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错撩高岭之花》妺锦

33、第 33 章

　　林公公送傅闻璟出城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晋王府。

　　这两个祖宗，好不容易赶紧有所进展，偏生遇到个闹事的老夫人。

　　王爷不长嘴，姑娘脾气娇，若是姑娘真的误会了，那可有得闹了。

　　他急匆匆跑到浅云居，守门的婆子看到他来甚是惊讶，连忙询问怎么了。林公公见她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懊恼拍了一巴掌脑袋，又紧赶慢赶往韶华阁跑。

　　还未靠近韶华阁，林公公就听到月芽的争执声——

　　“放开我！你们把姑娘带去哪里了！”

　　“月芽姑娘稍安勿躁，老夫人有话和姑娘说——”

　　“呸！姑娘可没——”

　　“月芽！”林公公连忙制止月芽，生怕这小丫头说了不该说的话。

　　月芽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林公公，扭头瞪了眼钳制她臂膀的两名婆子，两人看到林公公来，下意识对视一样，松开扣住月芽身子的手。

　　“你来得可正好，方才王爷出去后，她们把姑娘扣下来。”月芽冲上来，扶住林公公因为喘气摇晃的胖身子。

　　“姑娘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又不让我进去找人！”

　　“一定是他们对姑娘图谋不轨！”

　　月芽的小嘴不停地叭叭叭，林公公总算是喘匀了气息，眸子微眯扫了门口的婆子两眼，轻笑道：“老夫人把姑娘留下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爷可是吩咐咱家把姑娘照顾好，姑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说咱家了，连你们也得扒层皮。”

　　两名婆子你看我我看你，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

　　她们是跟着老夫人从渔阳过来，是渔阳老宅里的老人了，深知老夫人的手段，但如今在晋王府，明眼人也知道王爷不待见老夫人，若是跟他们闹起来，怕不是……

　　“林公公，老夫人——”

　　“老夫人留姑娘在韶华阁说话，公公和月芽姑娘放心。”马嬷嬷从里面走出来，打断准备说话的两人，带着威压的眸子扫了两名婆子一眼。

　　“只是姑娘乏了，在韶华阁中休息了，等姑娘醒来，再回去不迟。”

　　马嬷嬷看似镇定，实则色厉内荏。

　　林公公是什么手段，她清楚得很。

　　当年长公主殁了，林公公顺藤摸瓜查出真相，带着人进了她屋子，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的女儿绑了，喂了一杯毒酒，直接送她上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女儿就撒手人寰了。

　　如今想起来，马嬷嬷藏在衣裙下的腿肚子，还在打颤。

　　为了老夫人在王府立足，马嬷嬷听从老夫人，让自家女儿勾引先侯爷，可惜侯爷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到后来，先侯爷剿匪去世，老夫人想从长公主手中夺权，让女儿装作怀孕三个月去刺激长公主……

　　长公主走后，老夫人将王爷送去京城，侯府落入她手中，掌权一段时间，不断贴补娘家。但如今，老夫人早已失势，她想要向林公公投诚，却已经丧失了机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若老夫人真有起复的可能，那她也可为女儿报仇。

　　一番自我安慰后，马嬷嬷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子，“还请公公和月芽姑娘先回去吧，别打扰姑娘休息。”

　　说罢带着两名婆子进了韶华阁，关上大门。

　　等月芽冲过去时，韶华阁大门轰然关上。

　　“开门！”

　　“开门！姑娘还在里面！”

　　月芽不停地拍着门，直到手掌红肿都没有停下来。

　　她不信姑娘在韶华阁休息了，姑娘往日里可连韶华阁请安都不愿意来，这明摆着就是齐氏那个老虔婆找借口折磨姑娘！

　　“开门！”

　　“月芽，咱先回去吧。”林公公拦住月芽。

　　许是人老了，林公公觉得自己不中用了，若是年轻时候，说不定带人直接冲进韶华阁抢人，如今倒是顾虑许多。

　　陛下以仁孝治国，若是传出王府不敬尊长的声音，那对王爷来说也绝非好事。

　　“我不走。”

　　月芽撇开他的手，裙摆一撩，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在这等姑娘出来。”

　　“姑娘胆子小，身子弱，我不走。”

　　如果没有姑娘，她早就被那一家人给吸干了，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能为日后存下一笔银子。

　　月芽脾气倔，林公公也不好劝，他也担心洛瑶，也跟着月芽坐下。

　　这小丫头脾气倔了些，性子急了些，嘴巴毒了些，倒是个忠心的，如今有情有义的丫头可不多见了。

　　“月芽，你要不还是认我当义父——”

　　林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被月芽一个眼刀扫过来，林公公讪笑着闭嘴。

　　*

　　当晚，洛瑶在佛堂里靠着供奉的桌子睡着了，但睡得极其不安稳，闭眼就能看到洛夫人染血的脸出现在眼前，不到半个时辰便醒一次，到了后面才迷迷瞪瞪睡过去。

　　老旧的门发出响声，阳光随着大门打开照射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粉尘，佛堂内混杂这香烛纸钱的味道，经年累月闻着这个味道的马嬷嬷也不禁蹙眉。

　　阳光落在洛瑶的眼皮上，她抬起白的透明的手挡在前方，透过之间缝隙，看到一截晃动的衣裙，浓郁的香烛气息，夹杂个干燥的空气，洛瑶不免打了好几个喷嚏。

　　“姑娘，老夫人说，姑娘跪了一夜，若是想明白了，就可以离开了。”马嬷嬷端着身子，斜睨坐在蒲团上的洛瑶，不管第几次见洛瑶，马嬷嬷都被洛瑶这张脸震撼。

　　好一个西子捧心的病美人。

　　也难怪王爷喜欢。

　　不过，可惜了。

　　洛瑶攀着桌子腿站起身，身子还没有好全，站得摇摇晃晃地。

　　母亲说得对，她不足月出生，从小体弱，是个富贵病，劳累不得。

　　门外阳光耀眼，秋日的阳光总是带着些萧瑟，但洛瑶依旧刺眼。

　　“替我，谢过老夫人。”洛瑶对上马嬷嬷的眼睛，一字一字吐出来。

　　失忆两年，忘记所有的事情，甚至性格大变，她们总觉得自己是个好欺负的。

　　洛瑶目光冰冷，看着马嬷嬷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

　　马嬷嬷心中一惊，等她回过神来，洛瑶已经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去。

　　门外，月芽早已醒过来，她只是堪堪休息了上半夜，下半夜毫无征兆醒来，睁眼到天亮。

　　“吱呀”一声，韶华阁大门打开，月芽抬头就看到走出来的洛瑶，一骨碌起身，跑到洛瑶身边，稳稳扶住洛瑶摇晃的身子，“姑娘……”

　　洛瑶虚弱，脸色苍白，往日本就浅色的朱唇，如今更是不见一丝血色。

　　听到月芽颤抖的声音，洛瑶艰难开口，“别怕，我没事。”

　　话没说完，洛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