充道。
“所以静舒公主嫁给谁，不是看谁更合适做太子，是看谁更不会威胁到景帝。”沈时微眨了眨眼，“那谢砚不是有机会了！”
“这样我们就离回家更进一步了！”
“三木，我们得帮谢砚。”
沈时微回府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谢砚，“岁岁。”
“嗯。”
“你今天出去，是跟燕子骞商量这个？”
沈时微没有否认，“是。”
谢砚收回目光，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投其所好。”
“你想我娶她？”
“当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