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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好吧,勉强算你是个朋友 兄弟! ...

  •   夕阳朦胧,橙红的辉光洒进街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几行飞鸟掠过,少年飞快穿过婆娑树影。
      少年用一只手按住小臂,手上的湿黏感愈发重,鼻子里也充斥血腥味,少年脸色逐渐苍白,而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舍。
      树荫下,唐未时震惊地看着一行人影过去了,几乎不及思考,就要冲过去行侠仗义了,脚步刚迈出去,就被身边人抓住了手腕。
      “等一下,先报警,他们手上有刀,硬刚的话,救不下何巍息,而且连我们自己也要赔进去。”江既冷静分析道。
      听江既一提醒,唐未时冷静了下来:“可是他受伤了,体力支撑不到警察来的,等警察到了,何巍息估计命也没了。”
      江既抿了抿唇,他无法反驳这一点,思虑片刻:“那我们就先想办法帮他拖住他们。”
      “怎么帮?”唐未时疑惑道。
      “这里的巷子我们肯定比他们熟,而且何巍息穿的校服,光从后面看,他们认不出来。”
      “所以?”
      “兵分两路,调虎离山。”
      随着夕阳的落幕,夜色渐深,巷子里灯光频闪。
      拎了根棒球棍的黄毛瘦子走上前来:“大哥,那小子不知道窜哪儿去了,这老巷子七拐八拐的,弟兄们快走疯了。”
      被叫大哥的,是个寸头刀疤脸,刀疤脸眉头紧蹙,面色不悦:“死小子受了伤,跑不远,继续给我找,他老子抢了老板的生意,他这个当儿子的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断条。”
      “是!大哥!”六、七个混混齐声道。
      话音刚落,小巷拐角尽头忽然跑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在那!快追!”
      一群人追了出去,那人脚步很快,不知带着他们往何处去。
      另一条巷子的尽头,何巍息脱力地瘫坐地上,背抵着青砖墙,小臂隐隐作痛,脸已经失去了血色,嘴唇发白,冷汗不停地流。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少年警惕地抬起头,弓着身子作防御姿态。
      何巍息死死盯着巷口,却只有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墙头跳下来,小猫金色的瞳仁微微转了一下,歪过头来看他,疑惑地“喵”了一声,晃着尾巴就走了。
      人刚松一口气,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何巍息下意识要起身,手臂的剧痛让他又倒了下去。
      “何巍息?你还好吗?”是唐未时。
      唐小少爷走近了,蹲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何巍息语气有些凶。
      唐未时听着何巍息的话,有些不悦,偏头瞪他一眼:“路过,见某人身陷险境,于是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了,结果某人似乎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何巍息低着头,黑漆漆的夜幕,叫人看不见表情:“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好心当成驴肝肺。”
      “行行行。”
      “别敷衍我,所以,那群人呢?”何巍息咬着牙,费力地说。
      “我和江既兵分两路引人,结果那群人都追他去了,我就先来确认一下你的安危。不过我们已经报警了,应该再过不久就到了,江既应该也会和前面计划的一样,把他们引到出口,好叫警察给他们抓了。”唐未时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巷外的灯光。
      何巍息有些沉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帮你吗?可能大概我生来就是英雄?好吧开玩笑,就当是见义勇为?如果用江既的说法,那大概就是我勉强把你当个朋友吧。”唐小少爷耸了耸肩,轻笑一声,原因什么的最无所谓了,能让一个人做一件事的理由有很多,但想不想做,才是根本。
      今天无论是谁遇险,唐未时大概都会选择伸出援手,当不当英雄,是不是英雄,又有什么关系呢?
      警笛适时响起,少年半个身子浸在灯光下,或许生来璀璨,便是一个人恒久不变的底色与魅力。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毕竟受害者不在场,怎么能证明我和江既是好人呢?”说着唐未时伸出手要拉何巍息一把。
      何巍息怔愣片刻,轻笑一声,握住了唐未时伸过来的手:“好,我们走。”
      何巍息借着唐未时的力站起了身,小臂上的血迹已半干,却到底没有止住,起身时,何巍息身形不稳,脸色更加苍白。
      “能走吗?”
      “没事,能走。”
      “要人扶吗?”
      “……不用。”
      “我怕你晕过去,我还是扶着点吧。”说着唐未时扶住了何巍息没有伤的那只手臂,搀着人往外走。
      巷口灯火通明,白炽灯下,少年刚与警察交代完前因后果,那几个混混已经被押进车里。
      “所以说你和你朋友偶然看见一个同学在被这群人围追堵截,于是你们先报了警,但由于那位同学受了伤,你们担心他遭遇不测,所以帮他引开了这群混混?”说话的是个板寸男性,穿着干练,一丝不苟。
      江既点了点头,呼吸有些重:“是的,警官。”大概是先前追了那群混混好几圈,又或许是大冬天的穿太厚闷的,江既有些疲惫,头有些胀痛。
      “所以你朋友和那位伤患呢?”
      “嗯,我不知道,我和他兵分两路后就没碰见他,他应该先去找另一位同学了。”江既强装镇定,心下有些慌乱,他只能先祈祷除了眼前这几个,他们不要再有别的同伙了,他希望唐未时平安无事。
      夜风冰冷,沉重的呼吸声卷起几浪白雾,少年鼻尖微红,先前因剧烈运动而造成的心跳加速已逐渐平缓,可胸口的巨石却越悬越高。
      江既有些等不下去了,迈开腿欲再次走进巷子,却被那位留板寸的警官一把拦下。
      “小同学,里面情况未知,你最好先留在这里。”那警官一条手臂挡在江既身前。
      江既向来冷静,可快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他很难不往最坏的结果想,他不希望唐未时为了救何巍息而受任何伤害,否则他无法原谅何巍息,更无法原谅他自己。
      江既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急和不适:“警官,请无论如何都先让我进去吧,我需要立刻知道我朋友的安危。”
      “十分钟前,我的两名同事已经进去了,目前你不需要太担心。这位小同学,我觉得你应该对我们的能力更相信一些,作为人民警察,我想我的同事会尽力保护你朋友的安全的。”
      “警官,可是我作为这里的学生,对这些巷子要更熟悉一点,我进去找可能会快一点,就让我……”江既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既?”
      江既微微一愣,那个叫他提心吊胆了快半个小时的人,现在生龙活虎地站在他面前。
      江既几乎想都没想,直接略过面前挡着的人走向唐未时。
      唐未时和何巍息,几分钟前刚好遇到进来找他们的警官,伤患已经交给两位同志了。
      眼看着江既向自己走来,不及思考,轻笑一声,要走过去,却还没来得及迈步,便猛地被人抱在了怀里。
      抱着他的人声音有些颤抖:“你没事吧。”
      “当然,我好得很,一点儿事都没有,你呢?”唐未时回抱住江既,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
      “没事,可是我好担心,担心得快要死了。”江既又抱紧了几分。
      唐未时耳朵有些红:“好了,我怎么可能有事,人都被你引走了。”
      “还有,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快松开我。”唐小少爷放轻了声音,刚被松开又补上一句:“你要还想抱,我们回家再抱好不好?”
      江既听话地松了手,笑着点了点头,突然叫唐未时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两个人几乎是贴着对方耳朵说的话,旁边的人根本听不清,只当是关系好,人小孩子担心过了头,没再多想。
      几个警察见人安全出来也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东西把流程走了,本来就差不多了,可偏生受害者受了伤,这就不是简单的纠纷了,得先带着人去医院,再做个伤情鉴定,上升到了刑事案件,这事就不能揭过。
      “两位小英雄,由于这群人有恶意伤人的事实和蓄意谋杀的嫌疑,待会儿得请你们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可能还需要联系你们的家长,不过放心,你们见义勇为这件事情是值得褒奖的,只是这是我们必要的工作流程,也请你们见谅。”过来协调的是位女警,声音温和。
      唐未时点了点头,拉着江既要上车。
      江既抬腿要跟上,眼前忽地一黑,直直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眼前一片虚无,少年觉得自己有些失重,身体不自觉的似乎要飞起来,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在无形的涌流中沉浮着。
      漆黑的夜,不见明星,阴云遮了月,冷瑟的风呼啸着吹进窗里,卷动着帘子。
      病床上的人猛然睁开了眼,呼吸有些急促,他张望着四周却没看到那人,少年费力地坐起了身,床板吱吱晃动。
      蓝色的帘子被突然拉开——是那名女警,应该是被江既起身的动静引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医生说你体质不好,加上剧烈运动,一口气没缓过来,便晕厥了,但是总体没有什么大碍。但以防你有什么别的问题,如果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女警耐心解释道。
      “嗯……好,警官,我能问一下另外两个人,也就是我的朋友和同学在哪里?”江既低垂着眼,情绪有些低迷。
      女警点了点头:“当然!那位叫唐未时的孩子,知道你没事后,就先回去警局做笔录了,另外一个叫何巍息的孩子,刚缝好针,就在你隔壁床坐着。”她说着,侧身让出了一个位置。
      何巍息正坐在病床上,眼神有些涣散,看不出心绪,面色已然红润了许多。
      “既然你醒了,就陪他聊聊吧,他状态不是很好,他说不认识那几个混混,也没有和他们起冲突。警局那边针对那几人的问询还在继续,不过请放心,你的朋友很快就能够过来了,他做好笔录就能过来了,还有你们的家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放心,我们有解释前因后果,所以没有造成误会。”温和的女警说完便走了出去。
      何巍息抬起了头,江既却没有收回视线,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沉默良久,不知谁先开口。
      “你有必要那么恶狠狠地看我吗?”何巍息有些汗颜。
      江既收回了视线,静默两秒:“我没有恶狠狠地看你。”
      “呵呵,要不是因为你做不到,我都要怀疑你的眼珠子要飞出来打穿我。”何巍息有些无奈。
      江既不语,他无可否认,毕竟,因为这个人他和唐未时才被涉险的。
      何巍息被这人弄得有些躁了起来:“姓江的,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和我有矛盾的是你家那位又不是你!”
      听到“你家那位”这样的形容词,江既唇角微勾。
      “我不讨厌你,但我讨厌你能让唐未时在乎你的感受。”
      何巍息沉默片刻,有些不解:“哈?姓江的,你的占有欲能别那么变态吗?等等!唐未时该不会就是和你……”
      江既打断了他:“是,所以我希望你能离他远点。”
      “不是,我为什么要离他远点?首先,我不喜欢他,其次,我是直男,我是直男!”何巍息在“直男”两个字上特意加了重音。
      江既无法相信这人。
      见江既一脸狐疑,何巍息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的:“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我对男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和他顶破了天都只能是哥们!”
      “谁和你是哥们?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唐未时刚一走进病房,就听见何巍息搁那嗷嗷叫。
      何巍息懵逼地看着突然回来的唐未时:“你自己说我们是朋友的啊。”
      “首先,朋友不等于哥们,其次,我的原话是你勉强算我一个朋友。”
      “行呗,我自作多情呗。”何巍息自嘲一笑。
      唐未时轻拍一下他的肩,以示宽慰:“好了,都是朋友。对了,你爸秘书来了。”
      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青年走了进来,温和儒雅的长相,让人不自觉平静下来。他走到何巍息面前,先绕着人扫视一圈,见人没有别的不妥,才微笑着开了口。
      “少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董事长那边生意忙不方便来,就叫我代他来看看你。这张卡,少爷你先拿去用。我也还有事要忙,先走了,晚点会有司机来接你回家。”青年递上一张卡,起身便要走。
      何巍息抿了抿唇,开口叫住他:“许秘书,我爸他……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许秘书转过身来,脸上已然多了一抹职业性假笑:“董事长说‘谢谢你,我的好儿子,让爸爸我又多了个扳倒王家的把柄’。”
      少年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许秘书不再多说什么,匆匆便走了。
      整个病房里安静非常,寒风吹得人冷,心也冷。
      “何巍息,你没事吧。”唐未时问。
      “没事。”何巍息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唐小少爷也安静了声,不再多提,因为这是他答应何巍息的,但是既然作为朋友,他不可以只做到这些:“何巍息,记住,我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朋友了,就算有千般苦,也得拉着朋友一起受,要不然要朋友干什么?更何况,我是你哥们呢。”
      何巍息眼眶微红,却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意:“切,刚才那句话还作数,谁是你哥们。”
      唐未时笑骂一声:“行,谁是你哥们。”
      窗外是微风和煦,有人匆匆上了车,有人还在等妈妈。
      “晴优姐,我们真的不可以自己走吗?”唐未时叫得亲近,这人自来熟,嘴巴甜,一下就和人警察小姐姐混熟了。
      原来这位警察姐姐叫于晴优,留着干练的及耳短发:“不行哦,毕竟已经通知你妈妈了,总不能叫她来了,你们却自己走了吧。”
      “再打个电话给她不就好了。”唐未时不解。
      于晴优叹了口气:“可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我们必须把你们交到你们家长手上。”
      唐小少爷没了办法,回过头给了江既一个失望的眼神:“江小既,我们只能等唐女士过来了,但谁知道她这个当妈的忙到几点呢?”
      “我这个当妈的,出差出一半,听说一个儿子进了病房,一个儿子蹲了牢房,给我吓得把工作丢给同事了,一路上车开得飞起才从擒河赶了回来,结果就听儿子吐槽我这妈当得不好。”唐女士半扎的丸子有些凌乱,呼吸有些重,一身职业装,脚下踩了高跟,半倚在门框上。
      唐未时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妈?你怎么来这么快呀,弄得我措手不及的。”
      “你要防我什么啊?这段时间忙了点,没空揍你,你皮痒了是吧。”唐女士白了唐未时一眼。
      “哪儿敢啊。”唐未时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江既轻笑,安抚性地捏了捏唐未时垂下来的手。
      “行了行了,医药费我刚付完,我们回家去。”唐女士又转过头去问于晴优:“警官,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现在也很晚了,警官你也辛苦了,我可以带着孩子们回家了吗?”
      于晴优笑着点头:“当然,唐女士,本来你家两个孩子就是见义勇为,但是这个事件情节严重,所以不得不进行一些必要的程序,麻烦你们了。”
      “哎呀,没事的,那我们先走了,希望下次再见,但是不要再是这种情况了。”唐女士客气着,叫上两个小子便走了。
      三个人坐在车上,一时说不出的微妙。
      车窗外,灯光闪烁,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此起彼伏。
      车内,是轻缓的呼吸声,江既有些累了,闭着眼假寐,唐小少爷忐忑不安,他怕唐女士生气,唐女士则是无奈。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车子驶过喧嚣街市,经过静谧瓦巷,很久很久,久到摇曳树影见了不知多少次,风又不知吹了多远。
      车子堪堪停在门前,唐女士开了口:“好了,下车吧,两个臭小子,当妈的我还得赶回擒河。最近在跟的那个案子在擒河,最近一段时间大概是要两头跑了,你们乖一点,都高二了,该叫我省心些了。”
      后座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唐孟透过后视镜看他们,十六七岁的孩子长得很高了,比她高一截了。
      少年点了点头欲要下车,却又被叫住了:“小既,小时,你们很勇敢了,勇于对坏人出击,勇于对弱者伸以援手,我很欣慰。可是,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不要以身涉险。作为母亲,我固然对儿子的成长感到高兴,可同样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出事,我不需要你们成为一个英雄,我只希望你们能开心活着,以你们想要的样子,好吗?”
      唐未时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当然了,妈,你儿子我可是最惜命的,我肯定会好好的,不让你操心。”
      江既也轻笑一声:“好的,唐阿姨,我肯定会看好唐未时的,绝对不会让他冲动行事的。”
      唐女士微愣:“好,可是小既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才行啊,在管他之前先顾好自己,他四肢健全,有能力保护自己。”
      “好,唐阿姨,我会做到的。”
      得了保证的唐女士蔚然一笑,:“嗯,好,那我就先走了,擒河那边我还要忙。”
      说罢,唐女士便疾驰而去。
      唐未时和江既相视一笑,走进了门。
      清风吹过,窗户微微晃动。
      江既猛地将唐未时搂住,将自己轻靠在唐未时的肩上,声音有点沉闷:“唐未时,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你出事。我真的很难过,也真的很莫名其妙,为了何巍息很吃醋。”
      唐小少爷猛地被人抱住,有一瞬间的愣神,良久才反应过来:“吃醋?为什么要吃何巍息的醋?那家伙和我只能算朋友吧,你为什么要吃他的醋呢?我天下最喜欢你,也只和你好。何巍息跟我,首先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喜欢我。”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嫉妒,为什么你的目光会停留在他身上,可能我就是一个卑鄙无耻企图独自占有你的一个坏人。”江既幽幽道。
      唐未时轻抱住人,轻笑道:“可是你是我男朋友啊,你对我有占有欲,你吃醋,难道不应该吗?而且,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江既啊。”
      江既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唐未时也回抱住他。
      两个人轻轻地抱住彼此。
      窗外,月牙刚刚露尖,阴云散去,清风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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