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佛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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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踏入微尘峰，后脚被地僧一众包围，玄业差点直接收回踏入净檐幽居的脚。不料问菩提早就预判了他的举动，无形劲力一拉，强行将他带前两步、进入众僧视线。
“禅师！！你没事吧！”
眼见剑默言冲上来，玄业谨慎后退一步，做足被他撞上的准备。好在地僧无尘眼疾手快，按住剑默言的肩膀，没让对方冲过来把玄业撞出个好歹、直接笑死隳魔众。
地僧显然比剑默言成熟许多，先观视一番才关切问道：“观圣虔者态度，想必敌方已被击退。但容我多问一句，禅师无恙否？”
“有圣虔者护持，并无大碍。请众人放心。”
玄业客套话没说完，剑默言强行抢过话头，大声忏悔：“是我过于冲动没考虑后果才让禅师受伤，都是我的错。若非禅师恐怕众僧都要遭那个魔的魔手了！”
提起禁世龙嚣，剑默言言辞激烈程度一眼可见，充斥着对恶毒魔者伤害禅师的愤怒。玄业脸带无奈之色，伸手拍拍剑默言肩膀，试图安抚下剑默言的情绪。
然而架不住小孩眼尖，一眼看到玄业衣袖内未清理干净的血迹，一声“禅师你受伤了”招来地僧和水僧的关切。完全被包围的玄业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好声好气安慰愧疚的众人，又转将话题移到先前救出僧者身上。
总算没人在盯着他问受伤程度如何、非要扯他衣服看，找他说忏悔小论文。
玄业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佛剑分说和问菩提正站在旁边围观。被发现也不心虚，反是露出和蔼的笑容。
玄业：...（×），拜托求你们装一下吧前辈们。
好在佛剑分说是一个具有事业心的大前辈，在简单描述下靖玄者在藏虚灵地找到被隳魔众改造、失踪的同伴，以及最关键的魔源已毁的消息。地僧也将百幽谷情况告知，魔源已毁、救出了被隳魔众囚禁的僧者，
着重提到隳魔帝子出现、禅师独自留下挡关，送走他们。
“是我等学艺不精、拖了禅师后腿。”地僧无尘神情愧疚，更显得旁边禅师的表情呆滞。
如果不是不礼貌，玄业快忍不住吐槽他们怎么还在提这茬。这是什么很有必要提及的事情吗？
佛剑分说听闻后神情不变，只是转头对玄业道：“吾替地僧他们多谢佛友相助。”
“皆是同道，当为之事。谢不敢当，要谢不如谢圣虔者援手及时。”
眼见话头要绕到自己身上，问菩提当机立断道：“既然已踏上修行之路，便要做好随时面对牺牲的准备。现今魔祸迫在眉睫，与其在意这些小事不如抓紧时间。”
一边剑默言还在受训，地僧无尘已经察觉问菩提言下之意：“圣虔者的意思是，隳魔众即将修复闇魔灵地。”
“正是如此，想要解封梵宇，只有趁此时。”
佛剑分说当即提问：“还有多长时间。”
问菩提竖起一根手指：“最短只有一天。”他续道，“但解封雾墙一事需佛剑全力施为，而隳魔众必然会全力守护，剩下之人是否能抵挡对方攻势。”
他目光扫了眼已经退至人后的禅师，若是让禅师全力施为必然可行。在梵宇之前暴露他的问题实在过于冒险，问菩提不清楚那时他脸上红纹为何，但就渡生剑主身上出现魔气一事就难解释。其中涉及禅师来历的万圣岩参与就更难处理，所以最好的打算是让禅师继续藏拙。
在问菩提思量间，地僧无尘提出请他出手相助梵宇解封一事，被问菩提毫不犹豫拒绝。
连禅师这个圣域出身的渡生之剑持有者都不得不藏下自身异常、再三藏拙，他这个前世被三教法宗判死、再生一事也被儒道怀疑是梵宇作秀的罪人怎能光明正大出手相助。
法度比妖魔更吃人。
在问菩提被佛剑分说叫走单独谈谈，地僧无尘为其他人解释为何问菩提拒绝出手援助的理由后，玄业脑子不由闪过这句话。地僧无尘说得太含蓄，剑默言听不懂，但玄业听懂了。
前世的罪按在现在的人身上。就算圣菩提之子真的是转世再造又如何，他既继承了前任问菩提的一切、也必包括前任问菩提的罪。不至于立即喊佛剑分说再来杀一次，也必然受三教法宗监督、不能光明正大入世活动。
即使是以援助梵宇之名。
玄业想了想，只觉得法宗事多。昔日灵云寺，元佛子一再为荧祸破例，不惜与罪佛敌对、破坏三教围杀问奈何之机，但罪佛却仍费心将人护下。
有的事情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问菩提前辈还是人太好了，不愿麻烦他人的性格，不似慈悲为怀的佛者更似早慧懂事的孩童。
万般思绪如烟过眼，直到地僧无尘向他身后敬称“圣虔者”，玄业才察觉问菩提回来了。回头，最先看见的是佛剑分说，其次是晚了他半步的问菩提。
莫名有种被骗的感觉涌上心头，玄业压下想出口的泄气声。认真听圣行者的破墙大计。
在人手不足、人均战力水平也堪忧的情况下，佛剑分说提出让他人受他圣力灌输持佛牒、破雾墙的偷梁换柱、暗度陈仓之计。首先需要一个所有人都不觉得他有能力破雾墙的执行者。
“我可以！”剑默言上道应声。
其次是协助者需要能完全抵挡隳魔众的阻拦。
“这就交给我们吧。”地僧出声应下，身后水僧与禅师同样点头。
最后是一个能够统筹全局随时接应的人。
“菩提可以担任。”旁听的静如禅一口替问菩提应下，得到问菩提的注视。静如禅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轻松无视了问菩提质问的眼神。
但问菩提没办法对佛剑分说的目光说不，于是他只好拖人下水。
“若论扭转战局，再没比渡生之剑更适合了。”
与佛牒一样同为佛门圣剑，渡生之剑的特殊早在众修者心中留下印记。如今一提，众人目光便不自觉移到渡生之剑持有人的禅师玄业身上。
“恐怕，不大能。”玄业委婉拒绝。
“渡生之道无关善恶、佛魔之分。万物皆有灵，众生无贵贱，故莲华不生分别心，只视众生苦难，自化金霖灭业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佛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