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46、进山

　　在第三天都没有消息传来时，顾蒹葭没慌，她依照姥姥留下来的指示派了一队伙计前去营救，但连这队伙计都找不到人后，营地的人心可算是彻底慌了。

　　顾蒹葭勉强安抚下人心，她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正在发生，但当她提出自己也带队进山找人时，没有人再敢跟她去了。

　　她明白，他们也怕死，所以她没有勉强他们。

　　就在霍锦惜队伍失联的第五天，一队意料之外的人马来到了营地，为首的人竟是阿宁。

　　一见到熟人，顾老三多日来蒙着阴影的神色终于放晴，但旋即又疑惑：「阿宁，妳来这里做什么？」

　　阿宁勾唇笑着跟她挥手当打招呼，也不废话：「我们老板要找妳。」

　　顾蒹葭一愣，裘德考要找她？

　　说实在，她对裘德考没有什么好感，但既然现在裘德考要找她，她也不会怕。

　　「带路吧。」她脸上没有笑容，满眼都是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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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阿宁跋山涉水了一段路，在那个魔湖边上，她看见了裘德考的人围着半个湖，他们神态不像一般的调查队，有些在聊天，甚至有些还有谈情说爱的余裕，跟顾蒹葭那边营地的愁云惨雾完全不同。

　　在阿宁的带领下，她来到了他们老板的帐篷。

　　第一眼见到裘德考，她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消瘦版的肯德基爷爷，外国人的五官大多立体，裘德考老了也不例外，可以看出年纪如果再轻一点，应该颇具风度，难怪当初能骗走吴邪爷爷的战国帛书。

　　「顾小姐，请坐。」他的一口中文倒是流利。

　　顾蒹葭也不客气，直接在帐篷内桌子旁的椅子落座。

　　「谢谢，那裘先生我也就有话直说。」

　　其实，裘德考是他的名字。

　　顾蒹葭忽略老人欲言又止的神情，把事情摊开来说：「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以为东方人都喜欢绕圈子说话，但既然顾小姐那么直接，那我也就说了。」老人审视的目光投向顾蒹葭。

　　「顾小姐，我愿意派一队人马跟妳去那栋古楼里救人。」

　　他面前年轻的女人丝毫不在意他的打量，眸光灼灼问：「条件呢？」

　　裘德考现在倒是有些喜欢这个直话直说的小姑娘：「妳在古楼里找到的东西，都要上交给我。」

　　「包括那个被你们藏着的张姓男人。」

　　听见这句话，顾蒹葭站起来走人：「好了，今天的屁话听得够多了，拜拜不再见。」

　　刚走到帐篷门口，身后就响起一阵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她长吐出一口浊气，两只手举起，转身看着裘德考，老人身旁的人都举起枪对着她，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动就会被射成蜂窝。

　　「老头子，这事可干得不地道啊。」顾蒹葭学着胖子的腔调，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命就在眼前人的一念之间。

　　老狐狸露出了獠牙，可依然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没办法，谁让顾小姐连骗我都不愿意呢。」

　　「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谎话不会让不可能的事变成事实。」顾蒹葭斩钉截铁说着：「更何况张哥不是交易的筹码，他是活生生的人！」

　　「妳就不怕我在这里把妳杀了吗？」

　　闻言，顾蒹葭笑了，气笑的。

　　「如果你可以的话就试试看。」她往前走，眼睛直直瞪着裘德考。

　　周围的枪似乎已经上了膛，但顾蒹葭不在乎，她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但我在黄泉路上，也会拉你作伴。」

　　「碰！」

　　有人扣动了扳机。

　　顾蒹葭的手扣在了裘德考的脖子上，同时橡胶子弹狠狠打在她太阳穴，如果换作真的子弹，她早就被爆头了。

　　裘德考被掐着脖子，还是笑出了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妳走吧，我不会动妳，但也不会让妳带着我的人进去。」

　　顾蒹葭纵然不爽，但她更不想再跟这个老狐狸牵扯上关系，转身就走。

　　走出了裘德考的营地有段距离，她发觉身后有人跟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她甩鞭破空：「谁！」

　　「哎唷，顾小姐不用那么生气。」

　　一个男人滚了出来，看起来三、四十岁，顾蒹葭认得他，是阿宁身后的手下之一。

　　顾蒹葭还准备攻击，那人却开口：「是阿宁小姐派我来的！」

　　她手一顿，对面那人眼看有戏，急忙再道：「她说，不能让您沦落到无人协助的境地。」

　　助人者不能沦落到无人协助之地。

　　顾蒹葭不打算理他，无视他的叫喊，径自回到了营地准备东西。

　　隔天，她背着一背包的装备，给营地里伙计留了口信，准备走去那个入口，却发现昨天的男人已经在小径上堵她了。

　　顾蒹葭没有驱赶他，自顾自走过去，也不管那男人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

　　「顾小姐，可以叫我小天。」

　　「为什么是小天？」

　　「因为常有人说我帅得跟古天乐一样。」

　　顾蒹葭很少无语，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