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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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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了?”
“我这是,又重来了?”
“小姐,说什么呢?”
路过的三夫人走了过来,神色自若地对禄窈说道:“随我去前厅,家主传信回来了!”
禄窈拉住她的手,惊讶问道:“什么?阿父没死?”
“你阿父怎么会死,有允恭和永济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允恭?”
这次不光重生了,好像某些事情也发生变化了。
她快速掠过了三夫人,往前厅走去。
三夫人在禄窈背后说道:“又不是你阿父回来了,跑这么快?”
前厅内,三位夫人,禄窈以及二妹都到齐了。
大夫人打开书信,神色从凝重到舒颜,几乎是一瞬间,她笑道:“咱们,咱们家主击退了南宋邝壹北伐,顺利拿下了金中都!改元大定!五日后搬进中都!”
二夫人突然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问道:“是家主印信?”
只听啪的一声,大夫人将信拍在桌上,怒道:“你是不信家主还是不信我?”
二夫人吓得拉着呆若木鸡的二妹双膝下跪,求饶道:“妾身知错了,求夫人恕罪!”
二妹则在旁边一声不吭。
禄窈看着二夫人低三下四,心里暗爽。
“禄窈,院落枯叶打扫完了吗?还在这杵着作甚?”
禄窈摇头,转身离开之际,“砰”的一声,大夫人茶杯碎了一地。
“小姐,你看这气的,茶杯都没握住。”
“我看三姨娘心里有鬼。”
阿明往后看了一眼,禄窈拉住她快步离开,来到后院。
阿明想了一会,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睁大双眼说道:“大夫人她是不是看二夫人穿金戴银,羡慕嫉妒,一时气急手抖摔杯?”
“不,不会,就比如当你知道了五天后,从低等仆人到一等侍女,月俸从二两到五两,你是什么心情?”
阿明若有所思。
“你想啊,八年未见,再次见我阿父便是一国之主,应该像阿母一样欢呼雀跃,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去二房那里瞧瞧。”
“小姐难道是怀疑二夫人红杏出墙??”
禄窈点头又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一切等今晚。”
夜幕时分,秋风秋雨秋意凉。
正是晚秋的季节,凌乱的雨随着冷风胡乱拍打在屋檐上。
此刻,二夫人房内,充斥着谩骂声。
“ 他怎么会没死?那个王八犊子能跑哪去?”
二夫人原地不动,咬着手指说道:“我要你,现在立刻去找他,让他灰飞烟灭!”
“是。”
门外树荫底下,禄窈和阿明看到一个黑衣男子从二房内出来,禄窈让阿明继续盯着,她则跟在黑衣人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金上京冬月酒楼。
刚一进来,禄窈便跟掉了。
冬月酒楼是金上京规模最大且最贵气华丽的酒楼,颇受贵族光临。
一旁小二热情招呼:“小姐,找人还是订桌?”
“找人。”
“你看你要找的是不是二楼那位?”
禄窈顺着小二指的方向望去,那人戴着面纱,硬朗的下颌线好似在哪见过。
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眼神交汇时大厅内一位醉汉惨遭刺杀倒地,口吐鲜血。
禄窈视线转向入口,那个黑衣人正往入口跑去。
“别跑。”
她刚说完,一个身穿圆领绿衣窄袖的男人在门口将他拿下,拽着他走了进来。
“有点手段,敢在我的地盘动手。”
“寥爷饶命啊,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你知道你动的人是谁吗?”
“他不就是个酒鬼吗?”
寥爷脸色铁青,骂道:“眼瞎的,留着你的死钱入墓吧。”
“寥爷,我,我是受人指使的。”他顿了顿,朝我看来,指着我说道:“是她!是她指使我!”
顿时,禄窈成了全酒楼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官府浩浩荡荡赶来了。
旁边人窃窃私语,在她身上扫射几次,像是认出她的身份来。
官府核实死者令牌后,押着犯人走过来说道:“小娘子好大的胆子,逊阳王都敢杀?跟我们走一趟吧!”
逊阳王?禄窈依稀记得幼时阿父曾与人发生过争执,不久那人便封王且深得海陵王的喜爱。
三姨娘想杀的人竟然是逊阳王。
正当她想办法应对时,被人打断了。
“等等。”
二楼清澈的嗓音一出,全场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禄窈见他侧身翻过木栏,一袭白衣落下,好似仙人下凡。
他向禄窈缓缓走来,举步轻盈,身形高大而修长,引人瞩目。
接着他右手揽过她的腰,面向官兵,笑道:“凡事要讲证据,他随便拉一个人垫背,也要看那人背后人是谁呀?”
“啊!是!是!”
禄窈看他亮出一枚戒指,那些官府便像见了鬼似的都低下头来。
他蹲下来,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不耐烦道:“既然此人嘴硬,那就闭嘴好了。”
黑衣人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咔嚓一声——
速度之快,不容发出拒绝之音。
他起身,“公主,在下是都察院裴卿,刚刚多有冒犯。”
“刚刚多谢大人,天色渐晚,小女子还有事先告辞了。”
禄窈讲完后,便离开了。
裴卿收起戒指,眼底阴沉。
而一旁的寥爷转身追去,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拿了一把油纸伞。
“小姐,雨夜微凉,莫要淋雨。”
禄窈这才看清此人的脸庞,他面容偏阳刚,有着深邃的眼睛以及高挺且直的鼻梁,笑起来格外温和亲切。
“谢公子,日后定会相还。”
“不用,称呼我元郎即可。”
她定住,撇开眼神,低头道:“嗯,小女子告辞。”
寥元望着她一身素衣,举着泛黄的油纸伞远去的背影依依不舍。
禄窈回府后,阿明跪在大厅中,三位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率先开口的是主母。
“你身为长女,越来越不懂规矩!这么晚偷溜出去作甚?”
“阿母,我…”
二夫人插嘴道:“她能去干嘛?这么晚,不就是去见野男人的?”
“二姨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见野男人了?”
“你还学会顶嘴了!”
主母出言制止道:“禄窈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不可能做出有辱家风的不雅事情,你说说看,你去干什么了?”
二夫人再次插话:“大夫人,不是我不信她,她嘴里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不如交给我,让我来好好教导她,定会如同歆儿般乖巧懂事。”
三夫人一改往日平和,望着我说道:“先听听禄窈讲吧。”
“阿母,我是路过二夫人居所,发现有小偷潜入了,我当下慌张,弄出声响惊到小偷,便孤身一人追去了。”
二夫人急切说道:“后来呢?你可有抓住?”
“自是…抓到了!”
禄窈一字一句说完,只见她脸色僵硬,裙摆都被她拧成麻花状了。
“不过,二夫人莫要担心,他身上除了一张字条外,什么都没有,想必是受人指使,日后各位夫人院子里得多派些人手才是。”
果然,禄窈刚说完,便对上二夫人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她只是略施小计,没想到真唬住了。
心想这以后二姨娘说话都得轻声细语了。
“禄窈说得不无道理,不光要增加府上侍卫,更要在府内多巡查。”
二夫人移开目光,像大夫人点了点头,略带笑意说道:“禄窈还是挺聪慧的,跟着您学了不少,又会干活心又细,而且也及笄了,是时候得找个好婆家嫁了。”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主母心上,她拍手叫好,二人各怀鬼胎,只有一旁三夫人,插嘴说道:“禄窈也得过了正月才及笄,再说,她身为嫡长女,几日后贵为长公主,婚事定是需要大夫人和家主商议决定,二夫人还是多操心下歆儿吧。”
此话一出,二夫人眼眶红了,嚷道:“我这不是关心禄窈没想那么多嘛,再说禄窈从未经历过大风大浪,做长公主,少不了需要请老师教嘛!”
她假意掩面而泣,句句不离我,句句想整我。
主母叹气道:“唉!就此打住,等过几天去中都再商议,刚刚府中出现盗窃之事莫要声张。”
她揉着太阳穴,也不睁眼,禄窈跪得有点酸了,顺着坐了下来,她一下子睁开眼,拍着桌子就是一顿骂道:“谁让你坐下来了?看你这副模样,出去就是给我们府丢人,以后还得做长公主,你自己觉得可以吗?”
禄窈在下面嘀咕道:“呵呵,嫌我丢人,可不可以我都是长公主。”
“你又在嘀咕什么呢?今天你就给我在这跪到天明!”
禄窈白了她一眼,心里想着早知道当初重生应该给她们一人一个大耳巴子!
天色渐暗,二夫人抱着毛茸茸的披肩,阿明抱着白色棉被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小姐把这个披着。”
“阿明,这个我不需要,你抱回去,知道了又得挨骂了。”
禄窈见她迟迟不动,再次说道:“你放心吧,我命硬冻不死我,快回去,被发现就不好了。”
她将棉被放下就跑了,不一会二夫人便从一旁柱子走出来。
她将披肩盖在禄窈身上,柔声道:“禄窈啊,二姨娘刚刚言重了,不过是真的为了你好。”
她说完见禄窈没反应,急切问道:“那张字条,你看了?”
禄窈默不作声。
见此,二夫人笑着脸,支吾道:“我跟那人真的没发生什么,二姨娘自嫁你阿父后,一直恪守妇道,心里始终都是你阿父!”
“二姨娘,我何时说过你不守妇道了?”
她微微一怔,恍然大悟,回道:“你诓我?”
“二姨娘,你耐不住寂寞找郎君,跟我有什么关系?”
禄窈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由低到高质问道:“但是你找逊阳王不就是想谋杀阿父吗?”
这话一出吓得她直冒冷汗,哆嗦道:“他,他是逊,逊阳王?禄窈啊!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她突然放低声调,像是顿悟了,惊讶道:“他难道接近我是想谋杀家主的?”
见禄窈点头后,再次开口道:“我与他第一次见面在去年夏季,三妹院里,他正在收古筝,是个商人,恰巧救了要落水的我,自那日开始我便与他有了关联。”
“收古筝?”
“纸条还在你哪,我万万是不会说谎的。”
“这纸条暂时就先放在我这,至于何时给你,得看你自己。”
二夫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四合院内,一切都暖乎乎的。
禄窈抱着棉被,身上毛茸茸的披肩随风摇摆,阳光从屋檐照射进来,打在她身上,这种舒适感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不经意露出笑容来。
“小姐,睡得可好?”
一个熟悉且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惊坐起向后靠去,他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一袭白衣,修长挺立,让她立刻记起来了。
“裴卿?”
“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