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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局两败 先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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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61年末,海陵王收到密信,随后便派暗卫前往西京刺杀葛王,并在其嫡长子完颜永济携尸身返回老家金上京会宁府后的当晚,遭遇暗杀,全家命丧火海。
葛王儿女中,有一位天姿卓越的嫡长女完颜禄窈,可自公元1153年生母自缢于良乡后,其王女便再无往日光芒,在府邸过着奴隶般的生活。
她不争不抢,只想等阿父平安归来,却在当晚得知阿父死讯,还被告知不予祭拜,连看一眼的资格也被剥夺,甚至被关地下室,亲眼目睹全府被屠。
(一)前沿
“怎么样?”
“都解决了。”
“这一个烈得很,费劲,长相稍微逊色了点,带回去给海陵王。”
三姨娘哭喊着,胸腔剧烈起伏,只听见砰的一声,没了声—
“可惜了。”
这一切对于长期生活在宅中的禄窈来说无疑是惊恐的,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大火不知道烧了多久,待她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在表兄家中。
忽然,一只血手拍在门窗上,接着门被推开,那手像枯树枝般搭在门槛上,血顺着手指一滴滴落在地上,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尖叫声还有求饶的声音瞬间让她紧张起来。
她立即起身,赤脚跑了出去,正看到表哥后背血痕累累站在院门。
“禄窈,快逃!”
他话音刚落,只见刀刃刺穿他的身体,而他屹立不倒。
禄窈哭喊道:“不!!!”
天空骤变,本是黄昏落日时分,乌云密布,雨滴急速下降,伴着雷鸣,她回到了两天前。
(二)重生
“小姐,怎么了?”
阿明走过去,禄窈直接倒在她怀里。
她见禄窈面色苍白,额间滚烫的温度像火烧。
“来人啊,快喊大夫!小姐生病晕倒了!”
阿明连喊几声,都没人来帮忙,路过的三夫人看到,急忙小跑过来。
“你们干看着干吗?还不快抬进去!”
不一会,大夫随着主母,二夫人赶来。
大夫探过鼻息,眉间紧锁道:“此症状我曾在西域见识过,面色苍白,身躯无力,体内灼热,很明显这是中了巫蛊之术的迹象。”
他看了眼大夫人,叹了口气道:“夫人您还是赶紧安排后事吧,在下就先告辞了!”
阿明震惊地看着大夫人,回过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夫人,求您!”
她欲言又止,抹了把眼泪再次说道:“求您看在乌兰氏族的面子上救救小姐吧!”
旁边二夫人厉声呵斥:“大胆,还敢提她?”
“二夫人,小姐尚且年幼,为奴为婢毫无怨言!为何…”
“够了!”
大夫人出言制止后,下一刻,禄窈陡然坐立,她那双清澈的眼神仿佛触及她的回忆,让她不经意间羞愧起来。
早年间,她还是乌兰答氏的贴身丫鬟,在她怀有身孕时与家主有了肌肤之亲,看着禄窈就像看见了曾经的她,慌忙避开了视线。
禄窈扶着额头,恍惚之间看见所有人,疑惑问道:“我是死了吗?”
阿明扑过来,抱住她,哭泣道:“小姐,说什么胡话,你活得好好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一身戎装,他右手握拳放置左胸口,行礼道:“母亲,安好!”
“儿臣没有保护好阿父,儿臣有罪!”
这时,禄窈才反应过来,推开阿明,径直走到男人面前。
“真的是阿弟!”
禄窈见他眼眶红肿,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清楚意识到自己回到过去了。
她抬手抹去他脸颊上略带尘土的泪痕,对着门外瞧了瞧。
“阿姐!”
她神色慌张,关上门说道:“看余晖,我们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现在开始召集马车,我们跟阿弟回西京!”
很明显,当她说完后,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二夫人嗤笑道:“呵,这就是嫡长女,你阿父尸骨未寒便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还要拉着我们跟你回西京?”
禄窈转身对着二夫人严肃说道:“二姨娘,我们已经浪费时间了,你再这样说下去,太阳落山之时便是我们葬身火海之际。”
“阿姐,什么意思?”
“永济,如果你还认我这个阿姐,便照我说的,立马行动,咱们路上再说。”
禄窈穿过二夫人拉着阿明转身推门而去,余光撇向三姨娘,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禄窈看着半边红日,拉着阿明的手紧了又紧。
阿明挣脱,吃痛道:“小姐,好痛!”
“快走,咱们还有好长的路要逃。”
阿明微微怔住,眼睛闪着泪花。
“阿明,走啦!”
她仿佛看到了禄窈曾经率真的模样,同样的一句话,恰似回到过去。
入夜,跟在禄窈身后的三驾马车里分别是大夫人,二夫人以及三夫人。
马车内,完颜永济皱眉望着阿姐,从疑惑不解到心疼,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她。
“阿姐,究竟怎么了?”
“还有,这八年你怎么如此消瘦?”
“阿明,你平日怎么伺候主子的?”
“永济,住口!”
禄窈握住他的手,说道:“跟阿明无关,自从阿娘去世后,我便与阿明相伴在一起生活,倒是让我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脸!”
完颜永济听后身躯一怔,禄窈见他眉宇间皱成川纹,知晓他要去算账,拉紧他的手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可,逃命要紧,那些人这会儿已经潜入会宁府了。”
“是南宋邝壹?”
“是海陵王。”
突然,马车外传来马蹄声,永济低声吩咐道:“阿姐,不管如何,不要出来。”
“不要…”
禄窈还没说完,他便跳出马车外。
忽然间,一支利箭穿透木板,射进马车内,阿明吓得抱住禄窈。
“阿明,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帮他!”
“不要,小姐,你别出去!”
阿明还没说完,禄窈已经掰开她的双手跳出马车,车外慌乱一片,整个旷野间充满了刀剑相交的刺耳声响。
三姨娘这时突然从身侧出现,拉着禄窈向前跑去,嘴里不停说着地庙,地庙…
禄窈甩开三姨娘的手,焦急道:“三姨娘,我不能看着阿弟死在这里,我要帮他!”
“你拿什么帮?你过去只会害了他!”
禄窈回头看了一眼永济,不再停留,牵过三姨娘的手,往山上跑去。
半路上碰到阿明,她右肩中箭,血染红了她半个胳膊,禄窈赶紧帮她包扎,呼喊她的名字。
三夫人看出禄窈想带阿明一起走,冷然道:“走吧,她必死无疑了,带着是个累赘。”
“不,我不带她必死无疑,带上她还有一线生机。”
三人穿过红杉林,看到一处破旧宅院。
三夫人率先开口道:“这…这是北宋的建筑。”
禄窈抬头看见阁楼处闪着银光,心下疑惑道:“这里面会不会有北宋人的冤魂。”
毕竟重来一次的她,对任何无法解释的事情都能接受了。
“你是太紧张了。”
三人进了宅院,禄窈将阿明安置在卧房里,看着她微弱的呼吸,满眼泪花。
门外,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跌落下来。
“三姨娘?”
禄窈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她快速跑了出去。
此时,天空骤变,火光冲天。
空气中烟雾缭绕,如同薄纱般,看不真切。
身旁闪过一道黑影。
“谁?”
身后传来浑厚的男声。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如果你想活下去,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禄窈循着声音,知道了此人大概方位。
“好。”
她表面答应实则向后退移步,可下一秒,上空出现一支利箭,直射禄窈心房。
(三)再次重生
“咳咳…”
“小姐,怎么了?”
禄窈强忍着重生后的不适感,拉过一旁的阿明,着急说道:“快,备马,我要出府。”
“小姐,你别吓我,这天都快黑了。”
“阿明,你帮帮我!”
阿明看她虚弱无助的模样,应声道:“好好,去后门等我。”
没多久,阿明牵着一匹马过来。
“小姐,快去快回。”
禄窈靠着重生前的记忆向城门口冲去,一路上引起行人窃窃私语。
“好像是从会宁府出来的。”
“这么晚跑出来,是去私会情郎的吧?”
酒楼二楼一双阴郁沉闷的目光跟随策马扬鞭的禄窈。
他随手一挥,身侧随仆俯首贴耳过来。
“去查一下。”
禄窈来到红杉林里的老宅院。
开门便喊道:“我是葛王长女完颜禄窈,来此是想求大人救我全族性命!”
“你要我怎么救?”
禄窈听声望去,只见那人身穿白衣锦绣外搭长毛黑袍,头戴斗笠,而身边男子抱剑入怀酷似侠客,她当即低下头回复:“看大人身边之人威武雄壮,定是位武林高手,只要大人肯助我族逃过一劫,我禄窈愿意以万两黄金换我全族性命!”
“万两黄金不够。”
“我可以再加!”
“再加你的这条小命,可还愿意?”
晚霞红过半天,她抬头看向他,暖阳之下,他的侧脸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俊朗无瑕。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