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求》青禾1997

6、风波乍起 “欲加之罪

　　燕小小在峰会上的出色表现赢得米准的信任与赏识，正巧海外推进本部部长助理袁茜即将回家休产假，米准便与衣专商量把燕小小借调到此岗，用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工作交接。这样燕小小的岗位职称由海外营销部实习海外专员变成海外推进本部实习部长助理。衣专戏笑米准“醉翁之意不在酒”，米准笑言“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衣专与米准是一个体育组的，高中是就是兄弟，毕业后两人一起入职疏竹集团打拼。当衣专跟米准讲起燕小小硬闯人事部毛遂自荐时，米准眯起眼睛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衣专摇头反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两人一张一弛，一退一守，这是他们之间多年的游戏规则。
　　燕小小的岗位的变动在海外营销部引起轩然大波，在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事的怂恿下，海外营销部专员中对部长助理这个位置觊觎已久的柳丽气急败坏地闯进部长室质问米准：“米总，我哪点不如燕小小那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凭什么晋升她？她有什么资格？她的晋升符合集团的‘三资’标准吗？……” 情绪激动的柳丽声调越拨越高，米准欲言又止。
　　“就凭她协助签下一亿美金的订单！”袁茜腆着大肚子推门而入，言语铿镪有力。这个理由对柳丽来说不亚于五雷轰顶。燕小小在新品博展与全球家电峰会的表现她早有所耳闻，部长助理这们位子燕小小当之无愧，可是眼看着后来者居上，柳丽心理极度失衡。
　　当柳丽失魂落魄地走出部长室时，办公室其它同事都唏嘘不已。柳丽自觉颜面尽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职。这时，好多同事围过来劝解，可是柳丽去意已决，同事甚感可惜。
　　最终，柳丽离职了，临走前，她对燕小小说：“小小，你让我折服，好好干，相信你！”这是她的肺腑之言。其实，柳丽是个简单的人，只是经不住别人的挑唆。
　　“柳丽姐，祝你好运！”燕小小与柳握手拜别，关键时刻燕小小的大度为她赢得了民心。

　　接下来的日子，袁茜帮小小理顺公司的架构与人物关系。讲到集团海外公关部时，袁茜用“女儿国”来形容，这让燕小小兴致大发又觉言过其实，便想找机会一探究竟。
　　那天下班前，燕小小终于逮着米准让她去公关部送资料的机会。当燕小小走进公关部的门时，着实被眼前的美女晃花了眼。个个脸上扬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让她感觉自己的确是闯进了女儿国，愣了半天竟忘了自己此次来的任务与目的。
　　“文件是给我的，对吧？”郁哈奇迎上来。
　　“哦，是是是，米总让我送来的。”燕小小我忙不迭地回答，郁哈奇如初见那般恬淡怡然、言语温和平缓。与她一样，大家对于燕小小这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毛丫头丝毫不介意，反而表现得极为和气。
　　“哦，哈……，我得回去跟米总交差了。”燕小小说完转身就逃离了这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地方。
　　“米总……”郁哈奇似乎还有话要对燕小小讲，可是燕小小一股烟地开溜了。这次，燕小小相信了“女儿国”的盛传。

　　转眼间到了袁茜休假的日子，燕小小基本可以独当一面了。
　　“小小，你天资聪颖，相信你定能助米总一臂之力。”袁茜临别时说。
　　“袁姐，您就放心回家生宝宝吧。我能行的。哇，宝宝动啦……”燕小小摸着袁茜的肚子送行。
　　到了大门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俨然就是亲姐妹。
　　袁茜休假了，那么燕小小就真的任重道远了。凭借自己触类旁通的天赋，胜任这个岗位在意料之中，接下来的事情也证明的她的自信。

　　“想不到米准这桃花运走得让众人嫉妒，郁哈奇、米准，嗯……是才子佳人，不，是豺子佳人……”感觉郁哈奇就像一仙女在眼前飞来飞去，燕小小任思维天马行空，不知不觉就笑出了声。
　　“喂，喂——燕小小，你没毛病吧？”米准敲敲燕小小的头。
　　“嘿嘿，你以为都会像你一样杀人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啊？哦，对了，体检表，明天上午在401医院集体体检，海外营销部是第一批，早点去啊。另外，早上空腹。” 燕小小把体检表举到米准面前，双眼迷离地盯着米准，盯得米准心里发毛。
　　“好好好，我神经病，满意了吧，你也别在这儿傻笑了，下班啦，走，我送你回去。”米准并未去接体检表，而是拉起燕小小离开办公室。
　　“我才不要你送呢！”燕小小甩开米准。
　　“丫头，你没发烧吧？”
　　“哼，你才发烧了呢！”
　　“丫头，你搞错没，你怎么能对你领导这种语气？”米准佯装不悦。
　　“米准同志，虽然在公司您是我的上司，但下班后咱们是平级，对吧？”燕小小不依不挠。
　　“嘿，嘴巴越来越厉害。我承让，求求你，让我送你回去，好吧？”米准等着燕小小回复。
　　“嗯……好吧，既然米准同志有求于我，那我就再勉为其难一次吧。”燕小小坐定之前，不忘狠狠甩一下车门。
　　“唏——，我车跟你有仇啊？”
　　“没，没啊。不好意思啊，本姑娘散打出身，力气过了点。”燕小小嘻嘻哈哈。
　　“威胁我呀，我还防暴武警出身呢。”说着，米准在燕小小面前秀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燕小小撅撅嘴以示不屑。
　　一路上，燕小小都在想象着米准是如何用花言巧语将郁哈奇骗到手的，暗暗赞赏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以至于车子停在宿舍门口好长时间她没有感觉到。
　　“喂，丫头，你不会想赖在我车上吧？”米准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哦，嘿嘿，花言巧语，谢谢你啊！”燕小小显然还沉浸在刚才描绘的故事中。
　　“你不会发烧了吧？”米准拉住燕小小，手按在了她脑门儿上，“还好，目前体温正常，好像思维出问题了。”燕小小推开车门撒开脚丫子就跑，米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燕小小在做什么，燕小小朝米准使了个鬼脸，米准手在半空比划了半天。燕小小朝马路指指，意思是要抽风到马路中间去抽。
　　“好你个丫头片子。”米准嘟囔着驱车离去，满心喜悦。燕小小得意的哼着小调上楼，突然发现手里还捏着米准的体检表，自己摇摇头继续上楼。
　　“小小，米总亲自送你回来的？”好事舍友凑过来追问。
　　“啊，怎么了？”燕小小不以为然。
　　“WOW,你真是个幸运女王啊，能坐上米总的车。”另一舍友羡慕地说。
　　“是啊，S500呀，我做梦都想坐一回。”舍友说，
　　“S500是什么？”燕小小问。
　　“OUT!奔驰S500呀。”舍友解释。
　　“嘿嘿，阿啦不晓滴。”燕小小把米准的体检表扔到桌上，自顾躲到阳台与易寒煲电话粥，这是她每天例行之事。对她来说，这也是一天当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明天体检，你早点休息吧。”这是舍友学着燕小小口吻说的，燕小小抱之一笑。
　　“小小，你真行啊，这边一个米总，那边一个易寒。疏竹集团两位超级大帅哥都以你为轴了。”一舍艳羡地说。
　　“别胡说啊——”燕小小制止。
　　“嘿，看你，连米总的体检表都亲自保管了。你就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舍友的话让燕小小很是有口能辩，只好作罢。
　　第二天燕小小早早地到了医院门口等着把体检表给米准，可是海外营销部全体员工都体检完了也不见米准影子。电话打过去得知米准还在办公室忙活着，在燕小小催促下才出现在医院门口。
　　米准做完胸透、血压、体格检查等几项后起身就往外走，燕小小追过来说：“你还有肝功一项没做呢。”
　　“我肝没问题，不用做了。”米准说着就出了医院的门。
　　“那不行，公司例行检查一共就那么几项，只有肝功这一项最重要。”燕小小挡住米准。
　　“我没问题，干嘛要浪费那个时间？”
　　“嗯？”燕小小弦外之音让米准再无借口，他深知自己的日程表燕小小倒背如流。
　　“那……那咱改天再做行吗？”米准几乎是企求了。
　　“改天？莫非……你想做逃——兵——，每人218块的标准，可不能浪费哦！”燕小小捕捉到了米准退却的真正原因，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我是临阵脱逃的人吗？”米准底气不足地反驳。
　　“哦？”燕小小做出怀疑状。
　　“不就是抽血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这就去抽。”米准做出大义凛然状。
　　“我也去。”燕小小追着米准。
　　“不用了吧，小小？”米准转首，哭笑着哀求。
　　“走吧，一起。正好我这项也没做呢。”燕小小得意地先米准一步走在前头，不忘回头朝米准诡笑一下。
　　看到皮筋扎到燕小小胳膊上，米准的头却别到了一边，但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窥视。看到针头扎入燕小小血管，血液随着推杆拉动流到针管，米准脸部肌肉抽抽几下。
　　“嘿，该你了。”燕小小用棉棒压住刚才扎针的地方对米准说。
　　“啊？啊。”米准盯着护士小心翼翼地坐下，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等待惩罚。
　　“把胳膊伸过来，袖子卷上去，手攥紧，放松……”米准眉头紧蹙，听任护士摆弄，额头上慢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开始由红变白再到紫，惹得燕小小险些失笑。
　　“好了，松开手吧。”听到护士的指令，米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护士说换只胳膊。只见米准的嘴吧张得比河马的嘴还大，燕小小忍俊不禁，米准也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逗得护士也跟着“咯咯”笑，说：“扎了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老公这么紧张的。”护士的话让燕小小止笑，让米准窃喜。
　　“来吧，护士美女，这只胳膊保证一次成功。”护士刚才的话让米准勇气突增，说着把胳膊放到了护士面前。这次还算是顺利，但米准脸上的汗珠还是不断滚落。
　　“好啦，没事啦，给，喝点水到凳子上坐会就没事啦。瞧你媳妇多勇敢啊。”听到护士的话，米准向燕小小求助，燕小小看到米准脸色苍白，不得不上前搀扶。
　　“里面太憋屈，要不，你送佛送到天，扶我到外面？”此时此刻，米准的要求让燕小小无法拒绝。当燕小小扶着米准往外走的时候，米准借故把胳膊环搭在燕小小的肩上，此时燕小小权当米准是一需要特护的重病号，暂不与其计较。
　　“呀呀呀，我头晕！”说着米准身体往下沉，燕小小俯身询问，也许燕小小太专注，全然没有在意下一批体检的海外研发部大军的到来。更没注意到其中易寒与米准目光交汇的瞬间。
　　当易寒擦肩而过时，米准站起来笑嘻嘻地说：“好啦，没事啦。”
　　“你？”
　　“兵不厌诈！”米准得意地说。
　　“啊呀——”燕小小惨叫一声，身体晃了几下。
　　“怎么了，小小？”米准收起笑容，变得紧张。
　　“我头晕。”燕小小一手点扶着太阳穴，一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作失衡状。
　　“你不要紧吧？要不要看医生？”米准询问着，上前去扶燕小小，燕小小却灵机一闪，把米准晃倒在地。
　　“你？”
　　“以牙还牙！”燕小小语气中填满了得意。
　　“好好好，我错了，我对不起你，祖宗！”米准嘻笑着找台阶下。
　　“算你狠，不过呢，如果你需要情景再现的话……”燕小小话锋一转，让米准收起嘻笑，哀求说：“祖宗，这事你千万不能对别人讲啊。”
　　“看心情喽。”说着燕小小迈下医院的台阶。
　　“那我保证下不为例还不行吗？”米准追过来，燕小小停下转身盯着米准那滑稽样忍俊不禁，突然想起了高中时米准曾戏言烽火戏诸侯的事，便收起笑容转身离去。
　　“谢谢祖宗！”米准看到燕小小笑了，那说明她肯放自己一马，千恩万谢给燕小小当了回专职司机。

　　晚上到了煲电话粥的时间，燕小小的手机却是静悄悄的。燕小小给易寒打电话时，听到的却是是关机提示音。改拨宿舍电话，舍友说不知易寒去向。直到晚上十二点，舍友的答复还是如前。燕小小不免有些担心，可是这个时间只能睡下了。
　　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天，燕小小猜到易寒故意躲着自己，她甚感莫名其妙，不由地与易寒拉开冷战，这是燕小小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