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Be Estrang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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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家族的家中，气氛显得异常沉重。
自从他们回到伊斯特芬小镇，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但与乌兰妮的交流却变得异常困难，即便是与她同班的爱德华也未能与她有过多的交谈。
过去，爱德华和乌兰妮总是坐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友谊在校园中是显而易见的。但现在，乌兰妮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她开始与其他同学坐在一起，下课后也迅速离开，不再像以前那样与爱德华一同行动。
“她甚至连带着我们也变得冷淡了。”罗莎莉靠在沙发上，神情流露着深深的忧郁。她回忆起过去与乌兰妮亲近的日子，对比现在的情况，感到难以适应。
爱丽丝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是。偶尔碰上了，乌兰妮只会和我们简单打个招呼，从不停下和我们聊聊天。”
“我去酒馆找过她，但是她表演之后总是很快就从后门离开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艾美特靠着墙，摊开双手，显得很无措。
卡莱尔如同一尊雕塑一样，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一言不发。
“卡莱尔，你试过找妮可聊聊吗？”爱德华看向他。
卡莱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他尝试着露出一个笑容，但并没有成功，这个动作反而显得有些勉强和不自然：“我试过。她不愿意见我，也不想和我说话。”
卡伦家的客厅再次被一片沉重的寂静所笼罩。
“但是，有一件事，我得去做。”
至少这个，他必须要做。
夜幕悄然降临，街道上的喧嚣逐渐沉寂，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隐去，周围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所笼罩。
“等一等！Mochi！你的衣服还没穿好呢！”乌兰妮蹲下身子，细心地为Mochi整理着松掉的衣服。
当她站起身来时，她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她深吸了一口气，笑容礼貌而得体，尽管内心可能并不平静。
“你好，卡伦医生。”她用正式的称呼向卡莱尔打招呼，试图维持一种距离感。
卡莱尔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悲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卡莱尔。叫我卡莱尔，求你。”
“……好的。卡莱尔。”
“妮可，你瘦了很多。”
“……我，我在减肥，感恩节的音乐剧，你看到了。”
“是的。”卡莱尔立刻接话，“你演得很好。”
“谢谢。”
“……妮可，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道歉，妮可。我欠你一个郑重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妮可。”
乌兰妮直视着卡莱尔的眼睛，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贾斯帕的情况——让我很担心，我很害怕，我不愿你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
“——你不必道歉，卡莱尔。为了你的家族，也是理所应当的。”乌兰妮没有等卡莱尔说完就打断了他。
“不，妮可，我现在发现，我的生活貌似离不开你……我想保护你……”
乌兰妮向前走了两步，直面卡莱尔，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我觉得卡伦家族的问题也很重要，你先处理好你家族的事情，再来找我吧……”
卡莱尔的声音低沉，他承认自己的过错：“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的原谅。”
“怎么会呢？”乌兰妮的笑声中带着无奈、自嘲和痛苦，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你有那么多身份，做出错误的决定是在所难免的。我想看到你的……行动。”
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瞬间亮了起来，迸发出温暖的黄色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沉睡的火种被唤醒，一束束光线划破了夜的帷幕，为这条街道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那么，我先走了。”乌兰妮的声音在夜色中轻轻响起，她向她的狗狗们挥了挥手，然后绕过了卡莱尔，踏上了她原本计划的路途。然而，她的脚步在迈出几步之后便停住了，她转身，街灯的光晕染在她的面庞上，映照出一份柔和而坚定的美，“再会，卡伦医生。”
在夜色的笼罩下，树木的轮廓被路灯的光线勾勒出更加鲜明的线条，它们的影子在地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在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蹈。偶尔，一辆车辆静静地驶过，车灯的明亮与路灯的暖黄相互交织，如同画笔在夜幕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流动的光线轨迹。
伊斯特芬高中
得益于上次音乐剧表演的空前成功，学校决定再次排练一场音乐剧，以此作为毕业典礼上的压轴节目，为学生们的校园生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费丝这次选择了歌剧《茶花女》，都是原班人马，乌兰妮依旧是饰演女主角薇奥莉塔·瓦蕾莉，阿拉里克饰演男主角阿弗列德·杰尔蒙，格里菲斯饰演男二号——男主角的父亲——乔治·杰尔蒙，邦妮饰演女主角的闺中密友弗洛拉。
排练的第一天，剧组成员们聚集在舞台上，试图熟悉剧本和角色。乌兰妮独自一人在舞台上缓缓走动，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疑和沉重。
她的心神似乎飘向了远方，眼神不时地飘向舞台的边缘。突然，乌兰妮走向舞台的另一边，但心神不宁的她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线和毯子。她的脚步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摇晃，尽管她努力想要稳住自己，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脚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从舞台上摔了下去。
台上的人们惊呼出声，阿拉里克立刻冲上前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妮可！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乌兰妮睁开眼睛，看到阿拉里克焦急的脸庞，她呼吸急促，心中充满了惊慌，同时感到一阵眩晕。她试图站起来，但腿部的疼痛让她不得不重新坐下。
“妮可，我们需要叫医生。”阿拉里克轻声说道，他的手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以防她再次摔倒。
乌兰妮摇了摇头，尽管疼痛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我没事。只是……只是扭到了脚。”
“好像肿了，妮可，我帮你打911。”费丝立刻转身离开人群去打电话。
邦妮轻轻扶着乌兰妮的腿：“你怎么会突然从舞台上摔下来呢？”
“我……我不小心走神了。”乌兰妮揉揉鼻子，忍着哭腔。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校园中划破宁静，迅速而至，将乌兰妮送往了医院。医院的急诊室里，医护人员忙碌而有序，他们迅速接手，将乌兰妮推进了急诊室，开始了专业的救治。
邦妮在走廊的椅背上靠坐，她的心情沉重，喘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希望妮可没事……”
“如果妮可排练不了，她肯定会很难过的。”旁边的人低声说道。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走廊的宁静：“噢！卡伦医生！”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卡莱尔的到来，门外的人纷纷回头看去。
卡莱尔的脸上罕见地没有挂着他那温文尔雅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和关切的表情。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听说妮可在这里，她怎么了？”
邦妮站起身，如实相告：“她在排练的时候从舞台上摔下来了。”
卡莱尔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透过急诊室的门缝，仿佛想要穿透那扇门，直接看到乌兰妮。
终于，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卡莱尔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询问乌兰妮的情况。
“她很幸运，没有骨折，但脚踝扭伤比较严重，需要好好休息和治疗，脚踝避免承重。我会给她开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但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避免任何剧烈活动。如果肿胀不消或者疼痛加剧，立刻回来复查。
“此外，情绪的波动也会影响恢复，所以保持心情平和也很重要。她需要一个安静和舒适的环境来休养。”
卡莱尔向同事道谢后，转身走进了乌兰妮的病房。乌兰妮躺在床上，脚踝被石膏固定着，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歉意。
“妮可。”卡莱尔立刻给乌兰妮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最好别急着回家，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乌兰妮有些心虚，接过水，“……谢谢。那么这几天就麻烦您了。”
她说话就看向了窗外，卡莱尔也没有说话。等她再次转过头，卡莱尔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伊斯特芬医院
阳光从九点之后浓烈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病房对面的屋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偶尔驶过车辆。
乌兰妮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带着露水和花香的味道，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她让雪莉夫人把当时贾斯帕送她的收音机拿了过来，又请阿拉里克帮她买来了《茶花女》的CD。乌兰妮艰难地起身，把一片光碟塞进收音机，摁下播放键。
“Libiamo libiamo ne'lieti calici
（让我们尽情干杯）
Che la belleza infiora
（举起这满溢美丽的酒杯）
E la fuggevol ora s'inebrii
（良宵苦短）
A voluttà
（沉世忘返）
Libiam ne'dolci fremiti
（让我们为情人）
Che suscita l'amore
（甜蜜的爱情干杯）
Poiché quell'ochio al core onnipotente va
（为那穿透心房的温柔目光干杯）
Libiamo amore amor fra I calici
（让我们干了这杯美酒）
Più caldi baci avrà
（为了温暖爱情里甜蜜的吻）
Ah libiam amor fra' calici più caldi baci avrà
（让我们干了这杯美酒了温暖爱情里甜蜜的吻）
Tra voi tra voi saprò dividere.
（与你们相伴）
……”
“早上好，乌兰妮。” 护士带着一脸活力的笑容，手中拿着夹板走进病房，“噢，《饮酒歌》，我喜欢它。”
乌兰妮微微一笑，开玩笑道：“很有品味。”
护士熟练地将针头插入乌兰妮的手背，开始为她吊上药瓶：“卡伦医生一会儿会下来给你检查的。你想吃些什么吗？小蛋糕？”
“不。” 乌兰妮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力，“我不饿。说实话，我没什么胃口。”
护士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吃点东西吧，我去给你拿一些面包吧？”
护士拿来了一杯咖啡、一个牛角面包、两片吐司和一个蛋挞，但乌兰妮最终还没有吃这份为她准备的早餐，而是静静地盯着窗外，听着音乐。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乌兰妮的病床上，给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暖意。
卡莱尔无声走了进来，站在床边，尽管他们曾是亲密的伴侣，此刻他却只能以一个纯粹的医务人员的身份出现。
“妮可，现在，我需要检查你的石膏腿，确保一切正常。”
乌兰妮点了点头，不易察觉地有些紧张。
卡莱尔轻轻地掀开被子，动作轻柔而有条不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石膏上，避免与乌兰妮的目光直接接触。
他仔细检查着石膏的边缘，手指轻轻按压，确认没有肿胀或不适的迹象。
“有任何不适吗？或者感觉石膏太紧？”卡莱尔问道，保持着一贯的平稳。
乌兰妮微微摇头：“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卡莱尔点了点头，继续他的检查，确保石膏没有松动或移位。
“目前来看，恢复得不错。”他轻轻地将被子重新盖在乌兰妮的腿上，“你需要保持腿部抬高，减少肿胀。如果感到任何疼痛或不适——”他好看的金色眼睛对上乌兰妮琥珀色的眼睛，“立刻告诉我。”
乌兰妮沉默片刻，轻轻点点头。
卡莱尔将视线转向床头一动不动的早餐：“……你得吃些东西。”
他已经伸手想替乌兰妮拿面包，但乌兰妮阻止了他：“我一会儿吃。”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好。”
乌兰妮手中的面包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香味，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面包在她的口中如同嚼蜡一般，缺乏了平日的滋味。没吃两口，她便放下了面包：“……您还有什么事吗？”
卡莱尔的目光顿了顿，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卡伦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整洁的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烘焙的面包香。
卡莱尔站在台岛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破旧的食谱书，眉头紧锁。卡伦家族的成员们围坐在岛边的高脚椅上，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
“妮可不愿意吃饭？”只有埃斯梅起了身，走到卡莱尔身边，有些诧异，“你确定你做的妮可会愿意吃？”
卡莱尔无奈地摇摇头：“我只能祈祷了。”
他学着视频里的人，笨拙地将面团摔打在台面上，面粉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飞扬，像是在厨房里下起了小雪。
“你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爱丽丝有些担忧。
“不需要，我完全掌控了局面。”卡莱尔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小声嘀咕，“或者说，局面完全掌控了我。”
“卡莱尔，你确定你不需要一个救援队伍吗？”艾美特调侃道。
“我觉得他更需要的是一个盾牌，来抵挡那些飞溅的面粉。”贾斯帕慢悠悠地说。
当面包——或者说那些好不容易尝试成为面包的面团——被送入烤箱，他们围坐在桌子旁，等待着成果。
不久，烤箱计时器响起，卡莱尔戴上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焦黑的、形状怪异的面团取出。
面包的香气并没有如期弥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的天哪……”罗莎莉眉头紧锁，表情一言难尽，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来表达她对卡莱尔烹饪成果的担忧，“乌兰妮如果吃下去，就不仅仅是吐了，会中毒的吧……”
卡莱尔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笑了笑。
医院
乌兰妮刚做完复健，被护士推进病房，的目光立即被床边小桌上的景象所吸引。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包，它们被精心切成片，旁边还放着黄油和黑咖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护士正忙于整理床铺，没有注意到乌兰妮的动作，乌兰妮歪了歪头，轻声问道：“这是你们准备的吗？”
护士回头看了看桌子，摇摇头：“是雪莉夫人给你准备的吧？”
“不像是我妈妈做的。”乌兰妮自己推着轮椅挪到小桌旁，拿起小刀挖了点黄油抹在面包片上，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连着几天，每天乌兰妮回到病房之后都有摆放好的早餐，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妈妈，你每天给我带的早餐是哪里买的啊？”
雪莉夫人奇怪地看了眼乌兰妮：“我什么时候给你带早餐了？”
“不是你吗？”
“我都是给你送晚餐的，你不是说白天没什么胃口吗？”雪莉夫人给乌兰妮喂着水果，“我想着你要是饿了肯定不会委屈自己，所以都是晚餐多做一些。对了，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休息？”
话题被转移了，乌兰妮也暂时不纠结了，乖乖回答今早的检查结果。
后面几天，乌兰妮每天都要对着新鲜出炉的面包陷入沉思，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医院为她准备的。并且，她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个答案，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直觉告诉她，也许是……这个人。
这天，她以自己实在是太累了为由，得到了一天的休息，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没等多久，一个身形高挺的金发男子走了进来。
乌兰妮歪了歪嘴：“……卡伦医生。”
“……早上好。”
她看着卡莱尔手里拿着的袋子，有些迟疑：“我的早餐真的是你准备的……”
卡莱尔摸摸鼻头，乌兰妮难得在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窘迫：“我看你最近不是很喜欢吃东西，就给你做了点面包，你……还吃得惯吗？”
她点点头：“很美味。”
听到乌兰妮的话，卡莱尔的紧张瞬间被释然的笑容所取代。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上扬，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真的吗？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乌兰妮摇了摇头：“不，卡莱尔，我是认真的。这面包……很有特色。”
乌兰妮看着卡莱尔笑得开心，她的心情也被感染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Be Estrang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