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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令弃 更何况,庄 ...
对于归顺云盼山的庄令旗,云岐其实并不特别在意。
说到底,他从来不指望每个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能争取到的已经比他预想中多得多了。
从云离去世、他出国发展、到现在回世原创办明度以来,每一步都是在缝隙中生长,他知道,有些人,会在风向变换之间悄然转身。
他能理解。
世原太大了,谁都不可能独自掌控每一个节点。
云离生前再强势,也无法完全稳住每一个人心,而她离世之后,这座大厦里本就潜伏着裂缝会变得更大。
庄令旗选择了云盼山,是权衡之后的理性判断。
云岐并不觉得意外,自然也不觉得愤怒。
既然话已说开,那以后就站在对立面就是了。
他不缺敌人,也不怕多一个。
但——
有人,不允许背叛他的人还站得住脚。
那个人的眼里,背叛不是可以理解的选择,而是必须付出代价的罪。
当庄令旗表明要投入敌对阵营后,云岐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绪未有丝毫起伏。
可在另一个角落里,有人轻轻点了支烟,眼神幽深。
有些账,不需要云岐亲自算。
严格说起来,庄令旗和云邈的关系,其实比其他几位心腹董事更近一层。
其他人,要么是云邈在商场上多年的盟友、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要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旧部,下属与执行者。
唯有庄令旗,是云邈那边的本家晚辈,虽不是直系,但也没出五服,算得上是沾亲带故的族中弟弟。
这份血缘虽不够亲密,却也足够让人高看一眼。
庄令旗本人的能力不差,办事周全、性格圆润,放在普通企业里足以胜任一方,但与那些锋芒毕露、天资卓绝的“云邈系”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不过在云氏这种根系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中,能力不是唯一标准,态度才很重要。
他不锋利,不张扬,也不强出头;肯听话,愿意守规矩。
云邈对他一直很不错。
无论是早年的资源倾斜,还是关键岗位的安排,甚至有一段时间还主动帮他处理过财务上的窘境,在外人看来几乎等同于半个长辈。
不论是云邈、云离,还是云岐,他们在给予他人善意与援手时,从不曾图谋回报,也从未计算得失。
他们出手,是因为想帮,是因为能帮,仅此而已。
那些被他们拉过一把的人,是否感恩、是否记得,他们从不强求。
对云岐而言,庄令旗的所作所为,固然遗憾,却不至于生气。
他理解人心的流动,也明白权力场上的本性。
但傅天拓不是。
他从出生起,就几乎没真正拥有过什么无条件的善意。
那些偶尔落在他生命里的光亮,于别人而言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他,却是深夜中难得的一束灯火,让他惶恐,让他珍惜,也让他执着。
所以,他无法容忍那种将善意当作理所当然,甚至反手背叛施恩者的人。
更何况,庄令旗背叛的,还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真正爱他的人。
庄令旗在拒绝云岐之后,并未真的松一口气。相反,他反复斟酌其中分寸,越想越觉得不安。
果然,没过几日,他便听到了风声。
是齐毅,在一次饭局上喝得微醺,言语间似是无意地提醒他:“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云盼山最近,可能……对你有点猜疑。”
齐毅是云盼山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和他关系一直也不错,能说这句话,说明云盼山确实对他有不满了。
庄令旗心里咯噔一下,回家路上一路沉默。
他本就是个在夹缝中求生的人,最怕的就是上面的人起疑心。
如今云岐回来了,又拉着很多人站到了他身边,云盼山再怎么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是起了波澜。
而他庄令旗,处境就更难了。
过去是云邈云离身边的人,现在云岐回来了,他该怎么自证清白。
他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站在了云盼山这一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必须表现得更忠诚、更有价值,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与迟疑。
正所谓“饿了有人递饭吃,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就在他四下找机会之时,一个项目自己撞了上来。
是一个老工业区的改造项目,政府主导,科技企业入驻,未来要打造成高端智造园区,潜力巨大。
竞争激烈,但谁若拿下,必然得到丰厚的经济利益,直接提升在集团内部的权力地位。
庄令旗眼前一亮,立刻动用自己多年积攒下的人脉关系,软的硬的、明的暗的全都用上,一轮轮谈判磕下来,终于把这个项目揽入怀中。
他兴冲冲地在董事会上做了汇报,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和邀功意味。
这些天他干劲十足,白天开会、晚上应酬,手机几乎不离手,连家都顾不上回了。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以为自己立功在即的时候,妻子陈黎却天天以泪洗面。
就在几天前,她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是个厚厚的信封,里面夹着几张清晰的照片——她的丈夫,庄令旗,出现在一家高级会所的沙发角落,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两人亲昵依偎,甚至还有一张正面亲吻的特写。
信纸上的话不多:“五十万,限三天。不然,照片见报。”
陈黎一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着手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又一张一张地塞回信封里,只觉得指尖都是冰凉的。
她想打电话质问庄令旗,可对方永远在工作中,“忙,晚点说”“正在开会”成了每天的固定回复。
她一个人在卧室里悄悄哭了很多天。
好在,前不久她在舞蹈课上认识了一个可以说心事的朋友韦玉珍。
韦玉珍这几天一直陪在她身边,听她诉苦,替她分析对策,还说可以帮她找律师、联系媒体。
她说得很有道理,又特别温暖,每天都亲自上门,买水果、送饭,劝她冷静,陪她散心。
韦玉珍是陈黎近来唯一的慰藉。
庄令旗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在新区的地勘报告上。
原本在项目说明会上被包装得天衣无缝的那块地,最新提交的技术评估文件却列出了土壤重金属超标、地下水污染严重的结论,且检测机构出具报告的落款日期比项目立项还要早半个月。
这意味着在提交项目时,可能已经明知存在环境风险。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看着那份白底黑字的PDF文件,只觉得太阳穴跳动不止。
他迅速联系当初对接的负责人,对方态度忽然变得极为冷淡,只说:“庄总,这份报告是你们企业内部提交的,我们并未做删改。资料清查期间,不方便接待。”
电话那头挂断,冰冷干脆。
接下来一连几天,事情像被抽掉螺丝的机器,一点点散架。
审计机关开始针对新区资金流进行专项抽查,有匿名举报材料送到世原监察部,内容直指庄令旗“项目虚假陈述、滥用职权、故意规避内部审批流程”。
跟投的基金撤资,连签过意向书的几家合作公司也相继失联。
他努力打电话,试图把局势控下来,但无论他联系谁,对方的态度都变得模糊、甚至冷漠。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从脚底蔓延上来。
他在办公室待到深夜,终于下定决心去找云盼山。
“盼山哥,我可能……惹上点麻烦。”
云盼山沉默良久,带着几分倦意:“你说。”
庄令旗把情况简略地讲了一遍,试图压住自己声音里的慌张。
云盼山沉思了很久,只低低叹了口气:“我现在也动不了这事了。你自己,尽量把责任切干净。”
然后让人把庄令旗请了出去。
与此同时,陈黎正在悄悄做着一件事。
她没有向庄令旗摊牌。
她换了律师、开了新的私人账户,并在韦玉珍的介绍下,联系上了一家设在港岛的信托机构。
“黎姐,这些账户你记好,孩子的教育基金、你父母那边的备用金,还有你那几套房的处理方式我都备了计划。”
“辛苦你了。”陈黎轻声说,看着手机里刚刚刷出的余额明细,心情复杂。
她早就不指望庄令旗能解释什么了,但她至少要保住自己和孩子。
庄令旗从世原大楼走出来时,天灰得像未醒的梦。
他手上只提了一个黑色文件袋,其他私人物品早就被打包移交给行政部处理。
曾经熟悉的安保人员站在不远处,目光游移,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话。
没有谁来送他。
只有陈黎,在不远处的私家车边撑着一把黑伞。
她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发梢因为湿气而微微弯曲,手上拎着他熟悉的小包,脸色平静得几乎过分。
他快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陈黎便将袋子递给他。
“我们离婚吧。”她语气平淡。
庄令旗的指尖轻颤了一下,那袋子比任何审计函都沉。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嘴唇发干:“黎黎……你能不能,先别这样……”
陈黎没说话,只垂眸看着地上的积水。
水面泛着倒影,是一个已经没了气势的男人和一位站得笔直的女人。
“黎黎,我求你了……”他忽然跪了下来,雨水从檐下滑落,打湿了他西裤的膝盖。
他从未这样狼狈过。
“是我错了,可我是真的爱你……”他的声音发抖,湿冷中带着一丝哭腔。
陈黎看着这个在孩子出生那天抱着她哭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一生走到这里,他们也算并肩过许多年了。
她想起那些一起熬夜填表、一起在装修工地吵架、一起为孩子择校发愁的夜晚。
那些细水长流的琐碎,忽然一齐浮了上来。
“回家吧。”她说。
怒其不争的韦玉珍再也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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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后续可能要慢更了,最近状态不太好,但一定会努力尽快更新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