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土]心之全蚀（银魂同人）》荒伦

2、第 2 章

　　透过住院部三楼的窗户眺望大江户医院的广场，阳光下绿茵茵的草坪仿佛一片波光粼粼的池塘。

　　单人病房里相当安静，弥漫着消毒水、药物和伤痛的味道。冷气开得很足，夏季的暑气被阻隔在了玻璃窗外。山崎走回病床边，坐到金属椅子上。

　　全身被白色绷带紧紧裹住的土方平躺在床上，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的眼皮紧合，像死尸一样缺乏生命力。山崎想起了博物馆里曾经展出过的埃及法老木乃伊，干尸的印象挥之不去。

　　人的□□如此脆弱，即使是鬼之副长也有极限，他也会有这样毫无防备的一面。山崎目不转睛地盯着土方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土方的呼吸变得急促，被绷带遮住的嘴中说不出连贯成形的词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哪里不舒服？”山崎打起精神。

　　“唔——唔唔——”

　　山崎隐约听懂了土方的意思，也可能只是基于长久以来对土方的理解而构建了想象中的回答。

　　“不行，医生说了您要静养。”山崎好声好气地劝土方。

　　传入耳廓的是辨别不清的抗议声、以及比刚才更剧烈的挣扎。山崎像是怜悯一般凝视着土方的眼，事实上，就算不出手阻止，以土方现在的身体，也绝不可能离开病房。

　　“受了这么重的伤，您还想去哪里？”

　　副长又在任性了。山崎有时会觉得，土方真是个难搞的人。这个麻烦的直属上司，总是做些令他不知所措的事情、说些让他困扰的话。

　　“副长，都说了不要乱动了。”山崎叹着气起身，坐到了床边。

　　他用无法反抗的力度按住土方的肩膀，不意外地听到伤员吃痛的闷哼，刚才的一阵闹腾或许扯到了哪里的伤口。

　　“要是您在医院里受到二次伤害，我可是得切腹谢罪了。”

　　土方的喉咙里又发出了愤怒的声音，不用听也知道，估计是“你现在就可以去切腹了”之类的话。

　　“看来得让护士小姐给您再缠一层绷带，才能让您安静地休息。”年长的娃娃脸男人用清澄的目光注视着土方，神情中毫无哀怨或者责备的意味，他只是温柔地苦笑着。

　　土方的目光移到了床头柜上，竭尽全力地表达出要抽烟的意愿。

　　山崎为难地摇头：“不行，您在说什么呢。连嘴巴都被封起来的副长，要怎么抽烟呢。”

　　连绵不绝的烦躁在山崎的体内蔓延。

　　倒在血泊中的土方。一动不动的土方。被推入急救室的土方。一些片段闪过眼前，唤起了山崎内心深处的忧虑和恐惧。这本是他在加入真选组时便舍弃的情感，是他发誓要永远舍弃的懦弱的一部分。

　　可它们就像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在他身上。没有打伞站在旷野中的他到底要跑到哪里才能躲避这场昏天黑地的暴风雨。

　　一缕没有温度的阳光落在了金属床沿，折射出了冰冷的光。

　　山崎怅然若失地望着自己差点失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