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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男人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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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自重了?
现在是他扶着她的后脑勺,捂着她的嘴巴,是他主动跟她有的肌肤之亲吧。
明穗水汪汪的眼睛仰头望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眨巴眨巴。
浓密且长的睫毛轻扫过裴时序的食指指骨。
痒痒的。
裴时序赶紧松开她,她的两只手迅速交叠在了裴时序的手背上。
“大壮哥,既然你醒了,不如我们也交/配吧?”
“……”
裴时序没心思听她胡说八道,拳头抵着唇轻咳了两声,往床榻处去了。
明穗弯起的嘴角凝固住了,看着夫郎孱弱的背影,心头怅然。
看来,夫郎真的不太行。
明穗知道这种事勉强支棱不来,还是明日早早去黑市买些壮/阳药吧。
要还是不行,就要找牙婆退货,换人!
明穗辗转反侧地想着,一夜难眠。
裴时序也没有睡好。
夜里,熄了灯,屋子里阴暗潮湿的。
一条条蛇从门缝、窗户缝钻进来。
在地板上堂而皇之地交/配。
他对着右侧睡,两条蛇缠绕、穿插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吐信子的声音。
对着右边睡,两条蛇蛇尾相对,隐隐能看到不堪入目之处。
裴时序无奈地仰躺下来。
他的周围、他的头顶,盘旋着各种姿\势的、五颜六色的蛇……
明穗是故意把蛇放进来给夫郎看的。
往常,她常听到田埂上,嫂嫂们在一起说笑,说要给男人看什么春什么图,男人会格外有力。
明穗没有准备什么春什么图,不过约莫也猜得到那是什么,就把蛇放进来给夫郎表演,这不比什么春什么图更真实吗?
她希望夫郎多多学习,变得更强更有力些。
但显然,一夜过去了,这些刺激对夫郎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听嫂嫂们说,看了什么春什么图后,男人会燥热难耐,拉着她们,一夜睡不成觉。
裴时序没有拉她,甚至都没有上榻。
可见,他的问题不小,不是学习什么春什么图就可以解决的。
得上强力手段!
明穗如是想着,起了个大早,取了足足一瓷瓶蛇毒,打算去黑市卖了以后,买些最强劲的春/药。
然而,出门找牙婆时,明穗遇到了问题——牙婆去成州府办事去了,没有中间人帮卖村子里的东西了。
隔壁的田大哥和田大嫂正套了牛车,准备自己去趟黑市买点儿东西。
这黑市,处于他们南晋和北狄交界处。
因着两国水火不容,不通商,当地百姓常在那处交换些物资。
当然,还有些不好拿到市面上卖的东西,在那也能寻到买主和卖主。
故而,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不安全。
田嫂扶着孕肚,坐在板车上,朝明穗勾了勾手,“蛇毒你给老田,我们帮你卖了就是。”
明穗有些不好意思。
常年收她蛇毒的人神神秘秘,总穿着黑色斗篷,每次收毒,还总带着持刀护卫。
就是牙婆这种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每次去送蛇毒去都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
田嫂怀着孕,让他夫妇二人沾染和交易这等毒物,总归不大好。
明穗犹豫不决。
田嫂朝她身后看了眼。
彼时,裴时序正站在回廊下,一双深邃的眼,正沉沉望着明穗的背影。
晨曦落在他身上,金灿灿的,跟画里的人一样。
虽是脸上生了好长一条刀疤,不过,就这面皮儿、骨相,花六两银子也不亏。
田嫂当真为明穗高兴,“穗穗,要不你带上你男人,咱们四个一块儿去市集逛逛呗。”
“不!不用!”
明穗此去是要买催/情药的,夫郎跟着去,不就知道了她的谋算?
那她还怎么下药。
“我家夫君身体不好,不能长途跋涉。”明穗连连摆手,退了两步。
后背却蓦地撞在了坚实的胸口上。
“我去。”沉甸甸的声音落在明穗头顶上。
裴时序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院门外,若有所思垂眸望着明穗。
昨夜,他数了下明穗院里以及后山附近徘徊的蛇,足足三百条,其中毒蛇就占八成。
这等规模的蛇群,光一年产毒就得有三合。
如此大的毒量,源源不断地产出,到底供给给谁了?又给谁用了?
裴时序又想起,在那些无头尸的刀口处曾发现过毒液痕迹。
也就是说,后方营地的士兵中过蛇毒,才会不敌暴民冲击,导致后方失守。
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明穗将毒液供给九爷,再由九爷的人涂抹于刀锋剑鞘上,屠杀他之心腹。
明穗手中的珍珠或许不是直接收割头颅所得,或许……她给九爷做过更大的贡献。
裴时序特意在脸上做了刀疤伪装,必要去黑市走一遭。
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查到她和九爷交易现场。
“我去。”他深深看着她的眼,又重复了一遍。
明穗的目光却虚晃不定的,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咱这牛车多拉两个人没问题,明家妹子你别不好意思。”
“再者,咱们是邻居,我和你男人以后吃酒划拳说女人都是有的,恁见外作甚?”
一大汉挡在了两人面前。
此人络腮胡子,长得不高,蓬松潦草的头发在裴时序眼前绕啊绕,绕啊绕。
裴时序心烦,眸色骤冷。
大汉转过头来,朝他咧嘴大笑,宛如双斧李逵。
“大兄弟,咱俩坐前面驱车,让她俩女人坐后面叨叨,如何?”
说着,不问裴时序应不应,搭着裴时序的肩膀就往牛车处去,“哥哥听说你也姓田,咱们是本家啊。
我叫田大力,叫我力哥就行,你呢?叫什么?”
裴时序的视线凉凉落在肩头那只厚实的熊掌上,宛如利刃。
眸光是冷的,周围的空气也骤然凝固了。
“田大哥,我夫君叫田大壮!”
田家哥嫂是这村里待明穗最好的人,她怎好叫人没了面子?
明穗再顾不得拒绝了,赶紧上前道:“大壮哥他害羞,话少,哥哥嫂嫂你们勿怪。”
“呦!那还真是有缘分呐,和我们家大力就差一个字,大力大壮听着就像亲兄弟嘞。”
田嫂子并没在意突然冷却的气氛,站起身来,朝明穗伸手,拉着明穗跟她坐。
田大力在听到裴时序的“名字”后,更是亲切得紧,拽着裴时序的手坐上了车头,一边驱车,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
“不瞒兄弟你说,我还真有个远房表弟叫田大壮,家里啊金山银山数都数不清,连金项圈都这么粗呢!”
田大力用手比了个碗口大的形状,叹了口气,“可惜脑壳被牛车给压过似的,竟不喜欢女人,你说这男人一辈子没个女人,要那几两豆芽肉作甚?”
“……”裴时序眉心轻蹙,几不可见离田大力远了点。
田大力却又一把薅过裴时序的手,“大壮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壮弟。
这大壮大壮,壮如牦牛,就得多多耕耘。
你可不要辜负这样好的名字,争取跟咱们明妹子三年抱俩,啊?”
田大力苦口婆心,说得唾沫横飞。
裴时序微撇开头,真恨不得立刻跳下车去。
然,转过头来,田埂上,沿路上,春天到了,到处都可以看到黄牛、黄狗等家畜□□的身影。
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那些缠绕扭曲的蛇。
所有的一切,就这么光天化日、光明正大。
裴时序脑仁疼,闭眼吐纳。
忽地,一股剧烈刺激的气味钻入他鼻息。
“大壮兄弟,吃野蒜不?”田大力丢了颗野蒜在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另将一把剥好皮儿的蒜递到了裴时序眼前,“我媳妇儿给我扒的,壮/阳的,吃了身体好,伺候媳妇更卖力。”
裴时序忍不了了,沉郁的眸蓦地递过来,“满脑子就这点儿事?”
“你怎么知道?”
田大力眼睛放光,一张粗犷的笑脸对着他,仿佛找到了知己般。
“大壮兄弟啊,还是你了解我,我媳妇老说我满脑子都是种地、砍柴,那怎么能够呢?我明明满脑子是媳妇儿!
你也是有媳妇儿的人,这有了媳妇的男人谁不天天想着媳妇?谁不想天天和媳妇弄?
大壮弟啊,你可要趁着媳妇还没怀,多弄弄,不然媳妇怀崽一年半载的,憋疯你馋疯你,跪着求哭着求都没招……”
“闭嘴。”
裴时序觉得这里人,包括生畜都有些毛病。
除了被窝那点事,就没别的了。
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值得津津乐道,回味无穷的?
还跪着求,哭着求?
可笑。
裴时序脸上厌烦之色愈重。
“老田!你少说两句。”
田嫂从身后正瞧见这大壮兄弟耳根都红了。
估摸着是读过几天书,面皮儿薄的年轻人。
再者明家妹子也刚大婚,怎能听得他这样放屁?
田嫂剜了田大力一眼,田大力脖子一缩,这才乖顺了,朝明穗作了个揖,“对不住啊,妹子。”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田嫂也不好意思朝明穗点了点头。
明穗没觉得有什么。
人和动物一样,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繁衍。
大家都是被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而且,明穗也希望夫郎和田大哥多学点繁衍的技术。
可是夫郎方才为什么突然打断田大哥?
莫非真的不能繁衍,在田大哥面前自卑,恼羞成怒了?
明穗望着前方模糊的黑影,担忧又上心来。
“咋啦?”田嫂瞧出了明穗的心思重重。
明穗家里没个知心人儿,更没有女性长辈,此时田嫂既主动提起,明穗到底忍不住扯了扯田嫂的衣袖,俯在田嫂耳边问出了困扰她一天一夜的事:
“嫂嫂,男人只有一条,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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