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碧色青鱼

5、假情敌登场，铛铛铛！

　　江文远的膝盖还没好利索，就被林丹堵在了教室后门。女生抱着一摞作业本，马尾辫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江文远，陆毅川让我问你，下午的数学竞赛辅导去不去？”

　　“不去。”江文远想都没想就拒绝。自从运动会“背靠背”事件后，他见了陆毅川就心慌，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某次自习课，他偷看陆毅川解题，被抓包时对方居然说“想看就光明正大看，我又不收费”，害得他脸红到下课。

　　林丹却不肯走，把作业本往他怀里一塞：“他说你要是不去，就把你上次跟‘网友’吐槽数学老师的聊天记录，念给全班听。”

　　江文远：“……” 陆毅川这个大混蛋！居然还记着他跟LYC（也就是陆毅川本人）的吐槽！

　　下午的辅导室里，陆毅川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题，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指节分明。江文远刚找了个角落坐下，就见林丹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陆毅川桌前：“陆毅川，谢你上次帮我改竞赛稿，这杯请你。”

　　陆毅川头也没抬：“不用，举手之劳。”

　　“哎呀拿着嘛，”林丹的声音甜了八度，硬是把奶茶塞进他手里，“我妈说你数学好，让我多跟你请教呢。”说完还朝江文远眨了眨眼，像是在宣示主权。

　　江文远的火气“噌”就上来了。他看着那杯印着“买一送一”的奶茶，又看了看陆毅川没推开的手，突然觉得手里的笔怎么握都别扭。

　　辅导课上，林丹的问题格外多，一会儿“这道题辅助线怎么画”，一会儿“陆毅川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笔啊”，最后干脆搬了椅子坐到陆毅川旁边。江文远盯着两人凑在一起的脑袋，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连空气都酸溜溜的。

　　“喂，这道题。”他突然用笔戳了戳陆毅川的后背，声音硬邦邦的，“讲一下。”

　　陆毅川回头，看到他皱成一团的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哪道？”

　　“就这道！”江文远故意把卷子往他面前推，差点撞到林丹的胳膊。

　　林丹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江文远立刻占了她的位置，把椅子往陆毅川身边凑了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

　　陆毅川的讲解很简洁，指尖在卷子上划过，偶尔碰到江文远的手背。江文远没心思听题，满脑子都是“林丹刚才离他也是这么近吗”“陆毅川怎么不推开她”“这题怎么这么长烦死了”。

　　“听懂了？”陆毅川抬眼问。
　　江文远猛地回神，胡乱点头：“懂了！”
　　“那你讲一遍。”
　　“……” 江文远卡壳了。

　　陆毅川低笑出声，敲了敲他的脑袋：“笨蛋，走神看哪儿呢？”
　　“我看你桌子脏了！”江文远嘴硬，伸手在桌面上胡乱抹了两把，结果不小心把陆毅川的笔碰掉了。

　　笔滚到林丹脚边，她弯腰捡起来，递还给陆毅川时笑得一脸温柔：“陆毅川，你看你，笔都拿不稳。”

　　江文远差点把手里的卷子撕了。

　　辅导结束后，林丹约陆毅川一起去食堂，陆毅川刚要拒绝，江文远突然站起来：“陆毅川，你不是说要教我包花吗？现在就去！”

　　不等陆毅川反应，他拽着人就往外跑，把林丹晾在原地。

　　跑到楼梯间，陆毅川甩开他的手：“你干嘛？”
　　“我干嘛？”江文远瞪他，“你不是直男吗？跟女生走那么近干嘛！”
　　“我跟谁走近关你什么事？”陆毅川挑眉，“你吃醋了？”

　　“我吃你个头的醋！”江文远的脸瞬间爆红，“我是怕你被女生骗！你这种直男，最容易被林丹那种……那种装温柔的骗了！”

　　“哦？”陆毅川逼近一步，把他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那你觉得，我该跟谁走近？”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文远的心跳像打鼓，眼睛不敢看他，只能盯着他校服上的纽扣：“跟、跟谁都行，反正别跟我……不是，别跟不三不四的人……”

　　话没说完，就见陆毅川从兜里摸出颗糖，还是草莓味的：“刚才在辅导室，你是不是想跟我说这个？”

　　江文远愣住了——他早上确实揣了颗糖想给陆毅川，结果看到林丹送奶茶，就赌气没拿出来。

　　“谁、谁给你带的！”他别过脸，“我自己吃的！”

　　陆毅川却直接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他嘴里。草莓味在舌尖炸开，甜得有点发腻。

　　“林丹跟我表白了。”陆毅川突然说。
　　江文远的心猛地一沉，嘴里的糖都不甜了。

　　“我拒绝了。”陆毅川又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江文远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你、你喜欢谁？”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陆毅川却没回答，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秘密。”他转身往楼下走，“不是要学包花吗？再不去花该蔫了。”

　　江文远站在原地，摸着发烫的脸颊，感觉嘴里的草莓糖甜得快要溢出来了。他看着陆毅川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刚才陆毅川说“有喜欢的人了”时，眼睛好像一直盯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连带着膝盖的伤口都不疼了。

　　走到校门口，陆毅川正在整理花桶，江文远凑过去，假装不经意地问：“你拒绝林丹的时候，她没哭吗？”
　　“没，”陆毅川头也不抬，“她祝我早日追到喜欢的人。”
　　“哦……”江文远的手指卷着衣角，“那你加油。”

　　陆毅川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那你呢？要不要帮我？”
　　“我帮你干嘛？”江文远装傻。
　　“帮我追啊，”陆毅川笑得像只狐狸，“毕竟，你最了解我喜欢的人了。”

　　江文远的脸“腾”地红了，抓起一束向日葵就往他怀里塞：“卖你的花吧！”

　　夕阳下，陆毅川抱着向日葵，看着江文远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拿出手机，给“远走高飞”发了条消息：“今天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几秒钟后，对方回了个炸毛的猫表情包。

　　陆毅川笑着收起手机，把那束向日葵放进最显眼的位置——这是江文远刚才抓的那束，他得留着，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