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Whitechapel ...

  •   There's no escape now,
      No mercy no more.
      No remorse cause I still remember
      The smile when you tore me apart.

      You took my heart,
      Deceived me right from the start.
      You showed me dreams,
      I wished they would turn into real.
      You broke the promise and made me realize.
      It was all just a lie.

      夏洛克很少见地陷入了思考的误区,他过于高估了对方的自信和自负。他以为那个人既然刻意留下了那么易解的线索,就说明了他骄傲到会在线索中所指的这里行凶——而不只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抛尸此处而已。
      夏洛克记下了自己需要的尸体信息,步到巷口找到了早起的报童,给了他五便士去报警。自己则叫了辆马车回贝克街。
      在马车里他摘下了老妇人装扮的披巾,揉了揉太阳穴以驱走困意,“四签名”案着实耗费了他太多精力。看来又需要些□□来保持兴奋了,不过千万别让华生那家伙看到,不然他又要不停不休地唠叨……
      享誉欧洲的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在马车中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三周前,白教堂地区发生了第一件杀人案。死者名为玛莎•塔布连,中年妓女。身中三十九刀,其中九刀过喉,犯罪手法十分暴戾生疏。但凶手很自信,这39和9的线索很明了,夏洛克以十分轻松的字母序位相加的方式推算出了下一次的地点Bucks Row.而鉴于此,时间也应该是很简单的8月30日之类的与这两个数字有关的日期。很久都没有碰到这么轻松省力的案子了,夏洛克决定还是多以休息为主。
      但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地骗了过去后,他的倔强和高傲要开始较真了。

      他为自己不够精确的判断付出了代价,在第二个受害人玛丽•安•尼古拉斯身上,凶手未来得及留下任何线索。推理少了佐证,变得一筹莫展。而夏洛克抽烟斗和注射□□的频率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高,因为他无论如何都只能得出凶手会在下一次做出更大胆的尝试这一个结论。
      在下一个周日,也就是9月8日凌晨5点45分,47岁的妓女安妮•查普曼的尸体被一个老车夫在廉价公寓后发现。除却与上次一样的割喉剖腹,这一回凶手颇具报复性质地将被害人的肠子甩到她的右肩上,还割去了她部分子宫和腹肉。这一切看上去多么像独针对他的戏谑嘲笑,夏洛克被彻底激怒了。
      不惜一切代价,绝对要惩治这个狂妄凶徒!

      夏洛克回到贝克街后一言不发径直走入了自己的房间,还反锁上了门。华生只看到“他神情紧张,行色匆匆”,甚至无法在他从大门走到卧室门之间的这段时间中插上一句“早安”。
      不过华生知道他要做什么,先注射一剂□□,再坐在窗边抽上一两斗烟。但今天,夏洛克还在写着什么东西。他写得那样快,也许是由于□□,神色兴奋至极。
      那是一封信,以“Dear Boss”开头。写好后迟迟没有寄出。
      他在等待那个被他命名为“Jack The Ripper”的人。

      时间日复一日地溜走,对方却再无消息,像是连耐性都要与他一较高低。
      夏洛克等不下去了,他从未如此地想将一个罪犯逼到阳光下,想看清他的面容。
      于是在9月25日这一天,他寄出了日后留名历史的“Dear Boss”信。

      夏洛克知道,信要26日才能送到中央新闻社,而最快27日才能公布出来。26日,没有消息。27日,没有消息。28日,没有消息。29日,依然杳无音信。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已经等了三个星期了不能再等了,不应该是这样。
      29日下午,夏洛克由于吸食□□过量而昏迷家中。令华生感到不解的是,到了傍晚他却又变得异常亢奋。
      今晚有大节目。

      夏洛克疯了。
      当他以惊人的手力紧紧钳制住“杰克”的右臂时,他也觉得自己快疯了。
      兴许是明白自己此行莽撞,杰克精心乔装成了女人。但任人皆知,有谁的易容术能高于夏洛克•福尔摩斯呢?
      夏洛克示意他自己有枪在手,两人走过一个街区后叫了辆马车直驱贝克街——而不是警局。

      卸去妆容后的杰克仍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鼻梁高挺,嘴唇略抿着。皮肤不见光似地白,但左脸颊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痕迹,似乎是深深划伤后又长出新肉的缘故。那道痕迹令夏洛克感到很在意。
      瞳仁,重要的是瞳仁。那是一种深红色,虽然掺入些褐,但又红得很明显的那种深红色。
      他点上烟斗,凝视着杰克许久。青年始终淡然地微笑着,丝毫不显惧怕。
      他的目光进而滑过对方从黑色披风中伸出,此刻正握着床栏的纤细右手、裙摆的褶皱上晨雾晕染的水渍、微微上翘的眼梢、以及眼角下的小泪痣。
      大脑飞速运转着,喉结上下活动了一下。而后开口,嗓音略有些哑:“杰克,”

      “开膛手杰克”的第四个受害人,伊丽莎白•史泰德是被夏洛克杀死的。
      她是被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杀死的。
      这看似超乎常理,但实际上很正常。在夏洛克心中,只有正义,没有法律。
      况且他已经推理出下一个受害者会是凯瑟琳•艾道斯:
      杰克真正使用特殊手法杀人是从玛丽•安•尼古拉斯开始的,而安妮•查普曼的闺名为“爱莉莎•安•史密斯”,中间的名字也是“安”。夏洛克相信这是规律,而今早在他杀死史泰德后杰克恼羞成怒杀掉的艾道斯也曾名为“玛丽•安•凯莉”。他清楚地知道,这位“玛丽•安”会是杰克早已预选的猎物。
      对于夏洛克来说,杀掉史泰德甚至只是尽快抓住他的一种手段。这是合乎情理的。
      但我说他疯了,是因为之后的事。

      “杰克,”夏洛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联手——”
      他是故人。这个漂亮的青年是他的故人。
      二十年前,他是贵族少年,他是孤僻的孤儿。
      戏剧化的天壤之别。他向他施以好意,但不被接受。于是高贵的少年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落魄的孩子,然后精准地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尖锐贵重的戒指划出一道骇人的伤口。
      可事情的结局是夏洛克常常偷跑去孤儿院消磨下午茶时光。
      今昔一同,杰克总是在引诱他堕落。而他总是无法抵抗他的邀请。
      他上前去握住那只纤细的右手,声音颤抖着:“我们联手。”
      “好。”深红色的瞳眸并未与他对视,而是平淡而不着痕迹地移开,“只要你保护我。”

      当天杰克走后,夏洛克旋即写就了署名为“Saucy Jacky”的明信片,次日寄出。
      他是终于开始感到有些恐慌了。就像吸毒,他从那种丧心病狂的迷幻中醒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和杰克都在谋划着,在下一次也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之时,将共同的罪一举推到对方一人身上。连阴谋的构思都是如此一致。就像青梅竹马的恋人,梦想着同一个永恒,但往往无法得及。
      他们用了很久来寻找下一个“玛丽•安”,急不可待,又始终寻不得,十分熬人。他们都渐渐变得急躁。期间杰克在夏洛克的授意下向白教堂警戒委员会发去了题为“From Hell”的恐吓信。杰克想积累他对自己的信任,而夏洛克想积累逮捕并定罪的筹码。
      于是在这场什么都是阴谋的各自心怀鬼胎的博弈中,唯一纯洁的,真的就只有那情人般的默契。

      最终的目标是“玛丽•珍•凯莉”,年轻、贫苦、无奈的妓女。计划意外地十分简单,共同协作作案,再由夏洛克作出刻意出错的推理以误导警方。
      两人要做的也十分简单,杰克只需清理掉指证自己的证据而留下对方的,夏洛克只需临时背叛约定指证对方。而令事情变得复杂起来的原因,是他们都料到了另一个人的做法。是他们都不肯相信明明早已肆意生长灌满内心的刺猬取暖般的感情。那种被对方的刺吓退回来,却又不自觉地向一起靠拢的感情。
      两个人要做的于是变成了同一件事,自相残杀。
      杰克唯一的失误,就是决定先去清理证据。他还是输在对夏洛克的一点点柔软的深信,输在一念之差的温柔。

      “开膛手杰克”消失了,伦敦陷入短暂而虚伪的安详。警方始终无法破获此案,而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拒绝发表任何见解。
      他终于接受华生的强烈要求让大脑从超高速运转中休息停歇下来。
      除了亲爱的小提琴和化学实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那样顽固地执着了——
      自1888年11月9日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Whitechapel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