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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与新生 “并非慈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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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免礼吧。”傅琴湘在左右侍女簇拥中走下。
五所长官们起身,弹掉身上的灰,依主次落座。大殿修得辉煌,却无一扇窗,阳光仅能从门缝中透气。
“切记,谁要是在朝堂上提江忠的名字,就要紧着脑袋考虑。”傅琴湘厉声说着,吓得谢以杭颤了一下。
傅琴湘走到一处盆景前停下,摊掌,侍女便恭恭敬敬地呈上银剪子。她拿了,伸出纤纤玉指捏住枯叶,一点点剪去。
“对了,江忠是不是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傅琴湘轻描淡写问道。
许燎香抢先道:“不——”
“是,”刘官华狠瞪一眼许燎香,拱手凑近到约五步距离,傅琴湘察觉他靠近,便放下剪子看着他,他忙笑盈盈地继续说,“嘿,这小儿不过空有些诗书才华罢了,不成器,不成器。”
傅琴湘饶有兴味的模样,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刘官华唱戏似的挽起一截袖子,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年没中。”
“哦?少唬我。”傅琴湘又拿起剪子。
刘官华一听,急了,忙说道:“卑职句句属实。这江忠狡诈,最善蛊惑皇上,儿子也不是什么善种。”
“怎么没除掉?”傅琴湘开始修剪蔫花。
另四人相互使个眼色,都没发话。
“属下该死,当初想着他年幼不谙世事,没什么威胁,才留了孽根。”刘官华有些心虚道。
“这时候你倒发起善心了啊。”傅琴湘回身举剪,用剪喙慢条斯理地描着刘官华的轮廓。
“国师莫急,这人已被我发配半日花,不出三月,他定卷在某军队铁蹄下,在天颂——乃至大昭永远消失。”刘官华也不能确定江珩是否真去,只这样讲着,把自己骗得信心满满。
傅琴湘点头。又开口:“年岁几何?”
“来年槐月加冠。”刘官华回答。
“性格如何?”傅琴湘继续问。
“奸猾狡诈。”刘官华答着。
傅琴湘沉思片刻,心想这小儿若为她所用定是把利剑,只是称手与否还需再计。
“你且留他一留,别真让人毙命。”傅琴湘指着刘官华额心。
“是是,属下料到他伶俐,定能避开干戈,再派人暗中监视,必能万无一失。”刘官华斜肩谄笑。
“某些人上任不过几日便认祖归宗了。”郭政轻蔑道。
刘官华只是邪笑一声,没回话。
许燎香按捺不住,起身作揖问道:“敢问国师,为何定要除江氏大族?”
傅琴湘闻声,将剪喙对准许燎香,在他头上虚虚地晃着,说:“怎么,江忠是你老子?”许燎香收了礼节抬头,敢怒不敢言。
“他们是同窗好友。”刘官华得意道。
“哦,原来如此啊。”傅琴湘打开剪子,“咔嚓咔嚓”地剪着,大殿中回荡着渗人的银铁摩擦声,是野兽啮骨的声音。
傅琴湘转而将剪子背在身后,缓步走到许燎香面前,说道:“你和他乃是云泥之别,此后你身居高堂,他身埋草芥,你们再不会相见。念着同窗,何必呢。”
许燎香有些迟疑,傅琴湘乘胜追击道:“跟着我享荣华富贵吧,只你一弹指,事事皆成。”
“国师急着拉拢下属,往后有何打算?”郭政没起身,只坐着问。
“我,我以后再不提他。”许燎香倒是发话了。
傅琴湘对着他弯了弯眉眼,随后向郭政说道:“打算?为国为民,苍生大计即为我的打算。”
“卑职不敢苟同。朝廷本就党争不断,如今拉帮结派可不是长久之计。”郭政道。
“那么你说说看,何为长久?”傅琴湘问道。
“协调各方,福泽苍生,乃是长久。”郭政有些激动,几度欲起身。
傅琴湘掩口而笑,自言自语似的说:“江忠啊江忠,你真是阴魂不散。”
而后她没了笑意,走近他,居高临下说道:“郭政大人,我记得你一家老少仰仗你倾养,不如跟了我,到时封赏先赐你,助你养老育幼可好?”
郭政冷汗直出,接过侍女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傅琴湘看着他,又扫视一圈,剩下几人都回避她眼神。
刘官华窃喜。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归顺强棋,否则被拿了把柄就只能当卒子去做鱼肉任人宰割了。
傅琴湘看着面前几个乖顺的面庞,满意离去。
“跟着国师,都给我学些聪明本事,别妄图走奸臣老路!”刘官华倒也借了些威风。
“狗仗人势的东西。”郭政恨得牙痒,许燎香忙上前拉住他小声叫他少言几句。
谢以杭抿唇不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与另两人对视,相互哀叹几声,也都散了。
大门被完全推开,一切坠金灼银的陈饰都光华夺目,同样显眼的,还有飘飞的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