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小狗》泉浚

34、小菜鸟·老鹰·疯狗（5）

　　中午，我和石柳蹲在外面的小街道旁吃三块钱一份的盒饭。
　　我们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石柳问：“怎么样？上班还习惯吧？”
　　“无聊的办公室生活姑且不说，就咱这伙食就够差劲的。”我懒懒地咀嚼着半生不熟的大米饭。
　　“又开始挑三拣四了。建议你改行去做民工算了，一天到晚都有活干。”
　　“那也要改善我们的生活质量呀。驴子再能干活，也要吃饭嘛。”
　　“呵呵，晚上就有机会了，我准备和一个客户谈合同，你跟着蹭饭去吧。”
　　“太好了，是公司报销吗？”我笑逐颜开。
　　“算是吧，不过只管吃饭……叫小姐的话，不报销。”
　　我点点头，随后添油加醋，把江浩然的写诗歌的事儿告诉他。
　　石柳一听就来劲了，抬手扔掉盒饭，吐了口唾沫，说：“这个龟孙子，一点儿本事儿都没有，成天还踩在我头上撒野。”
　　“那你可以给总经理打小报告，让他滚蛋。”
　　“他是那老头子的亲外甥，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办法？他妈的，一家人都是傻逼。”石柳恨恨的踏上一脚，把地上的盒饭踩得稀巴烂。旁边有条瘦骨嶙峋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盒饭，黯然神伤的摇着尾巴。
　　我把剩余的盒饭扔给小狗，语气一转，问：“孟可可跟你熟吗？”
　　“怎么了？”石柳用质疑的口气看着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想吃窝边草了？”
　　“不是，她办公的地方就在我前面，想结交一下罢了。”
　　“她和你一样，也是搞策划的。我和她没打过多少交道，只知道她和江浩然走得比较近。”
　　“这姑娘看起来挺凶的。”
　　“可能吧。据江湖传言，她最近刚和她男朋友分手，对男人有了本能的敌意和抵制情绪。现在谁也不敢招惹她，前几天有几个同事儿想打她的主意，都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不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了？”
　　“是吧，你可要当心点儿，别被她咬了。”
　　“怎么不早提醒我？我已经被咬了。”

　　下午上班前，我又在网上跟“小萝卜头”两口子玩斗地主。情形跟上午一样，我一次也没有赢。“小萝卜头”不停地问我，猴子，你是不是傻了？
　　我当然没傻，因为孟可可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换了一身粉红色的套裙，包括里面的内衣也换了颜色。
　　“可可，你好啊！”我打了个招呼。
　　“白痴小朋友，姐姐我有名字有姓的，你别这样叫，我的鸡皮疙瘩都快落下来了。”孟可可把手提包摔在桌子上，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鼓起勇气，不怕嘲笑似的说：“你凶巴巴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那我扁你一顿，你岂不是感激涕零？”
　　“行啊，如果你感觉爽的话。”
　　她抿嘴笑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往指甲上涂着指甲油。我建议她去网上斗地主，她迟疑了两分钟，最后扭捏着同意了。
　　这次，我们也找了一个猴子，联手把他斗得落花流水。
　　“没想到摧残别人，也是一种乐趣。”孟可可说。
　　“难怪你总是如此残忍的对待我。”
　　“我有吗？”她换了个无辜的表情，嫣然一笑。一瞬间，我竟有种错觉，仿佛跟我说话的这个女孩不是孟可可，是郝晴。
　　不一会儿，猴子就被我俩合伙斗跑了。“小萝卜头”又在网上Q我，要我继续当傻猴。我骂了他一通，他也回骂。我不知道骂了他多少个亲戚，总之，我后来没词儿了。而“小萝卜头”和她老婆掌握的词汇量大得惊人，我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必须寻找帮手。
　　我问孟可可有多少亲戚，她没回答我。估计这丫头自作多情，误以为我想先了解一下她的家史，便于以后去她家相亲了。
　　情急之下，我把孟可可从前面拽到后面，让她看看这些惊人且创意无限的粗言秽语。
　　“这家伙比你还厉害，帮我想些先进的词语，骂他一骂。”我说。
　　“够厉害啊！”孟可可伸着脖子，凑近电脑，又皱皱眉头说，这个小萝卜头，怎么有些熟悉？我好友里好像也有。”
　　“那你快帮我查查，要是在现实生活中认识的话，我非去问候他老妈。”我磨了磨牙齿。
　　孟可可回头在电脑上“噼啪噼啪”查了起来。几分钟后，她扭脸对我说：“查到了，查到了。”
　　“是谁？”
　　“就是咱们的业务经理，江浩然。”
　　“啊？那他身边的老婆是谁？”
　　“什么狗屁老婆，还不是总经理的秘书？他俩成天眉来眼去的……”
　　我大骇，说：“难怪他的词汇量这么大，人家毕竟是写诗的嘛！”

　　傍晚五点钟左右，还没有下班，石柳就拉着我走出了公司。出门时，我又低声问了一遍孟可可：“你有男朋友吗？”
　　“你说呢？”
　　“应该死了吧。”
　　“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儿。”
　　“如果他挂的话，你慎重考虑一下，让我当个替补。”
　　未等她说“想得美”，我已经拔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