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47、救人

　　在得知顾蒹葭进了进了张家古楼时，是霍仙姑的队伍失联的一个礼拜后。

　　吴邪已经知道自己在最后一个机关上犯了致命错误，在四川等待消息的每一天都是无比煎熬，愧疚感与不安折磨着他的内心，他几乎是偏执地要求巴乃队的人员每天给他发消息，希冀着哪一天失联的人能有好消息。

　　可他等来的却是顾蒹葭也进了楼的讯息当下吴邪大脑轰地一声，什么都思考不了，先是闷油瓶跟胖子，现在是顾蒹葭，一路上那么多的困难他们都是一路走过来的，现在他们却接二连三出事，他再也坐不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去到广西巴乃。

　　是解雨臣拉住了理智几乎崩溃的他。

　　「现在你一个人去，哪怕老太太的人愿意放你过去，你单枪匹马也不可能救出人。」

　　吴邪想对他骂，骂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解雨臣放手就好，可是他的仅存理智告诉他，解雨臣是对的，他不可能一个人救出所有人。

　　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手机上传来的新简讯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杭州，吴山居，你所需要的东西、人都在那里。

　　简讯的发信人是霍思。

　　吴邪隐约想起，胖子曾跟他唠嗑过，说霍仙姑的大女儿，原定的霍家继承人，手段决绝狠辣，道上素有铁娘子的称号。

　　等他和解雨臣连夜搭飞机到了杭州，就见到吴山居前，站着他所熟悉的人。

　　将斑白头发重新染黑的潘子带着一众人马和设备站在吴山居门口迎接他。

　　「小三爷，气色不错。」

　　—————

　　现在的顾蒹葭气色也不错，如果忽略她脸上的戒备神情。

　　现在她的处境跟玉矿里那时相同，周遭都是封闭的山岩，唯一的通道就是通往身后没有路的大山洞，甚至来时的路也在转眼间消失。

　　而比那更糟上一千倍的是，在她面前的岩壁里，正有一只庞大如电影里巨怪的密洛陀往这边来，距离已经近到她不用烧壁再泼水都能看到了。

　　「小天！有发现什么吗！」她朝后喊，同时也在试图寻找周围有无机关一类，哪怕掉进陷阱里，也比现在情况好！

　　「顾小姐！我这里还是只发现那面镜子！」

　　小天说的那面镜子她也看过，山洞里有道石梁，底下的水潭底就是那面镜子，里头神奇地倒映着一座汉式古楼，可她跟小天怎么也无法破解这个机关。

　　顾蒹葭在这里找不到机关就当机立断往回跑，可她刚跑没几步就听见身后的破壁声。

　　——那只密洛陀，出来了。

　　顾蒹葭感觉身后有股锐风，一低下头，密洛陀的拳头与她的头顶险险擦过，逼得她只得往旁打滚到较远的地方才敢又站起身，期间她飞速瞟一眼密洛陀出来的地方，却发现这只密洛陀已经把路给封住了。

　　「顾小姐！」小天惊喊，而那只密洛陀闻声立刻朝着他的方向跑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这只密洛陀是靠声音吗！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顾老三抽鞭往前甩捆住密洛陀的一只脚，整个人被它带得跌在地上，却也换得它回身，朝她跑来。

　　她咬牙，靠着多年来练舞的灵巧身手，从巨怪奔跑间的脚步空隙里逃出，来到了空间更大的山洞。

　　小天来到她的身边，不敢再说话，以眼神询问她怎么办。

　　身前身后都是封闭的空间，巨大的怪物和两个渺小的人，说是死局也不为过。

　　顾蒹葭把额前散发拢在脑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小天想到什么，把自己的手展示给她看，他的手上沾满黑色黏稠的液体，她一闻，发现那是火油。

　　她迅速看向周遭墙壁，小天用力点了点头。

　　周遭的墙壁上有些地方涂着火油。

　　顾蒹葭想到怎么弄死这只巨怪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照明灯，这本来是她的照明工具，现在派上用场了。

　　「等下，把这个扔在密洛陀头上。」她看着眼前听见声音往回跑的密洛陀，把灯塞给小天：「能做到吗！」

　　不能做到也要做到！

　　小天点头，而顾蒹葭把他往旁一推，自己迎上密洛陀。

　　鞭子缠上了密洛陀的脖颈，顾蒹葭手上使劲把自己甩飞上去，接着脚上往山壁上一踏，抽出包里带来的长刀，借力砍在密洛陀的脖子上，然而不愧是玉质的，连道裂痕都没有。

　　这时，小天出手了，煤油灯精准砸在密洛陀脖子上，火油浇满它的头顶，似乎也让它不知道要先处理踩在肩上的顾蒹葭还是脸上的油。

　　「做得好！」

　　顾蒹葭拿出打火机，在扔下的同时自己闪身一跳！

　　「轰！」

　　密洛陀的头俨然成了一团火球，而顾蒹葭落地后为了缓冲而打滚一阵，起身时小天已经在旁边，他心有余悸看着密洛陀。

　　「结、结束了吗？」

　　「还没有。」

　　顾蒹葭冷眼看着密洛陀，决心要处理它，那么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她将鞭子缠绕上密洛陀的脖子，将身体再度甩飞上去，一脚踢在它的胸膛，而这一次，密洛陀受力往后撞在山壁上，接着往旁连带着顾蒹葭一起摔进水池。

　　在往下坠落的那一刻，她拿着长刀，一刀刺在因燃烧而蹦出的裂缝里！

　　『蒹葭，妳要学会借力打力。 』

　　伴随着下坠的力道，密洛陀的脖颈在破开水面的那一刻应声断裂！

　　顾蒹葭掉入水中，抹了把脸，看着再也不动弹的密洛陀：「这才是结束了。」

　　但紧接着，整个洞里因战斗而燃起的火焰骤然弱下，小天看了一眼，旋即就跳下水潭，游到顾蒹葭旁边。

　　「怎么了！」

　　「因为燃烧，空气减少，气压变化导致——！」

　　导致什么，他没说完，顾蒹葭只感觉一阵吸力把自己连同水一块吸下去。

　　—————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子上，正在慢慢往下陷，而一旁的小天已经整个人直挺挺快埋进去了。

　　顾蒹葭一惊，连忙想把人刨出来，却被小天阻止。

　　「顾小姐、顾小姐，好像到底了！」

　　顾蒹葭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小天不再下陷才明白他说的是脚踩到底了——但他能踩到底，顾蒹葭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踩到底啊！

　　顾老三尝试学着电视节目说的，躺下增加表面积分摊压力，却发现这沙细得连这样都能下陷。

　　小天见状提出：「顾小姐，我背着您吧！」

　　她也不矫情，一下就允了，可看着眼前房间里唯一能够出去的门，没有马上让他前进，反而让他后退一段距离。

　　于是小天在沙子里背着顾蒹葭，缓慢地往后退，等到距离足够之后，顾蒹葭掏出包里最后一项东西——一叠□□。

　　她准备炸穿那扇青铜门。

　　小天不愧是跟着阿宁的人，看见□□后立刻就献上了他的打火机给她，她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在轰的一声后，门开了。

　　在门后，是他们找寻已久的张家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