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小狗》泉浚

35、被处理过的女人（1）

　　石柳开着他的破车，把我拉到银行门口。当时我有些恐惧，一是害怕他鼓动我去抢劫，二是担心他让我取出自己账户上的二百元钱。人穷志短，就是这个道理。
　　“待会儿帮我数钱。”石柳边说，边把银联卡放进小窗口。转眼间，我就听见他声音浑厚的对银行小姐说，“取十万。”
　　“这么多，我们都吃什么呢？”我故做沉稳但又抑制不住兴奋地从石柳手里接过一摞摞的百元钞票，激动得两手乱抖。
　　“这些都是送人的。”
　　“送人？为什么？”
　　“业余需要。”石柳用手指沾了沾口水，淡淡的说，“你才出道，多学着点儿。”
　　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刚才的激动心情消失殆尽。
　　数好钱，我们又钻进了车里。石柳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咕咕哝哝”说了半天。对方的态度似乎很蛮横，石柳一个劲的点头说是。
　　打完电话，石柳绷着脸，说：“操，这些王八蛋，给他们送礼还得求他们。”
　　街边路人行色匆匆，一些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起来。我们的车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一个叫“农家小月楼”的酒店。门前的小姐含笑相迎，媚态百出。
　　石柳订了一个豪华包厢。我们俩坐在里面，对着门口招摇而过的妖艳女孩，大眼瞪小眼。
　　“我还以为这是个高雅的地方，没想到是一淫窝儿。”我说。
　　石柳“嘿嘿”一笑，问：“你要不要试试？”
　　“算了，我怕这里的姑娘太厉害，一战下来就精尽人亡了。”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客人终于来了。一个矮墩墩的的胖男人，挺着领导标志性的大肚皮，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形态各异的中年人，眼睛里均冒着贪婪的光。其中一个家伙的鼻子下有颗大痔，像极了侵华的小日军太君。我分析这三个家伙的身份和我一样，也是来骗吃骗喝的。
　　礼貌性的介绍后，我们各就各位。石柳和胖男人在下面勾着头，谈着什么。胖男人一直阴着脸，话很少。有好几次，他都傲慢的站起身来，说要上厕所，随后又被石柳嬉笑着拉回原位。僵持几分钟之后，两人继续谈判。
　　我不知道他们最后谈了什么，反正那厮的脸色趋向红润，最后和石柳握了握手，两人再一起奔向厕所。回来后，我发现石柳鼓囊囊的口袋已经瘪了下去。
　　酒菜陆续被服务小姐端了上来。
　　第一次吃鲍鱼鱼翅，我竟然把它当成了粉丝，闹了个大笑话。
　　喝了几杯“剑南春”，我浑身暖暖的。抱着爱贪小便宜的小市民心理，我又多喝了好几杯。
　　石柳频频给胖男人敬酒。胖男人喝下几杯后，就把酒推给了他带来的三个人，自己再也不喝了。
　　“您抽根烟吧。”石柳递上了一根“大熊猫”。
　　胖男人摆摆手，冷冰冰地说：“小石啊，还有什么节目吗？”
　　石柳若有所悟，叫来服务员，对她耳语了几句。服务员心领神会，微笑着离去。再返回时，后面已多出了四个搔首弄姿的女孩。
　　胖男人像阅兵似的盯着几个女孩，以阅尽春色的口吻说：“挺不错的，嫩的直冒水儿。”
　　女孩们挺着胸脯，“哼哼唧唧”的坐下来。几个男人蜂拥而上，一人搂了一个。
　　我和石柳呆在一旁，半闭着眼睛，一根接一根的抽闷烟。
　　“小石啊，再叫两个姑娘吧，让你们呆在那儿，多不好意思啊！”胖男人把嘴巴从女孩的脖子上移开，对石柳说道。
　　“算了算了，不用了。你们随便玩吧！”石柳讪讪地笑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孩赶紧接上了话茬：“老板，我们这儿还有新来的大学生呢，素质都挺高的，我看一定合适你俩。”
　　未等石柳再拒绝，胖男人掐了一把女孩的屁股，说：“去去去，叫两个大学生妹子过来。”
　　“好咧。”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我瞅了瞅石柳，心里偷着乐了。
　　不一会儿，女孩带着两个大学生模样的清秀女孩来了。
　　透过橘黄色的灯光，我看到了一张近乎熟识的脸庞，如雪般澄净。那个女孩竟然长得有些像丁香。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错乱了。丁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呢？我不相信。
　　女孩完全不顾我的疑惑，朝我笑笑，挨着我坐下。我不自在的向外挪了挪屁股，发现另一个大学生的手臂已经像蛇一样缠住了石柳的脖子。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拘谨的问女孩。
　　“真名无条件保密，艺名叫冰月，冰清玉洁的冰，月儿弯弯的月。”
　　话音刚落，我的脑袋“嗡”了一下。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熟悉。难道……
　　我连忙点燃了一根烟，将自己可怕的思维迅速掐断了。
　　“你认识丁香吗？”我试探的问道。
　　“我认识蔷薇、月季、玫瑰、小百合……就是不认识丁香，她是你什么人呢？”女孩拽住了我冰凉的手，脸带红霞。
　　“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
　　她的表情平静如镜，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我跳动的心渐渐平缓下来。也许我真的糊涂了。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但应该有不少相似的吧。
　　“你跟我的那个叫丁香的朋友长的很像。”
　　“呵呵，是吗？你们这些客人套近乎的方式咋都这么老套呢？”女孩轻笑着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又问，“她是你以前的情人吗？”
　　我低头抚摩着她嫩白的大腿，说：“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很想她……”
　　“那你喜欢她吗？”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把我当成她吧。”女孩随着我的抚摩扭动起来，软玉温香。
　　“不一样的，我只是你的客人。”
　　“哦，我明白了。你是个嫖客。”
　　我怔了怔，好久才从这个特殊的身份上缓过神儿来。
　　“听说你还是个大学生。”我艰难的一笑。
　　“是啊。”
　　“成天浪费在这种地方不觉得可惜吗？”
　　“挣钱糊口了……没钱花，你养我呀？再说了，你们这些嫖客不就喜欢高素质的人才吗？我除了陪吃陪喝外，还能陪你聊聊天文地理，国家大事，IT传媒，市场营销，古希腊神话什么的。除此之外，我还通晓三个国家的语言。”
　　“算了吧，我是个文盲。现在你只要是个健全的女人就足够了。”我一把揽过她的腰，手随即探进了她紧身的内衣里……
　　胖男人和几个同伙搂着姑娘们，不知到什么地方风流去了。石柳正抱着酒瓶子，跟身边的女大学生促膝谈心。
　　“你是处女吗？”石柳醉醺醺的问女孩。
　　“是啊，我是被处理过的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