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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高二的铃声 夏夜晚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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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澄盯着试卷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笔尖悬在草稿纸上迟迟没落下。窗外的老槐树影晃在答题卡上，她突然想起上周陪时漾去文具店时，对方趴在柜台上跟老板讨价还价的模样——时漾说要给她买支新钢笔，说“写数学题得用顺溜的笔，不然思路都卡壳”。
“沈澄！”
讲台上传来班长的声音，“最后十分钟，赶紧涂答题卡！”
沈澄猛地回神，低头看见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橘子糖——那是时漾最爱的糖，每次考试前都会塞给她一颗，说“甜的能让人变聪明”。
她赶紧擦掉糖印，飞快地核对选项，刚涂完最后一个空，下课铃就响了。
“完了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我只写了一半。”
祁紫沅抱着试卷凑过来，脸上满是愁云，“江渔刚才跟我说他全做出来了，这人怎么回事啊，明明跟我们一起查案到半夜，还能考这么好？”
沈澄收拾着书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隔壁班的窗户。时漾正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拿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两颗橘子糖。
看见沈澄，她眼睛一亮，挥了挥手：“这里！”
“你考得怎么样？”
沈澄跑过去，接过时漾递来的糖，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地移开。
“还行吧，就是语文作文写得有点急。”
时漾剥开自己那颗糖，含在嘴里，声音含糊，“对了，晚上去不去糖水铺？陈默说他拍了江叔叔钓鱼的照片，想拿给我们看看。”
沈澄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成绩单：“沈澄，时漾，你们俩过来一下。”
办公室里，李老师把成绩单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排名：“这次期末考，你们俩都退步了，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我知道前段时间你们忙着处理江渔家的事，但高二马上要分文理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时漾捏着衣角，小声说：“老师，我们知道了，暑假会好好补的。”
李老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两本习题册：“这是我给你们找的资料，里面有很多典型题。
对了，学校下周要组织补课，你们俩都得参加，我已经帮你们报上名了。”
走出办公室，时漾把习题册往肩上一搭，冲沈澄笑了笑：“没事，不就是补课嘛，我们一起学，肯定能赶上。”
沈澄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的愧疚少了点——其实这次考试退步，很大原因是她总在上课时想起仓库里的扳手、医院里赵小宇的脸，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我爸昨天还说，等暑假了要带我们去海边玩。”时漾突然说，“他说江叔叔也一起去，正好让江渔跟他爸爸多培养培养感情。”
沈澄眼睛亮了：“真的吗？那我们可以去赶海，还能看日出。”
“当然是真的。”
时漾弹了下她的额头，“不过前提是，我们得把补课的内容都学会，不然李老师肯定要找我们麻烦。”
晚上的糖水铺格外热闹，陈默把照片铺在桌上，一张张给大家讲解：“这张是江叔叔钓上第一条鱼时拍的，你看他笑得多开心；还有这张，江兰阿姨给我们煮了海鲜粥，味道特别好。”
江渔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江涛正坐在礁石上钓鱼，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
“我爸说，等他身体再好点，就去邻市开个小渔具店，再也不离开家了。”
祁紫沅喝着绿豆沙，突然说：“对了，苏曼姐今天给我发微信，说当年赵坤挪用公款的案子已经结了，吴建国也被判了刑，赵小宇的骨髓移植手术定在下周，林总已经帮他们联系好了最好的医生。”
“太好了！”沈澄高兴地说，“这样赵坤老婆也能放心了，小宇那么可爱，肯定能很快好起来。”
时漾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们看，这是我昨天去医院拍的，小宇正在画漫画，说等病好了要给我们画一本小故事呢。”
大家看着照片里小男孩认真的模样，都笑了起来。糖水铺的老板端来一碗西米露，放在沈澄面前：“这是你爸爸让我给你留的，他说你最近学习辛苦，要多补补。”
沈澄愣了愣，眼眶突然有点红——爸爸最近总在水产店加班，却还是记着她喜欢喝西米露。
时漾悄悄碰了碰她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别难过，等暑假我们去海边，让叔叔也好好休息休息。”
接下来的一周，沈澄和时漾每天都在学校补课。
早上七点，时漾会准时在沈澄家楼下等她，手里拿着热牛奶和包子；中午吃完饭，两人会在教室刷题，遇到不会的题就互相讨论；晚上补课结束，时漾会送沈澄回家，两人沿着路灯下的小路慢慢走，聊着未来的打算。
“我想选文科。”
一天晚上，时漾突然说，“我喜欢语文和历史，以后想当一名作家，把我们经历的这些事都写下来。”
沈澄看着她，认真地说：“那我也选文科，我喜欢地理，以后可以跟你一起去旅行，帮你收集素材。”
时漾笑了，从口袋里拿出颗橘子糖，塞进她嘴里：“好啊，那我们就约定好，以后一起考去北京，一起看故宫的雪，一起去长城看日出。”
补课结束那天，李老师拿着两张卷子走进教室：“这是我给你们出的测试题，要是能考到120分以上，暑假就不用再做额外的作业了。”
沈澄和时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心。两个小时后，她们交上了卷子，李老师当场批改，最后笑着说：“不错不错，都超过120分了，看来你们这一周没白补。”
走出教室，祁紫沅和江渔已经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庆祝你们补课成功，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了一部纪录片，讲的是渔港的故事，肯定很好看。”
电影院里，沈澄靠在时漾肩上，看着屏幕里渔民们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江叔叔说的话：“人活着，就像在海上捕鱼，有时候会遇到风浪，但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捕到鱼。”
电影结束后，四人走在夜市里，祁紫沅买了四串糖葫芦，分给大家：“下周小宇就要做手术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他吧，给他带点礼物。”
江渔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是我爸亲手做的小鱼灯，小宇肯定喜欢。”
时漾看着沈澄，笑着说：“我们给小宇画一幅画吧，就画我们一起去海边的场景，让他知道，等他好了，我们就带他去玩。”
沈澄点头，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虽然过去有很多艰难的日子，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份温暖，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暑假很快就到了，沈澄和时漾跟着沈爸爸、江涛一起去了海边。
清晨，她们一起在海边看日出，江涛给她们讲当年和林慧一起看日出的故事；中午，她们一起赶海，捡了很多贝壳；晚上，她们坐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声，聊着未来的梦想。
“我以后想当一名记者。”
江渔突然说，“我想把像我妈妈这样的人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不让坏人逍遥法外。”
祁紫沅笑着说：“那我就当一名法医，帮你找出证据，让坏人无处可逃。”
时漾看向沈澄，眼里满是温柔：“我要当作家，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坚持正义，就一定能战胜邪恶。”
沈澄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我要当一名地理学家，走遍全世界，把最美的风景告诉你，让你写出更好的故事。”
海浪拍打着沙滩，星星在夜空中闪烁。沈澄知道，高二的日子会很忙碌，会有很多考试和挑战，但只要和时漾一起，和朋友们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因为她相信，就像海边的日出一样，无论黑夜多漫长，黎明总会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